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你真以为有东西能从这府里送出去吗?

作品:《娘娘都显怀了,首辅还没释怀呢

    宋时微回门一事十分顺利,根本没什么人来劝她留下。


    也是,发生那样的事,几乎全城都知道了裴家的长子宠妾灭妻,任由小妾将怀孕的正妻害小产。


    闹得如此难看,江玄承自然知晓了此时,他派在裴家的眼线将此事汇报上来时讲得绘声绘色,来龙去脉清清楚楚。


    李公公小心地觑着江玄承的眼色,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按照江玄承宠爱宋氏的程度必会震怒。


    李公公都做好了江玄承发火的准备,结果却听见江玄承轻笑了下。


    “……皇上?”


    李公公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去,却看见江玄承对着汇报的人呵呵笑着。


    “好,好啊。”


    江玄承一双丹凤眼笑得眯起,他的女人果然有手段。


    他本以为贤妃给她丈夫塞了个小妾一事,宋时微就像表面上一样忍气吞声,忍了下来。


    没想到,她还有这一招。


    既解决了那个不存在的孩子,又解决了贤妃的那一张明牌。


    宋时微果然不像表面一样柔弱可欺,什么人都能踩在她头上作乱。


    若她真是那样,江玄承反倒很快就会没了兴致。


    江玄承对着汇报的人摆了摆手,“赏,连着那几个在裴家做事的人一起赏。”


    那人欣喜地跪下谢恩:“小的谢陛下隆恩!”


    李公公这回更看不懂了,陛下不是对宋氏宠爱非常吗?连她早已嫁做人妇一事陛下都不介意,显然能为了宋氏违背伦理纲常。


    可这又算什么?明明是宋氏被害的没了孩子,陛下怎么这般开心?


    李公公压下心头的震惊,他能在江玄承身边能待这么久,不是没有原因的。


    那就是,不要随便揣测圣上心意。


    江玄承一抬手,随意问道:“珩妃呢,进宫了吗。”


    李公公愣了下才回过神来,“宋……珩妃回将军府了。”


    这还没进行册封仪式呢,皇上就迫不及待叫这个称呼,当真对这位娘娘喜爱非常。


    江玄承原本起身的动作一顿,又慢慢坐下了。


    他原本是想装作不经意去迎接宋时微,结果人家根本没来。


    江玄承偏头问:“她去将军府做什么?”


    李公公低着头,“这奴才也不知啊。”


    江玄承憋着一口气,皱着眉厉声道:“那些在裴家的人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连这种事儿都不知道?”


    上一秒还在夸他们聪明能干,现在又数落起他们来了。


    李公公也不敢问啊,只得弓着身子请他息怒。


    “皇上,这底下的人他们只能把看到的一一禀报上来,至于珩妃娘娘心里在想什么,他们那些人哪儿能看得透啊皇上。”


    江玄承扶着额,冷静片刻,仔细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


    “罢了罢了。”


    江玄承站起身,身上披着的袍子落地。


    既然她不来,那他只能去找她了。


    ……


    裴府。


    宋时微在经过后院时,便听见家法堂的方向传来一声声惨叫声。


    冬序适时地开口:“活该,谁叫她真的想对夫人下药的,要不是夫人让奴婢去跟着,现在还不知道被这毒妇害成什么样子。”


    宋时微本想当作没听见,抬脚便要离去。


    却听见那声音慢慢不再是单纯的惨叫声,而是参杂着断断续续的威胁声。


    “你们……这些贱人!贤……娘娘,不会……放过你。”


    宋时微来了兴致,莫非她还在妄想着贤妃来救她?


    “哎!夫人您去哪儿?”


    冬序本来还在跟自家夫人絮叨着遮胡云袖有多活该,转头一看,宋时微头也不回地往家法堂的方向去。


    她站在原地转了个圈,无奈只能跟着宋时微而去,哪能怎么办?自己小姐只能自己宠。


    宋时微几步跨进家法堂,正中央挂着个牌匾,写着‘敦伦饬纪’。


    而胡云袖正被仆从压在牌匾之下,狠狠打着板子。


    仆从眼见大夫人来了,迟疑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胡云袖感到身上的板子停下,以为是裴书臣终于来救她了。


    可当她希冀地抬头,看到的却是宋时微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已经入秋,宋时微额前带的是刺绣样式镶着珠玉的抹额,一圈毛领子围在颈间,看起来端庄中带着几分乖巧。


    胡云袖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蓬头垢面,当真是凄惨。


    胡云袖眼中带着恨意,与在皇宫内求着宋时微收留自己可怜兮兮的模样真是截然不同。


    “怎么,大夫人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宋时微轻轻吐出个字:“不。”


    她才没闲到来看一个翻不起身的人的笑话。


    应该说,宋时微一开始就没把胡云袖放在眼里。要不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甚至拿乔威胁,宋时微也不会将她放进计划中。


    宋时微抬眼,对着仆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全都下去。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两件事。”


    她缓缓弯下腰,贴近胡云袖耳边道:“你一直在给贤妃通信对不对。”


    胡云袖憎恨的神情中多了几分恐惧。


    “你、你说什么?”


    宋时微面无表情地向她揭露事实:“你觉得,在这院儿里,真的有东西能送出去吗?”


    胡云袖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底。


    她能挺这么久很大的原因就是坚信贤妃会来救自己,贤妃不会抛弃自己。


    可宋时微现在却说,那些象征希望的信件从来就没送出去,将她的希望彻底碾得粉粹。


    胡云袖抬起的脑袋,慢慢垂了下去,像是朵枯萎的花,没了活气。


    宋时微转身离去,刚走了几步,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喊叫。


    “还有呢?你还要告诉我什么事!”


    现在的胡云袖能活着完全就是撑着一口气,对她喊出的这一声用尽了全部力气。


    宋时微弯了弯眸子,笑意未达眼底。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小腹,意味深长说了句:“这件事,你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她说完便看也不看胡云袖的反应,转身就走。


    只听见家法堂内传来一声声的怒骂。


    “你个贱人!我就知道你没怀孕!你从头到尾都在陷害我!”


    宋时微垂眸,那怎能叫陷害呢,若是胡云袖没想给自己下药,这计划怎么能这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