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狐妖

作品:《师姐入魔了怎么办

    少年落荒而逃,再回来时已是两刻钟后。


    寂静的长廊上,少年身上冒着冷潮的水汽,滴滴答答的水顺着半干的头发下落。他脸颊还是红的,不敢看她。


    陈舒朝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满脑子都是少年方才脸红气喘的模样。


    若她做得再过分些呢,他清澈透亮的眼眸里会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崩坏,会不会失去对她的景阳转而变得对她不信任?


    这些想法盘踞在她的脑海,让她想要现在就做点什么。


    “……师姐。”一旁的少年终于开口,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可以再这样做了。”


    他表情极其认真,仿佛这是什么很重要的大事。


    陈舒朝鬼使神差地问:“为什么?”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出一句:“因为、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噗嗤——”陈舒朝笑了,小孩子才用的理由。


    他们现在在房间外的长廊上,陈舒朝释放自己的灵力,瞬间将他铐在墙上,江砚辞的后背狠狠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他吃痛,陈舒朝却并没有丝毫手软,一步一步靠近他。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咳咳,两位。”


    一道极不合时宜的声音插入。


    陈舒朝迅速扭头,看到方旬在一楼,他有些许尴尬,视线都不知道往哪放。


    她松开江砚辞,收回自己的灵力:“找到狐妖了?”


    “啊,是,两位现在……”


    未等他说完,江砚辞抢答:“方才什么都没发生,我们现在就可以走。”


    他怕再不走等会真的发生什么。


    这是江砚辞第一次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一句话说得一个字赶着一个字,咚咚咚地跑下楼。


    陈舒朝跟在后面,好整以暇地观察少年。


    他看似冷静了下来,但耳垂的红色还是消不去。


    可能是昨日夜晚发生的事太过可怕,今日外面就没什么人了,家家户户关紧门窗,街上萧条得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们今早出发去寻找狐妖,根据你昨日说它可能在突破,我们推测应当是寻了个比较空旷的地方,州清城房屋排列紧密,每一寸土地都得到了充分的利用,显然不可能,于是我们又找了方城,可遍寻整个城市,只有浓郁的妖气,没有妖的身影。”


    “于是你们猜测在地下?”陈舒朝插话。


    “对,我们探了两座城的地下,找到了一处地方地下是空的。”方旬抬头,“就在前面了。”


    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空宅。


    宅子破败,不知什么原因多年无人修缮,屋顶的砖瓦裂了好几个,屋檐下还有鸟筑巢。


    看到他们靠近,窝里的小鸟探出头来,叽叽喳喳地叫,没叫两声,一只大鸟飞回来,将虫子一个个喂给孩子们,鸟喙直戳喉咙。


    踏过门槛,进入宅子内部,其余四个人终于显现在眼前。


    这个宅子一看就好多年了,里面的树长得极其高大,枝叶垂在地上,隐隐约约遮挡住几人的身影。


    陈舒朝身形顿住,江砚辞注意到了:“怎么了?”


    “不对劲,方旬!”


    前面的男人转过头,恰在此时,一道破风声擦着他的脸庞,没入后方的门扉上。


    是剑气。


    狐妖擅幻术,定睛望去,连方旬都不是真的,他的五官渐渐扭曲,整个人融化在地上。


    浓雾渐起,很快看不清景物,一双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牵着,防止走散。”


    陈舒朝反手握紧,他的手很大,陈舒朝只能握紧他的四个手指。


    雾更浓了,什么都看不清,连身旁的人都看不到,但两人相交的手上,还能传来清晰的触感。


    他们循着记忆往前走,绕过院中间的大树。


    陈舒朝放出神识,院子的真容显现在她识海里。


    她牵着江砚辞,往妖气最浓郁的地方走去。


    江砚辞眼前一片白色,眼睛看不到,手上的触感就更加清晰,从牵着的手上传来一股牵引力,牵引着他往前走。


    狐妖昨夜伤到的元气应当是还未恢复,它不能正面对上他们,所以派了个假人出来。


    既是假人,肯定不会带他们来到真正的地方。因为元气大伤,所以雾中也并没有真正的危险。


    它的最大作用,便是让他们确信找对了地方。


    毕竟,他的本体应当还在和归一剑宗的弟子们苦战。


    陈舒朝毫不犹豫出了宅子,在外面,妖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更加清晰。


    手被松开,方才接触的地方倏然一凉,江砚辞手指摩挲了下。


    “走吧,我知道在哪里了。”


    外面没有人,他们走得也更加顺畅,很快到了城外,昨夜交战的地方。


    湖水。


    陈舒朝现在灵气充足,毫不吝惜地使出灵力,灵力在湖中爆开,幻象散去,露出里面的真容。


    江砚辞眼眸睁大,不可置信:“这是幻术?”


    修士擅幻术的极少,如此大型的幻术更是少见。


    这原来是一座巨大的阵法,阵法纹路清晰地刻在地上,鲜血将凹槽填充。


    一只狐妖在与五个人对战,勉强打了个平手。


    见幻术被识破,狐妖干脆收了幻术,一时间妖力大涨,五人猛地被掀翻在地。


    狂风大作,甚至吹翻了一旁的几颗树木,江砚辞被吹得几乎睁不开眼睛。


    “你们来得居然这么快,”狐妖一般都长得魅惑人心,只是现在这只却面容扭曲,有些癫狂,“哈哈哈哈,那又如何,一群金丹元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得过化神!我是最强的哈哈哈哈!”


    她大概是修邪法修疯了。


    苏扶楹毫不留情地戳破:“用这种邪法提升修为,即便再厉害也是根基不稳,遇上同阶的根本打不过,更别说天道也不会承认这样得来的修为,往后会很难进阶。”


    狐妖笑容僵了一下:“你懂什么!要不是邪法我这种普通的妖一辈子都不可能突破金丹!”


    她抓狂:“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是人,而我是只妖?凭什么你们生来就是天之骄子,而我这样普普通通,若不是邪法可能一辈子都困在筑基!你们从来都是人上人,又怎会懂得人人欺辱的滋味?”


    “哈。”


    “谁!谁在笑!”


    陈舒朝举手:“抱歉,没忍住。”


    她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你这样的人,啊不,妖,你这样的妖我见得多了,请问你是怎么修炼的?”


    未等她回答,陈舒朝将话头丢给江砚辞:“师弟,你几时起床修炼?”


    江砚辞乖乖回答:“卯时。”


    “几时睡的?”


    “除了养伤,筑基后就没再睡觉了。”


    狐妖面容更加扭曲了。


    陈舒朝保持微笑:“这位妖精小姐,请问又是谁欺负了你呢?”


    “你懂什么,你们什么都不懂!”


    哦吼,生气了,还气得不轻,看来是戳到她痛处了。


    狐妖蜷起爪子,以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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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速度朝陈舒朝袭去。


    “师姐!”


    “放心。”


    她拿出铁剑,咬牙挡住了这一击。


    狐妖脚尖点地,后退几步,再次冲过来,却在中间被截胡。


    方旬提剑挡住她的去路,他的师弟师妹们抓住空隙劈在她身上。


    鲜血飞溅,狐妖大吼一声,变回了原型。


    她的原型有两个人大小,低吼一声,再次袭来。


    她这次瞄准的是江砚辞。


    江砚辞一个飞身躲过,翻身上了她的被,把剑狠狠刺下去。


    “铮——”


    她的皮太厚,这一下竟然没刺穿。


    提剑再刺,这次刺进去了一点点。


    这皮也太厚了。


    江砚辞暗自吐槽。


    几人配合得还算默契,陈舒朝将大半灵力灌在剑中,找到机会一跃而起,刺在狐妖背上。


    先前几个人上去都没能刺穿,她还就不信了。


    剑的确卡在了上面,仅仅刺破薄薄一层。


    陈舒朝站起来,用尽全力往下刺。


    “咔嚓。”


    剑断了。


    “啧。”


    不得已,她扔掉这把破剑,剑掉在地上的声音引起了方旬的注意。


    他受到了震撼。


    她方才一直在用铁剑打么!


    用铁剑都这么厉害,若是用名剑的话……


    下一瞬,他就见陈舒朝又掏出了把普普通通的剑。


    他受到了来自大佬的冲击。


    这就是大佬么,他悟了,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人家一把铁剑都能用,他还说什么呢。


    “大佬!”


    这一声大佬他叫得心甘情愿。


    陈舒朝将剑刺入,这一次轻松多了,她刺入的是狐妖的命脉,狐妖遏制不住地翻滚几圈,不久后化为人形,背后破了个大洞。


    她提剑后撤,朝方才尖叫的地方看去。


    那声震耳欲聋的“大佬”是方旬喊的?他没看出来这是他家的剑么?


    陈舒朝朝他笑笑。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好哇,感谢它长了一个放在剑堆里就找不到的样子。


    她正在这万幸着,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回去望去,见那个哑巴姑娘盯着她手中的剑。


    “你们……”眼见不敌,狐妖立即示弱,“你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我保证不再杀人,哦不,我发誓,我发誓不再杀人!”


    “人家真的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狐妖罢了,求各位仙君饶人家一命。”


    陈舒朝险恶地拉着江砚辞后退一步。


    “别白费力气了。”方旬上前欲将这只妖收了。


    在他上前的一瞬间,狐妖见求饶不成,猛地爆发,再次朝陈舒朝而去。


    可恶的人类啊啊啊啊,就是她,是她给了她最后一击!哪怕死她也要带她同归于尽!


    陈舒朝躲过这一击,握紧剑柄再出一击,同时用防护罩保护自己。


    剑尖没入的那一刻——


    “砰!”


    狐妖整个身子炸开,震得长风剑嗡鸣,陈舒朝手麻了。


    她这么一炸,连具尸体也没留下,只有红色的血肉洒在她自己画的阵法上。


    苏扶楹走过来:“多谢两位道友。”


    陈舒朝摆摆手,眼睛朝明诗看去,见她看过来,眨了眨眼。


    “嘘,可以帮我保密么?”


    这是陈舒朝方才掠过她身边时,悄悄说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