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逼死人命的老东西

作品:《农门肥妻:摄政王说软饭真香

    女子扑在兄长身上,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哥!哥……我不要你的钱,我宁愿不要你寄回来的那些钱……我只想你能好好的,我们能在一起……”


    然而,被她紧紧抱住的男子在答了那一句之后,竟没了反应。


    他眼神涣散,面对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也只是僵硬地站着,目光呆滞地落在虚空某处。


    过了许久,他才低低开口。


    “别哭……”


    女子见兄长这般模样,心如同被刀绞一般。


    她猛地转向众人,看向挤过人群试图开溜的吴夫子,哀声恳求。


    “少爷,夫人!求你们为民女和兄长做主啊!吴德才他把好好的人害成了这样!求青天大老爷给我们一个公道!我兄长……他原本不是这样的啊!”


    夏无辞轻啧了一声。


    他手腕一转,折扇“啪”地一合,指向瘫软在地的吴夫子,对周围还有些发愣的家丁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苦主喊冤吗?把这逼死人命的老东西给我拿下!”


    家丁们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面如死灰、连挣扎力气都没有的吴夫子牢牢扣住。


    夏无辞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抖如筛糠的吴夫子,语气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


    “看你如今这副可怜相,小爷我心善,就代劳一趟,押送你去府衙,把这桩案子了了。也省得这位林姑娘再奔波求助。”


    女子闻言,立刻拉着茫然的兄长一起跪下,连连磕头。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大恩!”


    秦芷在一旁看着林生那萎靡不振的模样,心中不忍。


    她能看出,那几篇惊艳的诗词文章绝非庸才能作。


    这林生本应是颇具才气的读书人,不该被吴夫子这等小人摧残至此。


    她悄悄走近暗自垂泪的女子,低声询问道:“姑娘,令兄高姓大名?”


    女子抬起泪眼,哽咽道:“回姑娘话,我哥哥叫林生,我叫林燕。”


    秦芷点了点头,略一思忖,转身面向在场的乡绅富户,朗声开口。


    “诸位,真相已然大白。真正的饱学之士,并非吴夫子,而是这位被长期压迫、代笔文章的林生。”


    “如此才学,却遭此磨难,实在令人扼腕。今日我们既已知晓,何不请林先生为座上宾,以示对真正才学的敬重?”


    她这话一出,一些富户脸上立刻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他们看重的是名望和体面,林生此刻衣衫褴褛、精神恍惚,如何能入他们的眼?


    就在那些人窃窃私语之时,梁白华站了出来。


    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静却带着分量。


    “秦姑娘所言极是。我们敬重的是真才实学,而非虚名。吴德才之流,正是我等盲目推崇名望之过。”


    “林先生遭此大难,才华被埋没,我等更应雪中送炭,而非以其落魄而轻慢。”


    梁白华在镇上威望极高。


    她一发话,其他人纵然心里有些看法,也不敢再表露,只得纷纷默认。


    秦芷唇角勾起一丝笑意,抬手示意林生入座。


    “林公子,请。”


    林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手足无措。


    他习惯了黑暗中的囚禁压榨,骤然暴露在这么多陌生而审视的目光下,显得极其不安。


    但当有几人碍于梁白华的面子,上前勉强客套几句,问及文章典故时。


    他虽反应迟钝,言语断续,但深植于骨髓的文墨底蕴却让他在回应间,眼中渐渐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光彩。


    秦芷适时插话:“林公子,你也知道吴夫子将你做的那篇赋假作自己的拿出显摆,你可知道,隐翠微是何地方?”


    她相信,吴夫子支支吾吾答不上来的问题,林生可以。


    提到这地方,林生的眼中也隐约安定了些许。


    “在下和燕儿世代定居三元村,这隐翠微,正是村里后山的山谷的名字。”


    这下,一切就都对得上了。


    林生的状态越来越好,之后再有人前来攀谈,竟也能从容作答。


    这场文会,闹剧不少,却也还算圆满收场。


    林燕与林生相互搀扶着,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这处已然一片狼藉的园子。


    望着他们蹒跚却终于透出一丝生机的背影,秦芷心中感慨万千。


    她正兀自出神,身旁却传来熟悉的、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腔调。


    “人都走远了,还看?”


    夏无辞不知何时已回来,正站在她身侧,摇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


    秦芷转过头,目光清亮地看向他,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夏公子,吴夫子代笔,逼死人命这些事,你恐怕是早就知道了吧?今日这出戏,是你一手安排的?”


    夏无辞挑眉看她,扇子在手心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姑娘觉得呢?”


    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让人捉摸不透。


    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他还打哑谜!


    秦芷正想开口之时,梁白华走了过来。


    她先是淡淡瞥了自己儿子一眼,随即看向秦芷,语气缓和了许多。


    “今日之事,多亏了秦姑娘心细如发,率先发难,否则这吴夫子,不知还要逍遥多久。”


    她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比之前更显沉甸的荷包,不容分说地塞到秦芷手里。


    “拿着。我这儿子平日里胡闹惯了,认识你之后,总算是会行商……勉强算是做了件人事。你这丫头机敏果决,很好。”


    秦芷心下明了,爽快接过荷包,笑道。


    “夫人过奖,夏公子在这件事上亦是功不可没。”


    夏无辞轻嗤一声,却没反驳。


    梁白华见秦芷如此通透伶俐,眼中赞赏之意更浓,又嘱咐了几句话,这才转身。


    待母亲走开些,夏无辞才凑近秦芷一步,压低声音,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调。


    “怎么?吓到你了?小爷我不过是路见不平,顺手挖个坑让他自己跳下来而已。”


    秦芷抬眼看他:“你还没回我刚才的话。”


    “查是查了点。”


    夏无辞扇子一展,遮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


    “小爷我嘛,不过是……适时地,提供了那么一点点方便,并且确保她能把话说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