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折磨

作品:《死对头是个白切黑

    不久便打起呼噜来。


    宿隽衍看了许久,她就这样缩在角落上,靠在墙上,小小的一个,脸颊连着额头一片已经红肿,只是颜色很淡,若不是他视力好,实在看不出来肿块。


    独苏杀水,几百年来的邪物,只不过平息八十多年了,这两年才又跑出来兴风作浪,宿隽衍的眸光越发深邃,如同进入黑夜的海面,宽阔的深不见底。


    像是得到什么答案,转身便离开了。


    他气息消失的瞬间,她正起脑袋,盯着空荡荡的地方,眼睛闪过一丝失落。


    只要他动手,自己一定有机会出去。


    可惜了,不上当。


    更可惜的是,十七八的青年,情绪却这般稳,她都这般挑衅了,都没气急败坏和着急,真的是个棘手的对手


    一连关了十天。


    她无所事事的和老鼠说起话来 。


    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设了高级阵法,她是瓮中之鳖,的确受了乌龟王八蛋气。


    暗不见天地的地方还有一群人提审。


    要紧牙齿不说话。


    “起来,起来!”


    被人夹着胳膊压着出去的时候,看到光的瞬间,她眼球被刺痛,即可低头闭眼,缓解疼痛。


    “做什么?”


    “你不是嘴硬嘛,去游街去。”


    “什么?”这损招…


    “怕了,晚了,司主交代了,日日游街,一日三次,让你感受老百姓的怒火,等着被石头砸的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陌轻青眼睛一亮,假装没力气双脚离地,被两人拖着走。


    重砸在地上的时候,因为没有准备,膝盖用力不当,整个人软下去,


    抬头越过三级十阶灰石云台,几位少年高高坐在上面,她目光随意一扫聚焦在到那日耍阴招的小子,半新的青白交领倒是显得某人清俊,只不过冷着一张脸,感受到她目光时厌恶的瞪了她一眼。


    真装哈。


    早晚弄死你,照例暗骂了一句,她才仔细研究起周围。


    三家人?


    紫色,芽黄色,蓝色的家纹服,而抓她的人则是黑色的。


    剑兰司,那其余三家,就是宿家,微生家,还有萧家了。


    不错嘛,三堂会审都让自己赶上了。


    人来得越多,那说明自己越厉害“哈哈哈哈哈”


    瞧着塌腰斜爬在哪还有心情无缘无故笑起来的人。


    “……”其余众人


    接下来,她晒了三个小时的正午大太阳。


    而上面那群鸟人在屋檐下商量了三个小时。


    至于嘛,要处置就处置,搞这样虐待之事。


    陌轻青嘴角干涩,嘴上死皮硬的都可以去犁地了。


    她蹭着地板,给自己换一个方向,前面晒得疼,也晒晒后面。


    终于商量好了,太阳西斜,而她又被一群人塞到囚车,要去游街。


    她趴在上面,没有水喝,整个人已经软塌塌的。


    她就蹲在木囚之中,看着他骑马潇洒而过,咬牙切齿。


    看来是应该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实力了……


    “啊…大变活人…”小孩儿捏着风车,指着囚车上忽然消失的人,惊奇的喊起来。


    宿隽衍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待察觉不对劲掉头时,只见空落落的囚车,还有被风吹起飘动的符纸。


    囚车并没有被外力破坏,众目睽睽之下,他的领队之下,人就这样跑了。


    宿隽衍觉得奇耻大辱,对他一丝不苟算无遗策的人生简直是奇耻大辱。


    “少主,怎么办?”


    宿隽衍攥紧手心,风吹落树叶,旋旋转转落在泥巴上,“用阵法。”


    “是。”


    陌轻青扯开脑袋上的枯草和树叶,拍拍灰土,无力沿着柱子随意躺下,沿着发缝揉开,撕开眼角,嘴巴旁边的东西,额头上的红肿显露出来,将那东西放入腰带上,做完这一切,她才脱力的将全部身体靠在柱子上,后面冰凉的石头渐渐染上体温。


    她瞧着那堆人悻悻离开,周围若有似无的叫卖声和讨论声,和她玩这一套?


    衣服脏乱,头发炸起,蹲在路边,和一个小乞丐差不多。


    “嘿,滚滚滚,别挡着我们做生意。”店小二嫌弃的挥挥手,陌轻青想事情呢,也不在意,蹭着墙角挪开两步,继续蹲着,混进去,不容易啊?


    “唉,你这个丑花子,让你别挡人,你还说不听啊?”他撸起袖子,不耐烦的想要来推人。


    陌轻青根本没想到,他下了狠心,一掌就把人推下来了,跌爬在地上的她发懵的眨眨眼睛。


    想站起来,听到前街骚乱,又哐的坐回去。


    “哎,你这臭妮子,听不懂话?”那人撸着袖子,虚张声势的想要揍她模样。


    陌轻青显然并不愿意理他,侧耳听着前街的喊声,“跑了,独苏杀水又跑了。”怎么听到跑来跑去的小孩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她又揪揪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靠在墙角,“你让开,挡着我日头了。”


    瞧见黑着脸回来的宿隽衍,薇生琅脸色一变,二人对视一眼便默契的明白了。


    “有人搭救?”


    他愤怒的心中也反刍出一丝疑惑,怎么转头的功夫就跑了,而心中那个猜测也逐渐明确,抬头看了一眼微生琅。


    她立刻明白,随着人去了客房。


    “你怀疑她不是独苏杀水?”


    “她不是妖。”


    “这般肯定?”微生琅是相信他的,可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而凭空猜测无法服众,特别是剑兰司那边。


    “狡猾,灵活,对阵法机关有着天然的天赋,但是没有妖气,你难道忘记了独苏杀水的绝招?”


    “三家布局那么久才捉住她,却又简单的跑走,难道真的是一个普通人?”


    “哼…”宿隽衍冷笑一声,“我已经用了搜寻阵,无论她是谁,今天都别想逃。”


    微生琅拍拍袖子,强吐出一口气,她们如今年岁已到,家中不少任务开始教到几人手上。


    而捉妖还是独苏杀水这样的大妖,三家与剑兰司已经谋划多月,她屡屡逃脱,不仅不按常理出现,逃跑的方式也总是层出不穷。


    即便被整的心力憔悴,微生琅还是察觉出不对劲来,独苏杀水恶名远扬,妖记中t为了修炼杀妖杀人,不是个俏皮的性子,只是那人长的与描述一模一样,气息,穿着法术都一般无差,可偏偏处事不该是这般的逻辑才对。


    压住那些猜测,她对宿隽衍交代一句,“我出去走走。”


    随后便去了街道。


    陌轻青悄悄的挪动脚步希望自己后背能变出胶水,可不能被吸过去呀。


    只是手脚好像不受控制一般,她快从这里被剥离了。


    脚掌滑过去,她只能咬牙收回来,和自己的手心脚掌来回拉扯,她更可怜了,像秋风萧瑟。


    “不要呀!”


    坐在客栈时,陌轻青尽量优雅的和水,“要我当卧底?”


    “不是,只是和她们一起去走走闯闯。”然后扭头一笑我就知道他要用这招,肆意傲气的天生上位者,命运坎坷却能屈能伸的妩媚妲己皮笑肉不笑,见面永远隔三分


    “不仅是单纯的对手把这些有趣的事和我们说说。”


    “哼,我就知道,你们不愿意让我回去了!”


    “你人小小的,心思这么多。”


    “那我怎么和她们一起嘛!”


    “自己想办法。”


    “……”他是怎么不要脸敢学这样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的?陌轻青像看到一个傻子,还是一个霸道爱装的傻子。


    显然她的不回应以及表情也让自己知道,刚才有点过分了。


    他清清嗓子 “我就知道你想不到,所以呢,给你想了一个办法,还记得今日中午的萧家吗?”


    “。。。”陌轻青面无表情借此来展示自己是很有脾气的,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咳咳咳……”小孩子,还是小孩子,他拼命告诉自己,然后扬起笑脸威胁道:“别忘记你收了我多少好处,这捉妖世家也内乱,和剑兰司一直水火不容……”


    他话才说两句,陌轻青便面无表情的开始往桌子上扔东西。


    戒指,宝石戒指,金戒指,银戒指,反正手指上能褪下来的,全部褪下来。


    “……”完全没有料到她又干什么的他只能无助又无辜的瞪大双眼。


    陌轻青第一个戒指还肉疼,现在只觉得自己非常的豪气。


    脑袋上的妖丹做的发簪,腰间的合玉牌,都往桌子上扔。


    “……”


    扔完,面对面的二人只能歪着脑袋才能看到脸了。


    陌轻青嫌弃道:“就给了这么点报酬,你还好意思翻旧账。”


    他用力的呼吸,以便自己不会气出原型。


    平时不是很爱财嘛,路上看到一文钱都要捡起来,现在好了,真不错。


    “我知道你的脾气,拿出来就不要回去哈……”他说着,手也不停,一把一把的往袋子里面划拉。


    陌轻青见他这样大手笔,想到这些年为了这些宝贝她是多么辛苦,想阻止的手只能被自己亲自按压下。


    忍住,拼的就是气度,她缓缓闭上眼睛,否则也无法拒绝那亮晶晶的宝石向自己挥手。


    见她动真招,他用力大拍桌子,吼道:“我就知道你是小人!”


    “你害怕了,是不是,被剑兰司捉到了,刚才又差点被抓回去,你怕了。”


    “谁说的,我会怕,我马上就要去报仇了。”她胸口用力起伏着,显然被看不起比损失点东西好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自己想去,为什么要听你的去?”她抱着胳膊,显然不会轻易被他的激将法绕进去。


    “那不害怕,还会害怕因为什么去吗,说到底,还是害怕。”


    她听着一堆的话,脑袋也不转了,“……你说什么呀?”脑袋坏掉了才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陌轻青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也不打算和他计较了,走过去一把抢过自己的宝物。


    扯了三下才扯过来。


    “你…”


    “这是我的。”全部收拾好,抱着她攒了快半辈子的好东西,满意的拍拍,扛着东西,“怎么进去是我的事,但是你最好记住,我可不是因为你说的才去的。”自觉很潇洒的说完,她才往推门走出。


    而直到感受她走到了街道。


    他脸上的笑意才一毫米一毫米的落下去,完全毫无表情顿坐下。


    机械的不连贯的喝了茶水。


    陌轻青看着这里乱七八糟觉得心情很不错,还绕着刚才被游街的路来回走了两遍。


    特别是剑兰司的人。


    哈哈,她的易容术天下无敌。


    她嚣张的乱晃几圈,正要走,听到后背传来声音。


    “宿公子。”


    她后背一僵,其实没什么好怕的,现在可是如假包换的皮,是没有资格抓她的。


    但想到上次在他那里吃了那么大大亏,这心里面就是打怵。


    不敢回头,走了两步。


    宿隽衍巡视她遁地逃脱的地方,却忽然嗅到了气息,她回来过?


    没走远!


    抓住可疑之人的肩膀。


    陌轻青真的想揍人了,她强撑着气回头瞪去,“你登徒子。”打出的拳头软绵绵的,被他捏住。


    陌轻青娇哼一声,“你知道我是谁嘛,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可告诉你,碰了我肩膀的人可是得娶我。”她抬着下巴,骄傲的说着自己家族的规矩。


    见他没有表情,索性背着手,上下左右的转圈巡视,并上手试了试手感,“还算劲瘦,姑且配得上我,记着,要娶我,现在就回家去准备爆破符三千张,上好古神器五柄,金戒指……”陌轻青咕嘟咕嘟的说了一堆,自己说美了,笑吟吟的幻想起来。


    忽视他快杀人的冷峻眉眼,她又转一圈,思索是不是年纪到了,的确可以成亲了。


    但是谁能给这么多好东西呢!


    宿隽衍心中怀疑,只是哪有犯人跑了又回来还不跑。


    这人粗俗爱钱的模样,倒是和那独苏杀水一模一样,难怪刚才自己认错。


    他收起袖子,背着手就要离开,陌轻青不乐意了,“唉,你还没说何时求娶呢。”这句话喊出的瞬间,宿隽衍好像提快了速度。


    直到一点影子都看不到,她才呼出一口气,轻拍着胸口,太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