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坐地起价又如何
作品:《农门肥妻:摄政王说软饭真香》 男人放下剔牙的竹签子,慢悠悠地又看了她一眼,才拖长了调子:“是——啊。”
“我看了门外告示,是写的一个月三两银子,对吗?”
没想到那男人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摆出一副倨傲的姿态。
“那是旧黄历了!现在嘛……得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这价格,竟一下高出了将近一倍!
秦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明显是坐地起价!
她压下心头的不快,盯着那男人,语气也冷了几分。
“老板,门外白纸黑字写着的价钱,我才进来的。你这临时加价,是不是看我一个女子,觉得好拿捏,不是诚心要租?”
老板被秦芷点破心思,脸上有些挂不住,随即把眼一翻,彻底摊牌。
“是又怎么样?我这铺子是要租,但我偏偏不想租给你!”
秦芷简直要被气笑了,强忍着火气道。
“老板,你租给谁不是照收租金?为何偏偏对我区别对待?我按时交租,还能坏了你的铺子不成?”
“为啥?”
老板哼了一声,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我就是看不上你!一个肥婆娘,能有什么大出息?”
“还有你卖的那什么凉皮?听都没听过的稀奇玩意儿,都是些不入流的贱食,登不了大雅之堂!我这铺子租给你,没得拉低了档次!”
“食材为何要分贵贱?”
秦芷奇怪于他的理论,反唇相讥。
“米饭白面是填肚子,我做的凉皮也是让人吃饱吃好。若真像你说得那么不堪,为何我的生意能那么好?”
“滚滚滚!”
老板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地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少在这儿跟老子耍嘴皮子!老子就是不租给你,说破天也没用!别打扰我清静!”
见对方蛮不讲理,秦芷知道多说无益。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闷气,转身走出了这间铺子。
青河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真正位置合适,又正好空着的铺面并不多。
秦芷没有气馁,按照记忆又找到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面。
这次她学乖了,先观察了一下铺子情况,觉得合适才进去询问。
接待她的是个穿着长衫,像是管事模样的男人。
那人听了秦芷的来意,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神有些闪烁。
“哦,你说这铺子啊?真不巧,刚刚……刚刚已经租出去了!对,租出去了!”
说完,也不等秦芷再问,就借口有事,匆匆转身进了里间。
秦芷站在空荡荡的铺子里,眉头紧紧皱起。
这铺子门口租赁的草纸都刚贴上没多久,里面也毫无收拾准备开张的迹象。
这拒绝的理由,未免也太敷衍了些。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她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秦芷不死心地又接连找了两家之前留意过,觉得可能有机会的铺面。
结果一家推说东家暂时不想租了,要留作自用。
另一家更离谱,说自家铺子风水不好,怕影响她做生意。
这些借口一个比一个稀奇古怪,明显是临时编出来搪塞她的。
秦芷站在街口,看着来往的行人,心里彻底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在整她,断了她在镇上租铺子的路!
可会是谁呢?
周家?
周老爷的命还捏在她手里,周管家前些天才来赔过罪,按理说暂时不敢明目张胆搞这种小动作。
那还有谁?
她拧眉思索片刻,决定去找熟人打听打听。
镇上消息最灵通的,除了街边的摊贩,就是开门做生意的坐商了。
她转身朝着面粉店走去。
王老板正拿着掸子清扫柜台,见到秦芷进来,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
“秦姑娘来啦!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秦芷也没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来是想向您打听个事儿,我最近想在镇上租个铺面,可连着问了几家,明明贴着招租,却都用各种理由拒绝租给我。”
“我觉着这事儿有点蹊跷,您在这镇上熟,知不知道是为什么?”
“有这种事?”
王老板一听,把掸子往旁边一放。
“谁这么不开眼,连秦姑娘的生意都敢搅和?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这就让你婶子去打听打听!”
一旁的王夫人也是个热心肠,闻言立刻解下围裙。
“对!妹子你别急,嫂子我去问问,这街坊四邻的,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在店里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王老板娘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几分愤慨和担忧。
“妹子,打听清楚了。”王夫人拉着秦芷的手,压低声音,“你这事,怕是不好办了。”
“嫂子,您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秦芷心里一沉。
“是镇上学堂的那位吴夫子!”
王夫人提到这人,叹了口气。
“不知道他抽什么风,暗中放了话。那几家有待租铺面的,家里小子差不多都在他手底下开蒙念书。”
“吴夫子私下里跟他们透了意思,说……说你这人不敬师长,品行有亏,若是把铺子租给你,怕带坏了镇上的风气,影响他们家孩子的学业前程什么的……”
秦芷瞬间明白了。
吴夫子!竟然是他在背后搞鬼!
她想起之前为了要回束脩,确实让那位爱摆架子的吴夫子吃了瘪,当面退了钱。
没想到这人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心眼这么小,竟然用这种下作手段报复她!
“原来是他……”
秦芷眼神冷了下来。
这吴夫子自己学问不怎么样,以势压人这一套倒是玩得挺溜。
知道症结所在,她反而没那么慌了。
只是眼下,怎么破这个局?
直接去找吴夫子理论,对方肯定不会承认,反而可能给她扣上个更大的帽子。
她谢过了王老板夫妇,心事重重地走出面粉店。
站在街上,她思忖片刻,把心一横。
既然知道了是谁在捣鬼,反倒有了明确的目标。
那些房东怕得罪夫子,不敢租给她,但总有更看重利益的人吧?
她决定再去第一家铺子碰碰运气。
原因无他,只有那家铺子的掌柜明确说了拒绝的缘由。
这人,许是和吴夫子没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