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前朝余孽

作品:《农门肥妻:摄政王说软饭真香

    沈木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挑高了一分。


    他看着秦芷,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没有他预想中的讨好或乞怜。


    只有一种清晰的、带着权衡的冷静。


    她竟然以为,他会杀她灭口?


    就因为她可能窥见了他身份的一角?


    秦芷见他只是挑眉不语,心下更沉。


    果然,对于这位手握生杀大权,传闻中心狠手辣的摄政王来说,自己这样一个知晓了他隐秘的乡下女子的性命,如同草芥。


    她可以赌,但不能拿小宝冒险。


    深吸一口气,她迎着他的目光,声音压得低而清晰。


    “救活他们,换我和小宝平安离开。你手下的人,不得阻拦,更不能事后追究。今日之事,我只当从未看见,从未发生。”


    这是她能为自己和小宝争取到的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活路。


    沈木心头莫名一涩。


    他本想开口,告诉她,他纵然双手沾血,也从未将刀锋对准过无辜,更未曾想过要伤她分毫。


    这些时日的相处,她难道还看不出?


    可眼下,地上那三人气息将断,再耽搁片刻,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细细分辩。


    他深深看了秦芷一眼,将那点莫名的郁气压下,吐出简洁的一个字:“好。”


    得了承诺,秦芷不再看他,立刻转向一旁待命的飓风。


    “飓风,过来!照我的样子做!”


    她一边动作一边快速解释。


    “异物卡住喉关,气堵住了。先看口鼻有无明显阻塞。”


    话音落下时,她已然完成了第一步。


    “若是没有。须从背后施力,挤压其腹膈之处,将堵物逼出。”


    她示意飓风注意看。


    只见秦芷站到汉子身后,双臂从其腋下穿过,环抱住其上腹。


    一手握拳,拳眼顶住那人肚脐上方,胸骨下方的柔软处,另一手紧紧包住拳头。


    “看准位置,双臂用力,快速向后上方冲击!像这样!”


    她腰部猛地发力,带着那汉子的身体向后上方一提,一压。


    一下,两下!


    那汉子身体剧烈震颤,第三下时,喉间发出“咯”的一声怪响。


    一团黏糊糊,未曾嚼烂的饼块混合着涎水喷了出来。


    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呛咳和贪婪的抽气声,虽然虚弱,但那口气总算续上了。


    “看清了?另一个交给你!要快!”


    秦芷语毕,立刻让开位置。


    飓风身为顶尖暗卫,对人体结构和发力技巧的领悟远超常人,只看一遍便已了然于心。


    他立刻如法炮制,对那妇人施救。


    他的动作甚至比秦芷更显刚猛有力,几下冲击之后,那妇人也“哇”地吐出一口秽物,胸口起伏,喘上了气。


    两人刚刚脱离窒息的险境,气息奄奄地瘫软在地,飓风的剑尖已抵住了他们的咽喉。


    刚刚捡回一条命的两人僵直着身体,不敢有丝毫异动。


    沈木冷漠的声音随即响起,不带一丝温度,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卸了下巴,仔细搜查齿缝衣物,别让他们死了。”


    “是!”


    飓风应声,手法利落得惊人。


    只听“咔嗒”两声轻响,那对男女的下巴便被卸脱,口水不受控制地淌下,连同任何咬舌自尽或藏毒自戕的可能,都被彻底断绝。


    直到此时,秦芷才快步走向那个早已一动不动的小孩子。


    她探了探鼻息,已经没了呼吸。


    又摸了摸颈侧,触手一片冰冷僵硬,显然已死去多时。


    她早看出这孩子面色青中带黑,瞳孔已经隐约有散开的迹象,绝非单纯窒息。


    即便刚才先救他,恐怕也回天乏术。


    在那种分秒必争的关头,她只能做出最理智的选择——先救概率更大的。


    小宝一直紧紧挨着姐姐,小脸煞白。


    他见姐姐去查看那孩子,也鼓起勇气,带着哭腔凑过去,小声唤道。


    “小豆……小豆你怎么了?你醒醒……”


    可当小宝借着已经被云遮住的日头,看清那孩子青紫僵硬的面容时,却猛地向后一跳,小手死死攥住秦芷的衣角,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姐、姐姐!不是他!这……这不是小豆!”


    秦芷心头猛地一凛。


    小宝是认识赵小豆的,而且肯定很熟,否则不会在惊恐之下还如此肯定地否认。


    他说不是,那这个死掉的孩子,就绝不是赵小豆本人!


    难道这是一出……狸猫换太子?


    一个冰冷的词瞬间闯入秦芷脑海。


    用一具年龄相仿的孩童尸体冒充赵小豆,是想造成赵家满门被灭口的假象?


    那真正的赵小豆是死是活?


    是被带走了,还是早已遇害?


    赵家这对夫妻在这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背后的水,实在太深了。


    深的让她这个只想守着弟弟、过安稳日子的升斗小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已远远超出了她能应对的范畴。


    她无法跟一个孩子解释这其中可能牵扯的阴毒算计,只能用力握了握小宝冰凉的小手。


    秦芷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思绪。


    她能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审讯、追查,是该由那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去头疼了。


    她低头,看着小宝吓得惨白的小脸和冰凉的小手,心中满是怜惜。


    “没事了,小宝不怕。姐姐在呢。这里……这里交给姐夫处理,咱们回家。”


    秦芷拉起小宝,转身便欲推开那扇破旧的院门。


    沈木只看着她的背影,未曾阻拦。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门板的刹那,身后那个被卸了下巴的汉子,不知凭借怎样一股悍勇之气,竟从喉咙深处挤出模糊却异常尖厉的嘶吼。


    “慕怀风!”


    那汉子先是吐出一个秦芷从未听过的名字。


    随后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声音如要泣血,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


    “你虽是摄政王!”


    “可!大梁……永远……不会败!”


    秦芷的脚步,就那样硬生生地顿在了原地。


    前朝余孽。


    原来,沈木……


    不,慕怀风,他真正的敌人,处心积虑想要他性命,甚至不惜以如此阴毒手段布局的,竟然是前朝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