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这主母当得她厌烦疲倦

作品:《娘娘都显怀了,首辅还没释怀呢

    宋时微推完,趴在床上哭得泣不成声。


    像是为那个死去的孩子哭的,又像是为了自己而哭的。


    裴书臣愣在原地不知所措,想安慰她又不知该怎样开口。


    连他也不知该怎么面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和现在痛失孩子的宋时微。


    “夫人……”


    宋时微红着双眼睛,满脸泪痕朝他说道:“我不想看见你,也别在我面前替你的妾室求情,你不管怎么做,都只会更让我厌恶她。”


    她唇瓣颤抖,缓缓吐出三个字:“还有你。”


    裴书臣浑身震了下,连指尖都在颤抖。


    “夫人,我知道错了……”


    宋时微不愿再多看他一眼的样子,浑身抗拒意味明显。


    裴书臣见沟通无果,只得先退了出去,打算细细询问下那大夫。


    宋时微见他退了出去,等了会儿才喊道:“冬序。”


    冬序蹑手蹑脚走进来,忍不住对自家小姐竖起大拇指。


    “您都能去唱戏了,奴婢差点就要当真了!”


    她方才在外面心惊胆战偷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小姐是真怀还是假怀。


    宋时微随手理了理头发,对着冬序摆了摆手,示意她冷静。


    “夫人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然咱们借机让大少爷严惩胡姨娘,她这次肯定受到重创!让她总来挑衅您!”


    冬序以为宋时微精心谋划这一切是为了扳倒胡云袖,却没想到宋时微摇了摇头。


    “回将军府。”


    裴府主母的日子当得她有些精疲力尽,她也是时候回宫迎接圣上恩赐了。


    ……


    门扇吱呀一声打开,浑身灰扑扑的胡云袖见到光立刻爬过去。


    “我要见少爷!我是冤枉的,她根本没怀孕!我是被她诬陷的!”


    在看见来人时,胡云袖急于为自己辩解的嘴忽然就制止住了。


    “……裴郎?”


    裴书臣面无表情的脸在看到狼狈的胡云袖时有一丝丝的动容。


    “云袖。”


    胡云袖的委屈因为这一声而彻底决堤。


    “裴郎,你怎么才来啊。”


    她说着便要扑向裴书臣,祈求他能安慰安慰自己。


    她的祈求却被裴书臣轻轻躲开。


    胡云袖脸上的神情有一丝呆滞,讷讷地喊了声:“裴郎……”


    裴书臣脸上神情纠结万分,既有对胡云袖的怜爱和气愤,也有对自己失去了个孩子的痛心。


    “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听着他质问的口气,胡云袖呆住了。


    她眼里蓄满泪水,又哭又笑,宛若疯了。


    “连你也不信我……你也不信我?那个贱人根本没怀孕!你又不是不知道!”


    裴书臣拧起眉头,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才道:“她怀孕了,在遇见你之前,我和她有过……”


    胡云袖听愣住了,什么叫有过?


    她像是听不懂他说的话一般,嘴里反反复复道:“不可能啊……她亲口说的……”


    裴书臣深深地看了眼失魂落魄的胡云袖,“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孕,还是经此一事才知道。”


    裴书臣话语一转,语气里都是痛心疾首:“你再怎么有妒忌之心我都理解,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伤害孩子,幼子无辜!”


    胡云袖抬起头,眼底一片红血丝,斩钉截铁道:“我没有要害她的孩子!”


    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害宋时微的孩子,仅仅只是想让她失了貌美的脸蛋,让裴书臣厌恶她而已。


    “你还说没有!”


    裴书臣指着心口的位置,脸色铁青,“你知道我看到她奄奄一息时的心情吗?你说,我该怎么面对她,怎么面对那个未出世的孩子!那也是流着我血脉的孩子!”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胡云袖是否真的存心害宋时微的孩子,他只知道一切都是因为胡云袖才导致的。


    都是因为眼前的女人他才失去了孩子!


    裴书臣一团怒火烧在胸口,上前几步,竟掐住了她的脖子!


    胡云袖震惊地瞪大双眼,“裴郎,裴郎,你要干什么?”


    裴书臣并不打算回应她,手掌掐住她的脖颈,女人的脖颈细小又脆弱,似乎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断掉。


    他手掌收紧,手下的人开始挣扎起来。


    胡云袖张牙舞爪地想挣脱身上男人的束缚,他真的起了杀心!


    她脸色涨得通红,说出的话几乎都是气音。


    “裴……不……不能杀我。”


    在胡云袖快要翻白眼时,裴书臣才终于松开了手。


    得到解脱的那一刻,胡云袖瞪着腿迅速往后退去,仿佛面前的男人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裴书臣喘着粗气,望向自己颤抖的掌心。


    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似乎他只要一个宣泄口,一个让他失去孩子的宣泄口,至于会不会弄死人,他好像并不关心。


    他抬起眼看向咳嗽连连的胡云袖,后者在感受到他目光的时候吓得蜷缩成一团。


    胡云袖不知道男人发什么疯,但她可不想死。


    “云袖。”


    这一声仿佛恶魔的低语。


    胡云袖怕得不敢回应,她怕男人还要掐自己脖子。


    裴书臣对她伸出手,语气异常平静:“云袖,刚刚是我错了,你过来。”


    胡云袖一脑门雾水,但凭着本能一点点朝他挪过去。


    女人娇小柔韧的身躯钻进男人怀里,紧紧相拥。


    “裴郎,刚刚好可怕,吓死我了。”


    裴书臣看似平静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乖,你只要乖乖的,我不会像刚才一样对你的。”


    胡云袖赶紧乖巧地点点头,“下次一定不会了,裴郎。”


    她面前的门忽地打卡,几个小厮进来。


    胡云袖一看这架势,立马就想跑。


    可抱着的男人死死不撒手,在小厮靠近后才将她交给那几个男人。


    胡云袖神情木然地望着男人,不敢相信他竟将自己交给其他男人。


    “裴书臣!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好歹也是你的女人,裴书臣!”


    裴书臣站起身,面无表情看向胡云袖,嘴唇轻启:“放心,他们只是对你搜身,不会对你做其他的。”


    胡云袖心里咯噔一下,她刚才满脑子都是宋时微没怀孕的事情,完全忘记处理包着药粉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