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守护者

作品:《莫名领证后,我和陆总死守钱包

    “嗯,有点疼。”陆离渊没否认,脱下衬衫,果然,腰后缝合的伤口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有些渗血,纱布都染红了。


    许雾只看了一眼那狰狞的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便移开视线,对管家说:“李叔,麻烦准备点吃的送到我房间。”她径直上楼,没有再回头。


    陆离渊坐在沙发上让医生处理伤口,目光却追随着她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


    肩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披着他外套时的重量和温度。


    医生小心地剪开纱布,重新消毒上药。


    药水刺激伤口的疼痛传来,陆离渊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书店门口那一幕:她冲过去的决绝背影,跪在血泊中冷静施救的侧影,精准夹出玻璃碎片的动作……


    他烦躁地闭上眼。


    协议?雇佣关系?陆太太?


    这些标签,此刻在他心里,被那个满身是血却眼神坚毅的身影冲击得摇摇欲坠。


    许雾回到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她抬起手,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血液的粘稠和生命的脆弱流逝。


    她用力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膝盖。


    青雀……这个她以为早已彻底尘封的身份,在危急时刻,还是本能地跳了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是管家李叔的声音:“许顾问,粥和小菜放在门口了,您趁热吃。”


    “谢谢李叔。”许雾应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她站起身,打开门,端起餐盘。


    刚转身,眼角的余光瞥见走廊尽头,陆离渊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他还没睡。


    她端着餐盘回到房间,放在桌上,却没什么胃口。


    打开电脑,登录一个极其隐蔽的加密邮箱。


    收件箱里静静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薇妮雅工作室助理。


    主题:关于津海大学事件的后续处理


    邮件内容简洁:


    “Venia:


    涉事学生刘威已被津大开除学籍,并因诽谤和扰乱公共秩序被警方带走调查。许清韵受到校内严重警告处分,其家族施压试图撤销处分未果,影响恶劣,其毕业及后续发展受阻。相关不实信息已全网清理。


    工作室法务将持续关注。


    另:您要求的《星核》早期灵感碎片已归档至您的私人云库。——A”


    许雾面无表情地看完,点击删除邮件,并彻底清除了登录痕迹。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许清韵……这只是个开始。


    她欠苏晚棠的,欠自己的,总要慢慢还。


    楼下书房。


    陆离渊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烈酒,却没有喝。


    他面前书桌上摊开的,是季寒刚刚送来的、关于许雾更详细的背景调查补充报告。


    一个荒诞却又似乎能串联起某些碎片的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


    他仰头,将杯中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火焰般的灼烧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


    许雾……薇妮雅……青雀?


    你到底……是谁?


    而我,又到底在对你……做什么?


    他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备注为“协议妻子”的对话框。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只发过去两个字:


    陆离渊:【睡没?】


    楼上房间。


    许雾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看到手机屏幕亮起。


    她走过去,看到那两个字,指尖在冰凉的屏幕上停顿了片刻。


    最终,她没有回复,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了床头柜上。


    夜色深沉。


    麓山公馆里,一个房间亮着灯,男人在窗前凝望夜色,眼神复杂难辨。


    另一个房间陷入黑暗,女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绪纷乱如麻。


    早上吃饭时陆离渊突然提到自己查到了一些资料。


    许雾舀粥的动作顿了顿,勺子停在半空。


    几秒后,她才抬眼看他,眼神平静无波,像蒙着一层寒霜。


    “陆总一大早翻人底细,是你的新癖好?”


    “好奇而已。”陆离渊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无形弥漫,“一个珠宝设计师,对枪伤处理手法如此熟稔?”


    他盯着她的眼睛,“还有薇妮雅工作室……那份声明来得太及时,也太权威了,连我都未必能立刻请动她的法务部。”


    许雾放下勺子,勺柄磕在骨瓷碗沿,发出清脆的一声。


    “解释过很多次了,工作需要,野外勘探,急救是必备技能。”


    “是吗?精确到颅骨止血,快速定位清除颅内风险碎片的必备技能?”


    陆离渊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针,“普通急救可不包括这些。”


    他敲了敲牛皮纸袋,“这里面的记录,可没提过你参与过任何长期的、高强度的野外项目,你的经验,从哪里来的?”


    许雾沉默。


    餐厅的空气骤然紧绷。


    “至于薇妮雅,”陆离渊步步紧逼,“苏砚的引荐?区区一个津大的学生,他的面子能跨越大洋直达顶尖设计师核心团队?”


    “陆总对我的人脉似乎很有兴趣?”


    许雾终于出声,嘴角扯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协议里有规定我要向你汇报私人关系?”


    “你的私人关系影响到陆太太的声誉,我就有必要了解清楚!”


    陆离渊的耐心似乎耗尽,声音带上了惯有的冷厉,“昨晚我的人查了那个助理A发出的邮件,追踪路径最后消失在海外十几个跳板服务器之后,干净利落得不像普通公司行为,许雾,你在帮薇妮雅做事?还是……”


    他眼神陡然变得深沉莫测,“你就是那个从不露面的V?”


    许雾心脏猛地一缩,面上却依旧不动如山。她推开面前的碗碟,站起身。


    “想象力很丰富,陆总,可惜,我是个务实的人,只关注自己的毕业设计和工作合同。至于你那些没有证据的猜测。”


    她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文件袋,“建议留着在董事会上发挥。”


    她转身欲走。


    “等等!”陆离渊霍然站起,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


    “那条丝巾,”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异样,“昨天压住动脉那条……是你父亲留下的?”


    许雾浑身一僵。


    那瞬间的停滞没能逃过陆离渊的眼睛。


    “是又怎样?”她没有回头,声音紧绷,“陆总现在连一条旧丝巾的来历也要调查?”


    “我只是在想,”陆离渊看着她紧绷的后颈线条,眸色更深,“能让你在那种紧急情况下毫不犹豫用来止血,甚至没考虑它会被血彻底毁掉的东西……对你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