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作品:《病娇美人养成记

    熙洛梣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最亲近的人刺了心口。


    她戴上口罩和帽子,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才出了门。结果刚买完冰淇淋,正准备往巷子里走,就遇上了不想遇上的人。


    她站在转角处等红绿灯,迎面却驶来一辆黑色面包车,接着车上迅速下来几个黑衣人,拉着熙洛梣就要往车里拽。


    熙洛梣反应迅速,矮身躲过了正向她抓来的手,帽子掉到了地上。她一脚踢在了那人肚子上,手肘往后撞上了身后的人。心里还想着这样的打扮也能认出她。


    左边的人却突然掏出了刀,向着熙洛梣刺来,熙洛梣一惊,向右前方扑去,但还是慢了一步,手臂被划了一道大大的口子,鲜血立马就涌了出来。


    她咬牙抄起左脚踢掉了那人手上的刀,趁着这个空隙,熙洛梣捂着手臂转身就跑。


    她今天真该看看黄历再出门的,买个冰淇淋还能遇到仇家。偏偏这个时候他的两个保镖还不在。


    她没命的跑着,现在这个时候路上的行人并不多。熙洛梣忍着疼痛摘下口罩边跑边给千重打电话。


    记得千重说过,今天和祝彦去分部的公司调查前段时间的大案子,他两现在应该还在那边。电话响了两声对面接通,千重的声音传来:“梣小姐?”


    “千重,你们的事情办完了没有?我正被一群黑衣人追着跑。”


    “什么?”对面听闻有些惊讶,“没办完也放着了啊!你现在在哪里?”


    “百陆街的银行外,他们人多又开着车,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的。”


    “好,你想办法先躲,我们一会儿就到。”


    熙洛梣挂断电话,想了想,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行,你们想抓到我人,还得看我愿不愿意。她看了看身后,果然车子慢了下来,看来在人多的地方他们还是不敢太张狂。


    熙洛梣边躲边分析,这群黑衣人是哪个仇家的。是上次宴会上老爸出言讽刺了的那个徐家老大,还是前段时间被断了小指的金家老幺?


    熙洛梣是熙氏集团的大小姐,熙家在业界是出了名的黑白通吃,生意做的大,仇人也不少。这就导致了熙洛梣经常会遇到走路走到一半就被绑架了的情况。


    所以熙洛梣从小就被迫学习了如何自保,如何使用道具。


    千重是负责教她的保镖,为什么是保镖教呢,因为她爸不怎么管她。


    熙洛梣再次往后方看去,却见那群黑衣人下了车,竟是直直向她走来。


    她见状暗骂一声拔腿就跑,那群人也跟着跑起来,周围的人一阵惊呼,场面乱成了一团。


    不是吧,这群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抓她,是哪个家族背景这么强大啊。原来不都是追不到就放弃了吗,今天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她想报警,熙洛梣心里有些恐慌。但她知道行不通的,这些人敢这么做,就说明警察管不了。


    熙洛梣心里哭泣,她咬着牙不知疲倦的跑着,最终艰难的跑到了废弃大楼,人少的地方,至少能减少点误伤。


    熙洛梣喘着粗气,手臂上的疼痛使她清醒了一点,汗水从额上滴了下来。她拿出手机给千重发了条“废弃大楼”的消息。


    然后转身站定,看着一群黑衣人缓步向她走来。


    这群人带着刀,不像是一般的绑架了,他们是想让她死。


    熙洛梣也慌了,她尽量保持冷静的开口,“各位,你们如果是因为我爸,何必这么对我呢,我又没得罪你们。”


    “熙大小姐这就说笑了,这不都是你熙家的事吗?”中间那个说话的,大概是里面领头的。


    这怎么能一样呢,这关系到是他死,还是她死啊。


    哎,看来没必要费口舌了。


    熙洛梣握紧了拳头,右脚向后墙上一踢,拳头便挥了出去,那人一偏头便躲过,随后拳头从后方打来,她转身接住,右脚踢中带头人的腰,那人吃痛身体蹲了下去,身后的人给了熙熙洛梣一个手刀,她有一瞬眼前一黑,勉强站住,膝盖趁机被人踢了一脚,使得她当场跪了下来,两手被人擒住背在了背后。


    面前的人走过来,抬手用短刀挑起了她的下巴,“熙大小姐还是乖乖地认命吧。”


    熙洛梣瞪视眼前的人,“你们想拿我怎么样?”


    “怎么样?有人想要你的命。”


    刀尖划过脖子,她感觉到鲜血流了出来,心里一惊,要她的命?谁会想要她的命?为什么会是要她的命?熙家惹上命案了?


    她大致的看了看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


    “那既然这样,能让我知道你们是哪家的吗,至少让我死得明白一些。”熙洛梣想尽量拖延时间。


    “不用急,一会儿你就可以见到你想见的人,你也别想方设法的逃了,没用。”一会儿见到?眼前这群人不是她的仇家,只是谁雇佣来的?


    “没用?”熙洛梣冷笑,“人在濒临危险的时候,这就是最本能的选择,我为什么要坐以待毙?”


    “因为你逃不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熙洛梣说完倾身撞上了面前人,短刀擦过脖子留下了一道血痕。


    背后扣她手的人也是没料到她有这样的举动,一时手放了松。


    熙洛梣的手得到解脱,飞起一脚踢倒了后面的人,然后抬脚往大楼内部跑去。


    其余的人反应过来,跟着追了上去。


    废弃大楼的好处就是躲藏的地方比较多。


    熙洛梣在三楼的一个隔间躲了起来,她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手机振动起来,她拿出来,看到了上面的消息“你在哪里”,是千重发来的。


    熙洛梣迅速回了一个“三楼隔间”后将手机收好,抬头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会儿她就听见了脚步声,那群人上来了。她将自己藏进了阴影里,尽量不发出声音。


    手臂上和脖子上的疼痛袭来,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巨大的恐惧笼罩着熙洛梣。


    早知道她该带上武器的,现在自己手无寸铁,就跟待宰的羔羊有什么区别。


    千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不知道他来的时候她还活着没有。


    熙洛梣胡思乱想着,脚步声已近在咫尺,待在这里也是被抓,还不如搏一搏,她下定决心闭着眼冲了出去,但奈何有这么多人,没跑几步还是被抓住。


    她绝望地想,也好,自己也算是解脱了。


    忽听到一阵打斗声,伴随着千重急迫地声音传来,“熙洛梣!”


    “千重!”拉住她的人想掐住她的喉咙,被熙洛梣的手肘撞得后退了一步,她往千重的方向跑去。


    领头人见状,伸出手去拽住了她的手腕,但同时千重的手也锁住了他的喉咙,“敢动她一根手指,我就拧断你的头!把手放下。”


    熙洛梣的手被放了下来,周围都不敢上前了,他们紧张地看着熙洛梣和千重,后者转头看向熙洛梣,“你伤的重吗?”


    “还好。”熙洛梣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还好千重来得及时,“祝彦呢?”


    “我先过来的,小彦去通知熙总,应该也快来了。”


    说了当没说,老爸哪次管过她,母亲去世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然也不会让这么多仇家找上她了,每次出事回去,他都没有过问过。


    被锁喉的那人开口了:“熙大小姐,你又是何必呢,就算我们现在动不了你们,你们也没法离开这里,这么多人你们能脱身吗?”


    熙洛梣沉默,这确实是个难题,报警是不可能的,上哪儿去搬救兵呢?


    正想着,熙洛梣却听到了千重的闷哼声,她看过去,他腹部的衣服浸湿了一片,想是被人暗算了。千重痛苦地捂住伤口处,口型在告诉她,快走。


    这事就发生在一瞬间,熙洛梣顾不上那么多,转身就往楼下跑去,但她没想到下面也有人,只好零时转弯跑进了二楼的大厅。


    前面没有了墙板,后面是黑衣人的追逐,她站在空旷的地上不知所措。


    这时熙洛梣的电话诡异地响了,她看了看后面停下脚步的一群人,慢慢地摸出了手机,看也没看就接了起来。


    “梣小姐。”手机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祝彦!”熙洛梣眼睛亮了起来,心里感到了一丝希望,“你过来了吗?”


    “嗯,你往下看。”她往前走了几步,拿着手机往下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祝彦就站在楼下正抬着头看她。


    熙洛梣笑了,对着手机另一边的人说道:“你就那样站着别动。”


    楼下的人拿着电话露出了狐疑的表情,熙洛梣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箭步踏到边缘,张开双手跳了下去。


    在楼下的祝彦显然是没料到她的动作,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接。


    但熙洛梣一点也不担心,她知道祝彦接得住她。


    祝彦的表情难得的有了些慌乱,“小姐,你这是要折我的寿啊。”


    “哈哈哈,没事啦,我相信你。”听到这话,他的眼神暗了暗。


    祝彦的性子一向内敛,熙洛梣也没在意,站稳后转身看向下来的一群黑衣人。


    千重被他们架着走在后面。看着千重还在出血的腹部,熙洛梣皱了眉,“千重受伤了,我去救他,你掩护我。”


    “好。”熙洛梣背对着祝彦,听到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就先一步与他们缠斗起来。


    熙洛梣也找准时机加入了进去,几番下来,她收拾掉了架住千重的人,赶忙对祝彦说道:“我救到人了!”再转头看着千重,“你坚持住。”


    她扶起人,正准备再说什么,却没想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仿佛时间都停止了,熙洛梣看到千重眼神里的震惊。“小彦!你怎么……”


    熙洛梣艰难的转过头,祝彦就站在她的身后,带着平时那种浅浅的笑容,他的手还握着插入她心口的刀上。熙洛梣难以置信,前一秒还那么温和的祝彦,这一秒就将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她的心如同掉入了冰窟,绝望又无助。


    祝彦缓缓地开了口,“熙洛梣,永别了。”


    这句话如同万箭穿心,击溃了还抱有一丝希望的熙洛梣。


    再次袭来的疼痛使她大脑清醒了起来,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跟祝彦讲过自己的位置,而他却精准的找到了;楼下明明还有一部分黑衣人,他们却没有对他出手。


    熙洛梣自嘲的笑了,原来一开始她就被骗了啊,她还傻傻的往里跳。


    到底是哪个步骤出错了,以至于她现在才发现。


    但意识已不容她再思考。一口血猛地被磕了出来,熙洛梣慢慢地倒了下去……


    熙洛梣像是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滴答,滴答,是水滴的声音,她慢慢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位长相俊美的男人,穿着素白的绸衣和她坐在长亭里,男人头发的发尾用绳子松松地系着,他伸手将熙洛梣的头发别到耳后,笑着去亲她的额头。


    熙洛梣像是做了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梦,梦里俊美的男人牵起她的手,带她走过太阳铺撒的溪边,走过金黄麦子的田地,走过蜿蜒曲折的山路;带她去看日出,看日落,看这世间的美好。


    他为她弹琴,她为他翩翩起舞;她为他哭泣,他心疼的为她擦眼泪;她为他受伤,他为她发狂,血红的眼里尽是偏执。


    熙洛梣一直看不清男人的面容,好似被一层浓雾重重遮住,唯独一双漂亮的眼睛清晰可见,男人眼角的泪痣深深地刻进了她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