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这些匪徒分明是冲着她的命来的!

作品:《娘娘都显怀了,首辅还没释怀呢

    长剑刺穿船身,裴书臣躲避不及,胳膊处被划了好长一道口子。


    “嘶!”


    裴书臣倒吸口凉气,顿时疼得肌肉紧绷,他一个文官家庭哪里见过这刀剑无眼的情境?更别提被利剑所伤,疼得他难以忍受。


    宋时微当机立断拿手帕缠紧他的伤口,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死了,不然接下来谁给她挡剑?


    “夫君撑住,我们如今只能出去,不能让水匪瓮中捉鳖了!”


    裴书臣此时也没了主意,只能咬咬牙点头同意。


    宋时微看似背着沉重的裴书臣出船舱,实则想着用他的身躯替自己挡一挡明剑。


    也的确见效,走出船舱时宋时微身上也无一处口子。


    水匪头头模样的人站在船头,打量着他两人,“你是驻防将军府嫡女?”


    宋时微并不答,反问:“你们是要钱?我们有的是,全部给你们,我们也不会报告给澄江巡检司。”


    她原本想着大多数水匪是因生计所迫,多是为了钱财才突袭来往商船,只要给他们钱财,便会放了自己,遂特意带了许多银钱以求自保。


    “是吗?不过可惜啊……我们要的可不是钱财!”


    话落,寒光乍现,宋时微嘴里喊着夫君小心,实则看出来那剑分明就是朝着自己来的!


    裴书臣心里因这喊声揪起,原来她如此在意自己!


    都说患难见真情,她是这么得爱他,甚至愿意替他挡剑!


    宋时微带着他躲过这致命一剑,才顿时感觉到此行人不是水匪那么简单,单纯的水匪并不到谋财害命的地步,顶多绑架人质勒索钱财,可他们分明是要自己死来的!


    宋时微不敢耽搁,拉动船桨,寻找掩体。


    几支箭矢射在船身上,这船并非大型船只,很快便会撑不住。


    “夫君,快找人支援!”


    宋时微对着呆愣住的裴书臣喊道。


    裴书臣这才反应过来,点燃起烟,对着对岸喊着救命。


    那头目跳上船只,对着宋时微命脉刺去。


    叮的一声响!


    一支箭矢射来,撞开头目的剑。


    只差分毫,那剑便会刺穿宋时微的眼眶。


    她惊魂未定般地站起身来,看向箭来的方向。


    一对黑衣人明显训练有序,分工明确地逐一击败‘水匪’。


    宋时微看着这情况松了口气,幸好不是又来追杀的人。


    “夫人。”


    她转过头,看向唇色尽失的裴书臣,他看宋时微仿佛是看到了自己的救星,堪称崇拜。


    “夫君,刚才吓死我了。”


    宋时微放下船桨,抱住他,好似刚才冷静与匪徒谈判的不是她一样。


    她忙不迭仔细检查裴书臣的身体,“夫君,你无碍吧。”


    她这纯是明知故问,明枪暗箭全都刺在裴书臣身上,她除了小擦伤一点事儿没有。


    裴书臣咽下口中腥甜,强撑着回应她:“我无碍。”


    他眼神复杂又动容,虽身上的伤疼痛是真疼,但他知道若不是宋时微舍命相护,他今日怕是连命都没了。


    “夫人……为何要替我挡剑?”


    宋时微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似乎是喊了句小心,然后扑向他,看起来确实是挺像替他挡剑的。


    她笑了笑,“因为你是我夫君。”


    她顿了顿,又眼含深情道:“我早就是你的人了,若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如此震撼人心的话。


    在当下情况,裴书臣怕是一辈子不能忘此场景。


    宋时微一张俏脸上满是灰尘与血迹,狼狈又凄美,对他毫无保留的诉说着爱意。


    裴书臣这辈子没感受过这么炽热的爱。


    母亲爱他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儿子,血肉相连的爱。


    宋枕月爱他是因为爱他的身份,关键时刻还是在意她自己的生命。


    可宋时微不一样。


    裴书臣情不自禁想吻上她。


    宋时微遵循着自己内心躲开了,她略带羞涩指了指那伙没走开的黑衣人,“还有人呢。”


    裴书臣尴尬地搓了搓鼻尖,“他们是何人?”


    宋时微故意说道:“大概是澄江巡检司的,专门惩治水匪。”


    不,他们这身装扮不是普通的无名小卒。


    宋时微想起那个人,是他派人来的吗。


    那伙黑衣人解决完毕,便理也没理他们二人,离开此地。


    “夫君,还能走吗,我们回去修整片刻,再回家也不迟。”


    裴书臣感受到身上传来的阵阵刺痛,点点头,“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


    过了几日,他们才启程回了京城。


    柳氏眼含热泪,上上下下打量着裴书臣,“我儿受苦了,快进来,让母亲好好看看。”


    此行,算是让裴书臣看清了谁是真心待他好。


    本下定决心要与宋时微好好过日子,但是听到家丁与母亲说的话时顿时不淡定了。


    “夫人,二夫人还未归来。”


    “母亲?他在说什么?”


    柳氏叹了口气,“老二家的听见你们遭遇了水匪,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就出了城,这不,现在都还没回来。”


    柳氏算不上多焦急,毕竟宋枕月自从进了府她就哪儿哪儿看她不顺眼,若是因为此事死在外头,也算是她的命了。


    裴书臣眼中闪过震惊,他本以为宋枕月于他而言已经算不上真心相待,没想到……


    “母亲,儿子这就派人去寻。”


    裴书臣立即起身,却又被柳氏拉回去。


    “哎呀,你去做什么,你还伤着呢,母亲早就派人去找了,剩下的就看她命数如何了。”


    宋时微善解人意道:“要去找姐姐也是我去,姐姐定是为了我去出城的。”


    裴书臣心里说不清是怎样的感觉,或许是先前对宋枕月失望透顶,现在又忽然得知她并非那样,心里忽上忽下。


    他恐怕不该对月儿起疑心,她还未出阁时便以清白之躯与他私会。


    他最不该怀疑的便是她。


    裴书臣心中一阵懊悔,恨不得现在出城去寻宋枕月。


    奈何母亲压着他,不许他乱动。


    宋时微虽嘴上说着,但脚下也未动。


    她才不傻呢,刚死里逃生又要去送死?


    再说今夜免不了要被江玄承召进宫,她还是省省力气留到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