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刘二喜问心无愧

作品:《穿成极品恶妇,靠美食养崽逆风翻盘

    马老太怔住了,耳边嗡嗡作响,压根就听不清大家在说什么,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左芊芊的那几句话。


    左芊芊的神态,语气,让她多年来习惯端着的婆婆架子有一瞬间破裂。


    那感觉就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不疼,但懵得彻底。


    她的嘴巴无意识微微张开,露出一口黄牙,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半个音阶。


    左芊芊这小贱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怎么敢这么说话的?


    袁氏被村民们指指点点,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进去。


    转头向身边的马氏求助,在老太太的胳膊上摇了许多下。


    “娘,你听听老二家的说的是什么话啊,活像是我逼着他们分家一样!”


    马氏这会儿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向左芊芊。


    “你……你反了天了,我……我可是你婆婆!”


    这话刚一落地,在不远处一直默默站着的刘二喜走过来了。


    在路过马氏身侧的时候,他没有片刻停顿,直接走到了左芊芊的身边,和她并肩而立。


    他的声音并未刻意扬起,只是用那惯常的低沉嗓音开口道:


    “既然分了家,就是两家人,两家人,明算账。”


    他的眸光扫过篮子里的糕,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这双色糕,是我家娘子起早贪黑做出来的,谁想白拿,先问我同不同意。”


    他压根不去理会所谓的母亲和大嫂,转而看向了刘银宝,语气稍显平和地问:


    “想吃?”


    刘银宝离篮子近,早就馋得淌哈喇子了,闻言几乎下意识就点了点头,面露贪婪。


    刘二喜抬眼看向袁氏。


    “八文钱一块,当娘的,掏钱吧。”


    袁氏被这冷冰冰的眼神一盯,瞬间就想起来周柱子头皮被他用筷子扎秃的情形了。


    她原本想趁着众人都在,让左芊芊这小贱人出出血,把糕都给自家儿子吃。


    哪里想到这小叔子居然也跟过来摆摊了,要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也不会出这个头。


    “走……银宝,咱们快走……”


    她伸出手,用力把孩子往自己怀里一扯,脚步虚浮,转身就走。


    马老太太看着刘二喜这张明明应该很熟悉,但却给她一种陌生感觉的脸,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小儿子真的变了,她上回感觉得没错,小儿子真的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瘫在炕上的时候,哪里会对自己如此冷漠?


    “刘二喜!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冷不丁的一声高呵从人群后头窜出。


    还不等大家伙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冲到了刘二喜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鼻子上,声音因愤怒变得尖锐不已。


    “你看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是咱们的娘啊,你为了这么个外人,就这么跟娘说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刘三英恶狠狠地斜瞪了左芊芊一眼。


    “娘生你养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你眼睁睁看着她被你黑心肝的媳妇顶撞,你眼里还有没有孝道,你还是不是老刘家的儿子!”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质问,刘二喜的目光缓缓从马氏那隐约带着期盼的脸上移开,和刘三英近乎扭曲的双眼对视。


    他的眼中并无波澜,只有一片沉静。


    “我刘二喜的良心,对生我者,问心无愧,对跟我吃苦的娘子,问心无愧,对三个喊我爹的闺女们,问心无愧。”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


    “倒是你,刘三英——”


    “你既如此惦记刘家,注重孝道。”


    “当初把我的闺女二丫弄去你家,像对待牲畜般对待她时,你的道义,又在哪?”


    此言一出,众哗然。


    刘三英的面孔本就扭曲,如今被刘二喜这般质问回来,她整个人都如同疯魔了一般,疯疯癫癫就冲向了左芊芊。


    刘二喜的动作很快,直接就将母女俩给护到身后,连带着将篮子给提起放到后头。


    刘三英发现自己没能得逞,干脆坐到地上开始哭嚎。


    “左芊芊,你就是个丧门星,你不得好死!”


    她这几日被“鬼火”和儿子折腾得本就近乎崩溃,花光了家里仅剩的钱给冯瞎子,结果屁用都没有。


    那日下的符咒和娃娃也都石沉大海,左芊芊刘二喜他们两个非但没有倒霉,还卖了个什么双色糕赚到了钱,她怎能不恨?


    她伸手指着左芊芊,语带咒怨。


    “是你!全是你搞的鬼,你个妖妇,自打你硬把这个贱丫头要回去之后,我们家就没安生过!”


    “我儿子的病跟你脱不了干系,那些鬼火就是你招惹来的,引到我家里头去,把我儿的魂都给吓没了!”


    “你干出那么丧良心的事,晚上睡得着觉吗你!等着吧,你们全家都要遭报应了!你们家晚上也会冒鬼火,你们……”


    她的话颠三倒四,逻辑混乱,听到众人耳中,无一不觉得她状若疯癫,看得人心里头直打怵。


    左芊芊深吸一口气,干脆厉呵一声。


    “刘三英!”


    “你家孩子生了病,不去寻医问药,反倒来我这胡言乱语?”


    “你说我引鬼火到你家?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左芊芊行得正坐得端,你以为凭你几句攀咬诬陷就能误导得了大家吗?”


    “我看,只有那些心里有鬼,行事龌龊的才会惧怕鬼神,才会引来所谓的脏东西!”


    “你有这功夫在这撒泼,倒不如赶紧回家给你儿子请个正儿八经的大夫,再胡乱冤枉攀咬,小心报应不爽,下一个精神涣散的,就是你!”


    刘三英面色发白,最后的那句话就像是给了她当头一棒,直接击中了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她“嗷”地一嗓子站起身来,双手在头发上摸了好几下。


    那头发散乱的模样让村民们都不禁退了两步。


    “德胜媳妇好像真不大对劲,瞧她那个眼神……”


    “可得离远一些啊,别突然发疯再给咱们伤着。”


    刘三英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垂着头开始喃喃自语。


    随后,她使劲推开人群,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走了。


    至于马老太太,已然被方才的场景给吓得脸色发白,哪里还敢继续留下。


    至此,这场学堂门前的“大戏”终于落下帷幕。


    有人摇头叹息,“唉,没想到二喜两口子过得那么艰难……”


    “谁说不是呢,按理说,这腿好了是大喜事,老刘家怎的非但不为他高兴,反而净过来找麻烦啊?”


    左芊芊和刘二喜短暂对视一眼。


    这场舆论战,完胜!


    这天过后,左芊芊刘二喜实打实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除了在刘家村售卖双色糕,左芊芊开始在邻村的马家屯开拓市场,收益颇丰。


    刘二喜最开始会陪着她一起去,后来见她熟悉路了,自己便时不时上山,打些野味。


    这天傍晚,左芊芊卖完糕回到家,刚进到院里,就闻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本以为又是他打了什么猎物回来,却见大丫急匆匆从屋里出来。


    “娘,您快看看,爹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