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小姑能住,姑父不能住?
作品:《农门肥妻:摄政王说软饭真香》 门板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声响。
慕怀风几乎是立刻将小宝护到身后,秦芷端着碗筷的手也一僵,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院门口,一个身材高大壮硕,满身酒气的汉子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
他面色赤红,眼珠布满血丝,手里还拎着个空了大半的酒坛子,一身的戾气混着浓烈的酒臭扑面而来。
正是秦丽儿那个嗜酒暴戾的丈夫——刘武!
“秦丽儿!你个死婆娘!给老子滚出来!听见没有!”
粗嘎的男声带着浓重的酒意,像破锣一样在寂静的傍晚炸开。
人已经进来了,秦芷没法子,只能放下手里正在收拾的东西,抬头看他。
“姑父,你有事说事,踹我家门做什么?”
“少他妈废话!把秦丽儿交出来!”
刘武根本不讲道理,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在院子里四下打量着。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身材魁梧,但此刻被酒色侵蚀,眼泡浮肿,眼神浑浊。
没找到人,刘武自然不干,抬脚直接挡住了秦芷离开的路。
秦芷今日为了方便干活,将一头长发利落地挽成一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
因为刚在灶房忙碌,手腕处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她这段日子坚持锻炼和调理,身段早已不似从前臃肿,变得窈窕有致,整个人脱胎换骨般,透出一种清丽又带着几分坚韧的气质。
刘武眯着醉眼,凑近了几步,几乎要贴到秦芷身上。
那混着汗臭和酒气的味道熏得秦芷胃里一阵翻腾,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刘武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上下打量着秦芷,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怪笑道。
“嗬……我当是谁,原来是芷丫头啊……啧啧,这才多久没见,你这胖丫头……什么时候长开了?还怪……怪水灵的……”
他话语含糊,但那黏腻的目光却如有实质般在她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
秦芷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恶心和厌恶感涌了上来。
她强压下不适,冷声道:“姑父,小姑是在我这里。她脸上身上伤得不轻,说要在我这儿暂住几天养养伤。”
“养伤?”
刘武眼珠一转,脸上横肉抖了抖,立刻换上一副无赖嘴脸。
“住这儿?好啊!那我也住这儿!反正她是我婆娘,她在哪儿我在哪儿!”
说着,他又要往前凑。
秦芷立刻又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声音斩钉截铁。
“不行!我和小姑是血亲,她暂住几日说得过去。你一个外姓姑父,住过来算什么?我家地方小,住不下!”
刘武见她不答应,酒劲上头,立刻撒起泼来,嗓门震天响。
“咋的?秦丽儿能住,我就不能住?我是她男人!我们是一家人!你这不是瞧不起人吗?!你个丫头片子现在阔气了,连亲戚都不认了?”
秦芷看着他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厌烦。
“一家人?姑父,你动手打小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一家人?你看看你把她打成什么样了?鼻青脸肿的,这也叫一家人?”
刘武被戳到痛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鼻子,狡辩道。
“那……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得到你一个晚辈管?再说了,我……我那不是喝多了,一时没控制住吗?谁让她惹我生气!”
秦芷心中冷笑。
家暴就是家暴,任何理由都只是掩饰其卑劣的遮羞布。
她懒得再与他争辩,态度明确。
“总之,小姑过几日就会回去,你请回吧。”
刘武见软硬兼施都不行,恼羞成怒,开始借酒装疯,一脚踢在院中的石墩子上,差点把自己绊个趔趄。
“妈的!不给住是吧?老子还不信了!”
他骂骂咧咧,作势要打砸院子里的东西。
慕怀风在屋里安抚好小宝,这才走了过来,将秦芷挡在身后。
他低声问秦芷:“要不要请他离开?”
秦芷看着刘武那副癫狂模样,又瞥了一眼周围可能被波及的物件,无奈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慕怀风道。
“怎么请?打出去吗?他是亲戚,虽说混账,但若真在我们家门口出了事,或者夜里醉倒摔死了,这麻烦就甩不掉了。村里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
刘武差点摔倒,自觉在秦芷和那个一直不说话的男人面前丢了面子,愈发气急败坏。
他不敢真的对慕怀风怎么样,转而冲着秦芷吼道。
“那贱婆娘到底躲哪个耗子洞里了?说!”
秦芷抿着嘴不答。
刘武自己扫视一圈,目光锁定那间关着门的偏房,摇摇晃晃地走过去,开始“砰砰”砸门。
“秦丽儿!你个丧门星!给老子滚出来!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躲着算怎么回事?出来!再不出来老子把门拆了!”
门板被砸得摇晃不止。
躲在里面的秦丽儿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但听着门外刘武越来越暴戾的吼叫和砸门声,知道躲不过去,终于颤抖着,一点点拉开了门栓,露出那张惨不忍睹的肿脸。
刘武一见她,一把将她从屋里拽出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威胁。
“臭婆娘,长本事了?敢跑?赶紧跟她说,让老子住下!不然回去有你好受的!”
秦丽儿被他掐得胳膊生疼,看着刘武那狰狞的表情,想起往日挨打的滋味,浑身一哆嗦。
她知道,如果今天不帮刘武留下,自己回去肯定要遭殃。
她只好转向秦芷,挤出两滴眼泪,配合着刘武,哀声求道。
“芷丫头……你看……这天都黑透了,他……他醉成这样,路上坑坑洼洼的,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好?”
“就……就让他住一晚上,就一晚上!明天天一亮,我保证让他走!我们俩就挤在偏房,绝对不打扰你们!求求你了……”
夫妻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苦苦哀求。
秦芷看着漆黑的夜色,听着刘武粗重的喘息,终究是狠不下心真将一个大活人,哪怕是个人憎狗厌的醉汉,在深夜赶出去。
万一真摔死在哪个沟渠里,这因果她背不起。
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
“……只此一晚。明天一早,必须走。”
说完,不再看那两人,转身回了正房。
刘武脸上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拉着唯唯诺诺的秦丽儿,迅速钻进了偏房,关上了门。
小院里终于重新安静下来。
秦芷简单洗漱后,吹熄了油灯,和衣躺下,却毫无睡意,耳朵不自觉地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在她已经有了些睡意时,房门被极轻地敲响了。
“叩、叩、叩。”
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秦芷的心猛地一提,瞬间清醒过来。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会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