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章 医术师承何处

作品:《莫名领证后,我和陆总死守钱包

    整个拍卖厅死寂一片。


    孙茹茵脸上的得意和刻薄瞬间凝固,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许清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举着号牌的手僵在半空,微微颤抖。


    她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刚才的得意洋洋变成了极致的荒谬和惊恐。


    陆辰安更是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老爷子,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震惊!


    两千万!轻描淡写!


    这个老头……到底是谁?!


    老爷子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那几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


    他放下号牌,侧过头,脸上瞬间堆满了慈祥的笑容,对着身边同样有些怔然的许雾说道。


    “这玩意儿蓝汪汪的,跟你那条黑裙子挺配!爷爷瞧着也顺眼,拍下来给你戴着玩儿,够不够打那几只嗡嗡叫的苍蝇脸?”


    许雾有些无奈。


    这老爷子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


    拍卖厅死寂。


    “两……两千万一次?”拍卖师声音发颤,目光死死锁住老爷子。


    “不可能!”孙茹茵失声尖叫,脸色惨白,“他一定是疯了!恶意竞价!保安!把他赶出去!”


    许清韵浑身发抖,死死抓住陆辰安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辰安!他……他……”


    陆辰安喉咙发紧,死死盯着老爷子,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他猛地想起一个模糊的只存在于家族传说中的人物形象。


    “你……你到底是谁?”他声音干涩。


    老爷子慢悠悠放下号牌,掏了掏耳朵,对着孙茹茵方向:“吵什么吵?我跟我媳妇儿说话呢!”他转向许雾,瞬间换上慈祥笑脸,仿佛刚才扔出两千万就像扔了两块钱:“乖媳妇儿,够响不?爷爷听着解气!”


    许雾看着那枚在聚光灯下流转着深邃星光的“深空回响”,又看看老爷子得意洋洋的脸,一时语塞。


    这“打脸”成本也太高了。


    “爷爷,这太贵重了,我……”


    “贵重啥!”老爷子大手一挥,“就一块亮晶晶的石头!配我媳妇儿正好!戴着玩儿!”


    他瞪向拍卖师,“愣着干嘛?落槌啊!没人跟了吧?”


    拍卖师如梦初醒:“两千万第二次!两千万第三次!成交!恭喜这位老先生!”


    槌音落定,清脆又震撼。


    “不!”许清韵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晃了晃,几乎晕厥。


    她梦寐以求的孤品,就这样被那个穷酸老头轻描淡写地拍走,还是送给许雾那个贱人!巨大的羞辱和嫉妒让她眼前发黑。


    孙茹茵更是气得浑身哆嗦,指着许雾和老爷子,口不择言:“好!好你个许雾!傍上这么个快入土的老棺材瓤子!两千万买块破石头!我看你能得意几天!等这老东西一蹬腿,我看你怎么死!”


    “妈!”许清韵尖叫着拉扯她,周围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嘴巴放干净点!”老爷子猛地站起来,中气十足,眼神锐利如刀,“再敢咒我一句试试?老子身体好得很!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气死你!”


    “你……你……”孙茹茵被他气势所慑,加上周围异样的目光,羞愤欲绝。


    陆辰安脸色铁青,一把拽住几乎失控的孙茹茵和摇摇欲坠的许清韵:“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走!”


    他强行拉着两人,几乎是拖拽着,在一片窃窃私语和异样目光中狼狈离场。


    许雾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叉着腰的老爷子,心情复杂。


    “爷爷,您……”


    “爽!”老爷子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痛快!好久没这么痛快了!走,媳妇儿,拿你的胸针去!戴上给爷爷瞧瞧!”


    工作人员恭敬地将装着天价胸针的丝绒盒子捧到老爷子面前。


    老爷子看都没看,直接塞到许雾手里:“拿着!你的了!”


    许雾捧着盒子,感觉沉甸甸的。


    “爷爷,这……”


    “不许推辞!”老爷子板起脸,“我送孙媳妇儿点东西怎么了?天经地义!走走走,回家!”他兴致高昂,完全忘了医嘱。


    许雾无奈,只能扶着他往外走。


    刚走出拍卖厅,就看到陆离渊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下,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眼神深不见底地看着他们。


    季寒站在他身后半步。


    老爷子一见陆离渊,立刻来了劲,大声炫耀:“离渊!瞧见没?爷爷给你媳妇儿拍了个小玩意儿!两千万!怎么样?够不够气派?”


    陆离渊的目光扫过许雾手中的丝绒盒,最后定格在她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薇妮雅的‘深空回响’,爷爷好手笔。”


    “那是!”老爷子得意,“也不看看是送给谁的!”


    陆离渊走近几步,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看着许雾,语气平淡,“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老爷子立刻推许雾:“对对对!坐离渊的车!宽敞!”


    回程的车厢内,气氛凝滞。


    老爷子兴奋劲儿过了,在后座昏昏欲睡。


    许雾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手里紧握着那个烫手的丝绒盒。


    陆离渊坐在副驾,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冷硬。


    “陆先生,”许雾开口,打破沉默,“今晚的事……”


    “不必解释。”陆离渊眼睛都没睁,“爷爷开心就好。”


    “那胸针……”


    “他送你的,就是你的。”陆离渊打断她,语气淡漠,“怎么处置,随你。”


    许雾抿了抿唇。


    这男人,永远像隔着一层冰。


    她不再说话。


    回到老宅,安顿好睡着的老爷子,许雾回到自己房间,看着梳妆台上那枚华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胸针,只觉得心烦意乱。


    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通讯软件。


    【A】:东西收到了?


    【W】:嗯,为什么拍卖?


    【A】:试探,反应很有趣,陆离渊也在场。


    【W】:知道了,钱我转回。


    【A】:不用,就当……投资,你那边如何?


    【W】:一团乱麻,身份快捂不住了。


    【A】:捂不住就掀开,你有这个资本,老爷子很关键。


    【W】:再说,睡了。


    刚放下手机,敲门声响起,很轻。


    许雾打开门,是陆离渊。


    “有事?”许雾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陆离渊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梳妆台那抹幽蓝上。


    “爷爷睡了?”


    “嗯。”


    短暂的沉默。陆离渊看着她清冷的眼睛:“许小姐的医术,师承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