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陛下,这是金銮殿,不可!

作品:《娘娘都显怀了,首辅还没释怀呢

    娇软的人烧得迷迷糊糊,却哑着嗓子求自己,江玄承自知自己也是人,血肉之躯,并非石头。


    “莫要忧心,养好身子要紧。”


    回避了她的话,也算是变相的回答。


    宋时微眼里噙着泪水,手塔上江玄承的大手,无声的恳求。


    “你好好养病,朕……”


    江玄承深吸了一口气,才重新组织好语言。


    “朕对你和你家,自有打算。”


    宋时微像是脱了力一般,手垂了下去,脸藏在阴影中。


    “陛下……妾身如今只有您了。”


    江玄承眉头紧拧着,略微粗糙的手抚过她轻颤的肌肤。


    他不是没有自省过,既然要牺牲一人。


    为何不牺牲后继无人的驻防将军?


    可不知怎的,他不想让她再难过了。


    江玄承叹了声,“今夜朕会一直陪你,不怕。”


    身上也确实乏得很,宋时微眼皮沉沉,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这次睡得倒是安稳了许多,没有再做那些奇怪的梦。


    次日是被阳光唤醒,宋时微瞧了瞧身边,没有人。


    她一起身,额头上替她降温的额巾掉了下来,像是黄粱一梦般。


    她正要下床,宫女急忙跑进来制止她。


    “娘娘,皇上吩咐了让您安心静养,您有什么事就使唤奴婢。”


    宋时微茫然一瞬,问她:“那皇上呢。”


    “皇上去上早朝了,特意吩咐奴婢别打扰您。”


    小宫女看宋时微不高兴的模样,便笑着开口:“娘娘您真是好福气,皇上连着两天临幸您,今早皇上还罚了安嫔。”


    “安嫔?”


    宫女点点头:“是啊,皇上说她妒忌心太强,私用刑罚,褫夺了她的封号,现在正禁足呢。”


    宋时微闻言并没多大感觉,她行事不考虑后果,这样的结果不过是情理之中。


    望着窗外的日头,宋时微估摸着江玄承应当是快下早朝了。


    却没等来他,等来了传话的李公公。


    “贵人,皇上让您去金銮殿。”


    宋时微心觉奇怪,那是文臣武将上朝的地方,怎么会让她一个后妃去?


    宋时微依言去了金銮殿,殿内除了皇上以及陪侍的小太监,再无旁人,大概都已下朝。


    江玄承一身龙袍,恍惚让她想起上次见他身着龙袍还是新婚与裴书臣进宫面圣时。


    “臣妾参见皇上。”


    “过来。”


    没什么感情的一句话,让宋时微猜不透江玄承想干什么,只得遵循旨意。


    她缓缓踏上阶梯,站在江玄承面前。


    “皇上……”


    江玄承伸手猛地将她拉进自己怀中。


    宋时微坐在他腿上,反应过来,挣扎着要下去。


    “陛下,这是金銮殿……不可如此……”


    江玄承扣着她的腰身,又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乖一点。”


    宋时微不敢再乱动,又怕又羞的看着他。


    大殿之上,她坐在皇帝怀中,不管怎样,还真是冷静不下来。


    “陛下,今日找臣妾所为何事,只是为了调戏臣妾?”


    江玄承刮了刮她鼻子,语气似有不悦,“朕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聊吗?”


    “那……啊!”


    宋时微刚要再次询问,江玄承横抱起了她,惹得一声惊呼。


    将她抱到屏风之后,才舍得放了下来。


    门口小太监进来通传,“启禀皇上,裴府长子裴书臣特来觐见皇上。”


    宋时微闻言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江玄承。


    这疯子又想干什么?


    江玄承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看着她,“让他进来。”


    宋时微向屏风外看了眼,又迅速转头对江玄承道:“陛下,您这是要做什么,臣妾怕……”


    怕是肯定的,她消失了一天,依裴书臣那人的思维模式,他定是觉得自己在跟他闹脾气不肯回家,毕竟再次之前他们爆发了一场不算激烈的争吵,虽然是他单方面输出……


    总之,裴书臣此刻对自己肯定是有怒意,但愧疚肯定也有。


    他心怀愧疚,却发现自己妻子不是负气离开,是在他尊敬的帝王榻上。


    江玄承凑近他,几乎与她脸贴脸,声音暗哑:“朕自然是为自己的宋贵人主持公道。”


    殿中回荡起一阵脚步声,宋时微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臣裴书臣,参加陛下。”


    听到熟悉的名字,宋时微缩了缩瞳孔,下意识闭紧了嘴唇。


    江玄承不动声色观察着宋时微的反应。


    她不住地向屏风后看去,似乎是恋恋不舍那人。


    他蹙着眉,手上的力气多了几分,像是孩子在抢夺注意力。


    “起。”


    “谢陛下。”


    “知道朕今日找你所谓何事吗?”


    江玄承的声音即便隔着屏风,也依旧带着帝王的威严。


    裴书臣未见君颜,却也遵守着礼仪,拱手不敢抬头。


    “臣……臣愚钝,请陛下指点迷津。”


    江玄承冷哼一声,“你不知?你连结发妻子都能作践,你们是朕赐婚,你这样做和打朕的脸有何不同?他日对君、对民又能有几分忠心?”


    裴书臣的身躯抖了三抖,张了张嘴,想替自己辩解些什么,可那是帝王,辩解不就是等着掉脑袋吗?


    “臣知罪,即刻便去将军府请臣的妻子回府。”


    他说完便跪下磕了个响头,以示自己的诚意。


    “慢着。”


    江玄承虽是在对屏外的人说话,可眼睛却没离开过怀里的人。


    “今日朕若不严惩,岂不是纵容天下官员效仿你这等忘恩负义之徒?”


    宋时微抓紧了江玄承的衣袖,暗暗期待着江玄承会如何罚裴书臣。


    可这模样落在江玄承眼里,就是她对他还念念不忘,痴心于他。


    裴书臣跪在殿前,战战兢兢,“请皇上息怒。”


    宋时微攥紧了龙袍的一角,略带兴奋的期待江玄承会降下什么责罚。


    江玄承眯起眼,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朕就罚你,去治理江南接下来的水患。”


    裴书臣长舒了一口气,“臣谢陛下隆恩!”


    他起身时隐约瞧见那屏风内似乎有两道身影?


    他不敢多看,默念着非礼勿视,生怕皇帝降罪。


    离开皇宫后,他直奔将军府,满心都是接宋时微回家,要不是宋时微,他还得不到皇上器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