第五十七章 坠入悬崖
作品:《农门肥妻:摄政王说软饭真香》 “让开,肥猪!”
赵大川不耐地低吼,剑尖微抬。
“念在你无知,给你个痛快!”
秦芷没吭声,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让她抛下沈木独自逃命?
她做不到。
不仅仅是因为小宝需要这个“姐夫”。
更因为……这一路奔逃,他虽沉默寡言,却数次护着她与小宝。
这种被人珍视,保护的感觉,对于前世在硝烟与背叛中独行的她而言,陌生得让人心头发酸,又滚烫得让她无法舍弃。
她握紧了那把捡来的,并不合手的佩剑,剑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却固执地指向赵大川。
赵大川彻底失去耐心,身形一动,剑光乍起,直刺秦芷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已动了速战速决的心思。
秦芷瞳孔猛缩,凭借本能向侧后方急退,想将沈木一起带开。
然而,就在她动作的瞬间。
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按住了她的肩膀,一股巧力将她向后一带!
是沈木!
他不知从何处爆发出最后的气力,竟在这一刻,硬生生与秦芷调换了位置,将自己那伤痕累累的身躯,挡在她身前。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秦芷眼睁睁看着那剑尖刺入了沈木的右胸偏肩头的位置。
虽然不是心脏,但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他深色的衣襟。
“沈木!”
若说此前不抛下他,是出于良知。
此时,秦芷真切地感受到了心如刀割。
他们明明只是口头承诺的关系,他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自己挡下这一剑?
沈木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他再度向前逼近,两人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
沈木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左手死死抓住了赵大川持剑的右手腕,阻止他拔剑再刺。
同时,他紧握在右手的匕首,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抹向了赵大川的脖颈!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赵大川显然没料到沈木在重伤中毒之下还能反击。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想要抽身后撤已然不及。
“呃……”一声短促的,被割裂喉管的声音响起。
赵大川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如同修罗般的男人。
他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身体抽搐着向后倒去,直接坠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而沈木,在完成这最后一击后,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
他抓着秦芷肩膀的手无力地滑落,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身后,便是万丈深渊!
“不——!”
秦芷想也不想,猛地扑上前,用自己肥胖的身体作为缓冲,死死拉住了沈木下坠的身躯。
可她失算了,她没将人拉回来。
巨大的冲力带着两人一起向崖下坠落!
风声在耳边呼啸,刮得脸颊生疼。
急速下坠中,秦芷感到沈木用尽最后一丝意识,艰难地翻转身体,竟是想将她护着!
这个举动让秦芷心头巨震,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来不及多想,只能更紧地回抱住他,等待命运的裁决。
“扑通!”
不是她预料中的粉身碎骨。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骨的冰凉!
并不柔和的水流将两人包裹在其中,隔绝了大半的冲力。
他们竟幸运地坠入了崖底的一条暗河!
河水湍急,冰冷刺骨。
秦芷被呛了好几口水。
但她立刻反应过来,屏住呼吸,死死抓住已经失去意识的沈木。
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她拖着沈木沉重的身体,奋力划水,拼命朝着隐约可见的河岸挣扎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力气即将耗尽时,脚底终于触碰到了坚实的河岸。
她连拖带拽,几乎是用爬的,将沈木弄上了一处相对干燥的碎石滩。
“沈木!沈木!”
她拍打着沈木冰冷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
沈木毫无反应,脸色青白,嘴唇泛紫,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秦芷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颈脉,跳动微弱而紊乱。
还好,至少还有一口气。
她检查了一下沈木胸口的剑伤,血流暂时因冷水和压力减缓,但情况依然危急。
更糟糕的是,他显然呛了水,加之毒性发作,若是不立即处理,肯定会丧命!
秦芷没犹豫,迅速将沈木放平,头向后仰,清理掉他口鼻中的异物。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俯下身,捏住他的鼻子,贴近他那冰冷的薄唇,将空气一下下渡了过去。
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就在秦芷几乎要绝望时。
身下的人猛地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呛出了几口水,眼皮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四目相对。
秦芷还保持着俯身渡气的姿势,嘴唇距离他的不过寸许。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初醒时的迷茫,随即转为愕然。
然后是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的复杂情绪。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秦芷猛地直起身子,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
“我……你呛水了,刚才那是……”
沈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在秦芷的话说完之前,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一软,再度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沈木!”
秦芷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
不行,这里不能久留!
河水冰冷,他重伤中毒,必须尽快找到避风处取暖的地方!
她咬紧牙关,环顾四周。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发现不远处的山壁下,似乎有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她再次鼓起力气,半背半拖,艰难地将沈木挪向了那个山洞。
山洞不大,但足够遮风。
里面有些干燥的枯草和落叶,似乎是某种小兽废弃的巢穴。
把人放在枯叶上,秦芷松了一口气,也终于力竭。
她一屁股坐在沈木身旁,痛得龇牙咧嘴。
方才两人落入河中,她为了拽着沈木上岸,手背被凸起的石头划了一下,也是皮开肉绽。
但她的伤不会致命,沈木现在的情况更要紧。
秦芷也顾不得许多,她摸了摸沈木湿透的,冰凉的衣物。
必须想法子为保证他的体温,否则不等毒发,他可能就先失温而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