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赔十？”


    江梦握住手机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诈骗，绝对是诈骗！


    江梦不加丝毫犹豫，按下挂断键。


    “还想要骗我钱？做梦去吧！真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况且她与公司签署了合同协议，怎么可能会携款跑路？


    为了保险起见，江梦决定打电话问问情况。


    江梦拨打过去。


    “嘟嘟嘟，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江梦大脑空白。


    房间外，江寒走了进来，见到江梦面色惨白的样子，不免担心。


    “女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去医院看看，耽误明天直播就不好了。”


    毕竟一天直播能赚十多万，现在的江梦在江寒眼中，就是无情的赚钱机器。


    “妈，好像我们……”


    江梦嘴唇没有血色，滚动喉咙沙哑道，


    “我们，被骗了！”


    ……


    警察局。


    “江梦女士，你慢点说，你的意思是你当网红直播，帮不良公司带货被骗了？”


    听到警察的确认，江梦低下眼眸，点点头。


    江寒连忙询问，“警察叔叔，有没有什么办法？我的女儿才刚二十岁，不能坐牢啊！”


    警察连忙解释，“坐牢这个，需要看赔偿金额多大，或者说有无恶劣的社会影响。”


    “当然，若是你有合同或者证据什么的，坐牢和赔偿自然可以免去。”


    江寒大喜，“女儿，赶紧把合同拿出来，你不是说公司和你签了协议吗？”


    警察凝重道，“协议的内容只要合法合理，可以作为证据。”


    江梦心一急，在一旁的打印机上，将之前公司发来的签署协议打印出来。


    “你看看，这是协议。”


    警察接过，仔细观看签署协议，眉头紧锁，脸色变得难看。


    “江梦女士，请问你在签署这协议的时候，看过协议的内容吗？”


    听到警察沉重的声音，江梦嘴唇抖了抖，“我就自顾自签了，没看内容。”


    “你想都没想，就签了？”


    警察的声音高了几分，令江寒和江梦身体一颤。


    江梦微微点头。


    警察见状深深叹息。


    江寒着急问，“警察怎么了？这个协议有什么问题吗？”


    警察盯着江梦许久，才缓缓解释，


    “这协议的内容，第六条写的是，若售出商品有任何质量、版权问题，全责由江梦乙方承担。”


    “这分明是霸王条款！你女儿就直接签了，现在质量监管局找你女儿，完全是合理合法。”


    江寒身体瘫软，声音有气无力，“女儿，你为什么不看看协议，就直接签了？”


    “我当时也不知道啊。”


    江梦当初一心只想着赚钱，哪还看什么协议内容。


    再说，她连大学都没有读，对于合同协议这些东西了解的很少，连基本的常识都不了解。


    江梦弱弱问了句，“那意思是我需要全赔了？”


    “是的。”


    “那需要赔偿多少钱？”


    “按照质量监管局下发的传单，你需要赔偿两百万。”


    两百万？！！


    听到这天文数字，江寒身体剧烈抖动，想要站稳，脚下却压根发不起力。


    “江梦，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两百万啊！这可是两百万啊！你能不能长点心！”


    江寒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江梦本就心情低落，见到亲妈如此怪罪自己，心里升腾一股怨气，


    “你凭什么说我？还不是因为你，不然我怎么可能接受这公司的带货？”


    江寒非但没有愧疚，理直气壮起来。


    “我还不是为了你好，要不是你直播，我还不是想着让你多赚点！”


    见到火药味越来越浓的两人，警察连忙劝解，


    “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就好好想想该怎么还这个罚款，而且这个公司据我们调查，就是个皮包公司，完全查不到任何信息。”


    江梦声音低沉，绝望道，“两百万？这可是两百万啊，我该去哪里凑这两百万？”


    这对她可是天文数字。


    “哦对了，我斗音平台有一百万，我立马把钱提出来。”


    江梦想起什么，连忙打开手机，点击直播账号。


    一百一十三万。


    江梦点击余额准备提现，就算扣除手续费，也有九十多万！


    “账户异常！”


    异常？


    望着屏幕显示的鲜红大字，江梦握拳猛锤桌面，


    “这狗平台，凭什么不让我提现。”


    “说不定是服务器问题，要不你问客户问问？”


    江寒提醒道。


    江梦拨打斗音客服电话，


    “尊敬的斗音用户，我们这里是……”


    “转人工！”


    伴随漫长的声音，电话终于接通人工客服。


    “你好？”


    听到电话那头标准普通话的发音，江梦直接了当的问，


    “喂！你们把我的钱弄哪去了？”


    “啊？小姐你在说什么？什么钱？”


    对面一头雾水。


    “就我斗音上的钱！为什么提现不了！”


    江梦加重语气，强调道。


    “女士你稍等一下，正在为你查询。”


    江梦心急如焚。


    过了好久，人工客服缓缓道，


    “经过平台后台数据显示，这半个月里，在直播间为你刷礼物的都是未成年账户，并且就在今天，他们全部申请退款，故无法提现。”


    未成年？退款？


    江梦大脑被这突然的信息惊在原地，瞳孔无神。


    也就是说，这半个月他辛辛苦苦直播，一分钱都没赚到？


    “哦对了，小姐，还有件事要给你说一下。”


    江梦像是把握最后一缕希望，迫切问，“是这些账户不申请退款了？”


    “不是这个，是经过我们平台检测，你的账号存在水军引流的行为，即日起，你的账号会被永久封禁！”


    江梦低头望着手机屏幕，其上……


    刺眼的“此账号被封禁”几个大字，令她手臂止不住哆嗦。


    “不！不可能！”


    见到江梦不断呢喃奇怪的话，江寒皱着眉头，问，


    “女儿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梦盯着江寒疑惑的眸子，张开嘴唇喉咙却发不出声。


    过了好一会，江梦的理智清醒了一点，后无力说出残酷的事实。


    “妈……我的账号被封了！钱没了！呜呜呜……”


    江梦大哭起来。


    江寒心里咯噔一下。


    钱没了？


    江寒面如死灰，见到江梦哭啼的样子，不敢相信确认了遍，


    “钱……真的没了？”


    “嗯……没了，啥也没了！呜呜呜……”


    江寒的双腿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瘫软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