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1章 索玛花的勇敢

作品:《神医出狱

    很快,队伍连夜赶往黑风口。


    山路比白坡山更险,几乎是垂直的悬崖,只能靠攀着铁链上下。


    叶晨欣的动作很快,甚至超过了苏海燕,短刀在岩壁上借力,像只灵活的壁虎。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不能让轩辕坤一个人面对。


    黑风口的悬崖上,果然有座简陋的石屋,屋檐下挂着十几只鹰的骨架,阴森森的。


    石屋前的空地上,轩辕坤正和一个穿兽皮的壮汉对峙,壮汉手里牵着三只巨大的猎鹰,鹰嘴弯曲,闪着寒光。


    阿诗玛被绑在石屋的柱子上,头发凌乱,嘴角带着血迹,显然被打过。


    她看到叶晨欣他们,眼神突然变得复杂,有惊讶,有羞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你们可算来了!”


    轩辕坤看到他们,像是松了口气:“这狗屁鹰王说阿诗玛偷了不死花,要烧死她!”


    “我没有!”


    阿诗玛急得大喊:“是灰袍人偷的,他把花塞给我,还说要嫁祸给你们!”


    鹰王突然冷笑:“少废话!人赃并获,还想狡辩?”


    他举起火把,就要往阿诗玛身上扔。


    “住手!”


    叶晨欣突然开口,声音清亮:“花在哪里?你搜过她的身吗?”


    鹰王一愣,随即骂道:“臭丫头,敢管我的事?”


    他挥了挥手,一只猎鹰立刻朝着叶晨欣扑来,鹰嘴直指她的眼睛!


    叶晨欣不闪不避,行云流水地架起长弓,拉开弓弦。


    一道用灵力凝聚的长箭,精准地砍在猎鹰的翅膀上。


    猎鹰惨叫一声,摔在地上,扑腾了几下,再也飞不起来。


    鹰王愣住了,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身手竟然这么好。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叶晨欣再一次拉开长弓,箭指着鹰王,眼神里的坚定,让轩辕坤都愣住了。


    “花……花在石屋里!”


    鹰王有些结巴:“我从她身上搜出来的,放在石屋的陶罐里。”


    赵琰走进石屋,果然在陶罐里找到了一株奇异的花。


    花瓣像凤凰的翅膀,呈火红色,花心是金色的,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用骨刀碰了碰花瓣,银色纹路立刻亮起。


    “虽然我不知道要让你怎么信服,不过……”


    “这事确实跟阿诗玛无关,这是”灰袍人嫁祸的!”


    赵琰举起花,展示给鹰王看:“你的花,还在。”


    鹰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忙让人解开阿诗玛的绳子:“误会,都是误会!”


    阿诗玛走到叶晨欣面前,突然跪了下来:“谢谢你。”


    叶晨欣连忙扶起她,眼神里的复杂,比山雾还浓:“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朋,朋友……”


    阿诗玛喃喃自语,看向轩辕坤:“轩辕坤,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为什么会选择她。”


    轩辕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阿诗玛打断:“你不用解释,我不恨你了,也不怪她了。”


    她从怀里掏出那枚银锁,放在叶晨欣手里。


    这东西,是轩辕坤找到她的时候,还回去给她的。


    如今……阿诗玛又送到了叶晨欣的手里。


    “这个,本来就该属于你。”


    叶晨欣看着银锁,又看向阿诗玛,突然把银锁塞回她手里:“它属于过去,不属于我。”


    她转身看向轩辕坤,眼神里的忧伤还在,却多了一丝释然:“轩辕坤,你的过去,你自己收好。”


    “你的未来,想跟谁走,自己选。”


    “但……我不会再等了。”


    说完,她转身就往悬崖下走,只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走向属于自己的路。


    轩辕坤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银锁,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猛地扔掉双刃剑,朝着叶晨欣跑去,边跑边喊:“小叶子,等等我!我选你!我选你啊!”


    阿诗玛站在悬崖上,看着轩辕坤踉跄的背影,突然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她把银锁轻轻放在石屋前的祭坛上,对着远方拜了三拜:“弟弟,姐姐终于放下了。”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黑风口的悬崖上。


    不死花在石屋里静静绽放,花瓣像凤凰的翅膀,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赵琰看着这一切,骨刀在掌心轻轻震动,像是在为这段终于尘埃落定的缘分,奏响一首无声的歌。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灰袍人的威胁还在,龙帝的阴谋也远未结束。


    但此刻,看着悬崖下紧紧相拥的轩辕坤和叶晨欣,看着石屋前释然转身的阿诗玛,他突然觉得,再大的困难,也抵不过人心的力量。


    爱与恨,念与忘,终究会在时间的流逝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就像这凉山的风,吹过悬崖,吹过海子,吹过每一朵索玛花,最终会吹散所有的伤痛,留下温暖和希望。


    这一次,阿诗玛没有跟上来。


    她站在悬崖边,目送他们远去,银腰带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像条终于松开羁绊的蛇。


    轩辕坤回头望了三次,每次都能看到她挺直的背影,像株倔强的索玛花,在风中独自绽放。


    “她会没事的!”


    “彝族人骨子里的韧劲,比大凉山的石头还硬。”


    叶晨欣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轩辕坤没说话,只是悄悄放慢脚步,与她并肩而行。


    铁链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段生锈的往事,被两人的沉默拉长。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方出现一片雾气缭绕的村寨。


    寨门是用整根松木打造的,上面刻着奇怪的符号,像某种古老的诅咒。


    村口的老槐树上挂着十几个褪色的布偶,风吹过时,布偶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孩子的哭声。


    “这地方……有点邪门!”


    “布偶的眼睛是用朱砂点的,看着瘆人。”


    钟黎眉头紧皱,盯着四周。


    赵琰的骨刀突然发烫,银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小心点,这里的能量场很奇怪,带着股……怨气。”


    走进村寨,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家家户户的门都敞开着,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院子里的石磨还在转,锅里的玉米糊冒着热气,像是主人刚离开,下一秒就会回来。


    “有人吗?”


    苏海燕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街巷里回荡,却没人应答。


    张雪的人王之剑,突然指向右侧的一间土屋:“里面有心跳声,很微弱,像个老人。”


    众人推门而入,土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


    墙角的木床上,躺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眼睛紧闭,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婆婆,您醒醒。”


    叶晨欣走过去,想探她的鼻息,老妇人却突然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的白瞳,没有黑眼球,像两团凝固的牛奶。


    “回魂花……开了……”


    “别碰……碰了就会被牵魂……”


    老妇人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