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到中风

作品:《我在东莞那些年

    猴子他们听见动静放下泡面,冲了进来。


    张东放下筷子,灌杯漱口茶。


    “解决什么问题?”


    金奎把文件夹摔在桌子上,面色不善。


    “自己看!你送的货都有问题,我把你送进去踩缝纫机都不过分。”


    张东没拿文件夹,招手叫服务员。


    “来个果盘。”


    服务员也是死不开眼的主,跟闻不到火药味似的。


    “有488、998、1988的三种果盘,您要哪个?”


    张东必然要最贵的。


    金奎好悬被气疯了。


    “还踏马吃啊?”


    张东让他坐下,消消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跟我合作的是梁斌吧?货怎么到你那里去了?”


    金奎也不藏着掖着了。


    “张东啊,老子为了给你下套还挺踏马费劲。”


    “你听着,这批货就当我们交个朋友,货我留下货款你退回来,把你手里关于我的照片和底板通通交出来,否则我会让你牢底坐穿。”


    张东冷冷看着他。


    “我赌你没那个能耐。”


    金奎慢慢站起来。


    “这是大刘的地盘,我不会动你的。”


    “我会光明正大对付你,令你吃不了兜着走。”


    猴子插嘴道。


    “老大,让他把云弥尊像也一并交出来。”


    金奎得意洋洋。


    张东搞了块水果解腻。


    “金奎,你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家伙啊。”


    “睁开眼仔细看看我签的什么字?”


    金奎看到张东是在经理那一栏签的字。


    “换句话说,我不是法人,出了问题我这个经理辞职就行了。”


    说着,他把辞职信拍在桌子上。


    金奎再也不淡定了,打电话给自己的关系得知,好弟弟金涛是法人。


    也就是说,他如果要通过公家的手段解决问题,只能起诉金涛。


    猴子乱出主意。


    “大哥,那我们就把他也一并起诉了,谁叫他跟张东混!”


    金奎给他一脚。


    “金涛苦茶子都快穿不起了,起诉他能得到个集贸啊?”


    “张东!我真小看你了呀。”


    在同一个人手里栽了好几次,金奎真心接受不了。


    张东微笑着同他握手。


    “金奎,你记住!”


    “我伸手不是抱歉,而是老弟你还得练啊!”


    他带着人潇洒离开,金奎愤恨交加,眼睛一翻,躺地上了。


    刚好刘一闽路过,了解了事情经过。


    “有趣,我对这个年轻人很感兴趣啊!”


    “有空请他去我书房喝茶!”


    张东他们下楼特意问过,金奎还得买单,两万八千多…


    这可不是张东不讲究,而是按江湖规矩,金奎请客就该他买单!


    张东一行人刚出门,梁斌和周丹跑过来跪下。


    “张老板!我求你发发善心,帮我把孩子救出来吧。”


    “我愿意给你全部身家!”


    赛标很讨厌他们,和金奎同流合污的,能是啥好人呐。


    张东却拦住赛标。


    “没有人家,咱们怎么拿到大单子?还吃了顿大餐呢。”


    他思虑下,既然梁斌送钱上门,不收就没道理了。


    再者说了,他又不是慈善家,凭啥白干活!


    半夜,金奎的洋楼被撞开门。


    两个头戴丝袜的家伙冲进去,没动值钱的玩意,只把梁斌的两个崽带走了。


    两口子在火车站等着,见到孩子那一刻,周丹泣不成声。


    “走,我们再也不来这里了。”


    梁斌把一个包放在轿车后座,郑重地下跪磕头。


    “多谢了!”


    花脸坐在副驾潇洒地抽烟,马仔负责开车。


    “老大,金奎的洋楼肯定有好多值钱货,刚才没拿,亏啊!”


    花脸撇嘴,有点瞧不起他。


    “后座那包东西够我们快活好久了,我说你跟我混能不能把格局打开啊!”


    “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马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了老大,我还有个问题,为啥车里有一股味啊,骚了吧唧。”


    花脸挠着头,应该是宋芳最近有点妇科炎症吧。


    丝袜是出发前,她现脱的…


    张东和苏蓝蓝有个家了,虽然不大,却承载了苏蓝蓝的希望。


    她兴奋地说着自己的规划。


    “一儿一女,让他们读最好的学校,绝不能像我出来闯得满头包。”


    张东从背后抱住她。


    “还要生两个娃啊?”


    苏蓝蓝瞪着眼。


    “啥意思?你不想和我要孩子?”


    张东摇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和你生十个崽。”


    苏蓝蓝撅着嘴,眼睛里是难掩的喜悦。


    两人腻歪了一会,张东电话响了,张雅然打来的。


    苏蓝蓝都没看,直接给挂断。


    “今晚哪里也不许去,就陪我。”


    张东看着她把电池扣掉,哄着苏蓝蓝睡觉去了。


    猴子他们在医院等了许久,金奎终于脱离危险。


    “大哥!我是猴子啊!”


    金奎费力地张嘴。


    “猴子…你去找…崔家老太太,就说云弥尊像在张东…手上。”


    医生驱散猴子等人。


    “病人中风很严重,需要静养。”


    望着金奎被推进病房,猴子重复着念叨。


    “崔家…云弥尊像?”


    崔胜最近一直在养伤,闲下来就寻思男女之事。


    他盯上了家里的保健医,淫笑着把人堵到阁楼。


    “崔哥,你别这样,我还没结婚呢。”


    崔胜更兴奋了。


    “正好!让崔哥教教你,省得到时候你不知道怎么办事,嘿嘿。”


    咸猪手刚伸出去,门就被拽开了,有个红脸汉子揪着他,给拖了出来。


    “老太太喊你!”


    崔胜被推到客厅,伤口都被扯开了。


    “疼疼疼!”


    沙发上坐着崔家主事老太太,富态又有气质。


    崔胜看见她,像猫一样老实得很。


    老太太指着旁边站着的猴子。


    “阿胜,你认识他吗?”


    崔胜点点头。


    “金奎的马仔,奇怪,你咋来了?”


    老太太望着猴子。


    “既然你身份没有问题,你的话我想可以相信了。”


    “云弥尊像那么贵重的东西,竟然在一个无名之辈的手上,哼!”


    “金奎真够笨的,叫人搞成那样,你们谁替我拿回来?”


    好几个穿着西装的家伙站出来争抢,老太太都没同意。


    反而看向餐桌正在吃饭的女人。


    “芽儿,你去!”


    “把东西拿回来,谁敢拦着就要他好看。”


    崔胜插嘴道。


    “要是袁大佛爷插手…怕不妙啊。”


    崔老太太笑了。


    “被人赶走这么多年才敢回来,有何可惧?”


    “他的老狗六叔差点被人搞死,他都不出面,我瞧不起他。”


    崔芽儿用完饭,抱着肩膀走过来。


    “西街群龙无首,猴子你就先代管,金奎也该退休了。”


    “刘一闽要是介入西街,我倒是想领教领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