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也许是个太监?

作品:《娘娘都显怀了,首辅还没释怀呢

    深夜。


    宋时微在睡梦中惊醒,坐起来后心有余悸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她梦见有条蛇死死缠着自己的脖子,自己越动,它缠得越紧。


    江玄承真是个比自己还疯的疯子。


    她最起码还有家人要顾虑,只敢小心翼翼试探对面的底线,而他像是个拿出所有家当上赌桌的赌徒一般。


    茯苓听到动静,打着瞌睡掀开床帘。


    “娘娘,怎么了,发生何事了?”


    宋时微揉搓着脖子,声音有点哑:“没事,做噩梦了。”


    茯苓突然不出声了,室内只有她心脏的咚咚声。


    “茯苓?”


    隔着一只手的距离,茯苓颤颤巍巍开口:“娘娘,您不要吓奴婢啊,奴婢胆子很小的……”


    宋时微不明所谓,“我吓你什么了?”


    窗外黑影晃动,茯苓哇的一声扑到宋时微床上发抖。


    宋时微脑子缓缓转动起来才发现她说的是什么东西。


    她叹了口气,伸手抚了抚眼前发抖的身躯。


    “这有什么好怕的,树而已,你要是害怕就躺上来吧。”


    茯苓缓缓抬起一张花容失色的脸,问道:“真的可以吗,娘娘。”


    宋时微倒没觉得有什么,点了点头,“可以。”


    茯苓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可是奴婢在地上睡的,身上脏,会弄脏娘娘的床榻……”


    宋时微失笑道:“你这丫头,那你是想上来,还是不想上来啊?”


    茯苓一脸的纠结,最终摇了摇头,“奴婢还是不上来了,不合规矩,娘娘。”


    她刚才听着宋时微的安慰,产生了种错觉,感觉娘娘像是姐姐一般。


    可是她是宫里的娘娘,哪里容得过自己放肆呢。


    宋时微也没有强求,“好,那你自己一个人不害怕就行。”


    再次躺下时,那股瞌睡早就消失殆尽。


    宋时微睁着眼盯着床榻上黑漆漆的地方,突然开口:“茯苓,你家中有几口人?”


    茯苓其实也没睡,一闭上眼就是幻想出来的鬼跑出来吓她。


    “回娘娘,茯苓家中四口,上头有个姐姐。”


    宋时微点了点头,其实她也看不见自己点头。


    “那跟我家还真像呢。”


    茯苓好奇道:“娘娘也有姐姐吗?”


    宋时微低下眼,自己是当过宋枕月是亲姐姐的。


    她或许也真心相待过自己吧。


    十多年的姐妹情她不信她真的对自己只有恨。


    “嗯。”


    她应了一声便没有下文,茯苓年纪小看不出来宋时微的内心想法,便继续追问。


    “那她和娘娘关系一定很好吧。”


    宋时微忽然笑了声,“好啊,怎么不好。”


    宋枕月同自己一起长大,小时候推秋千她都是让着自己先玩,她在后面推自己。


    那时的她肯定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面前的妹妹痛下杀手。


    可惜一切都物是人非。


    茯苓满意地笑了笑,“我就说嘛,娘娘这么好的人对谁都是这么好的,亲姐姐当然也不例外了。”


    宋时微缓缓闭上眼,眼前浮现出宋枕月前世对自己灌下毒药时。


    那时真疼啊,五脏六腑恨不得全搅在一起,疼得自己动都动不了。


    临死前宋枕月都在演戏,蹲在她耳边轻柔地说着。


    “安息吧,我的好妹妹。”


    宋时微突然笑出声来,吓了靠在床边的茯苓一跳。


    “娘娘?”


    “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茯苓低低地哦了一声,“娘娘还真厉害,什么都不怕。”


    宋时微奇怪问道:“我哪里什么都不怕了?”


    茯苓小声道:“奴婢说这话有些冒犯,还望娘娘不要见怪。就是……之前长乐宫有一段时间宫门紧闭,门前还有侍卫看守,皇上也不来长乐宫,大家都在说娘娘失宠了。娘娘那时一个人在长乐宫也不害怕,真是厉害。”


    宋时微一阵心虚,那时自己压根儿不在皇宫里,这是座空的宫殿,有什么厉害可言。


    “咳咳……其实我以前胆子也是很小的,练一练胆子就变大了。”


    茯苓星星眼看着宋时微,“这还能练出来,娘娘教教奴婢好不好。”


    “以前我在皇宫里就找那种没有人的空宫殿,爬上墙头,往里看去,等看清楚里面就不怕了。”


    茯苓听着都打哆嗦,“那娘娘就没看见过不该看见的东西吗?”


    宋时微见她这胆小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逗逗她,便阴森森地开口:“有啊,有一次我扒着墙头朝里望时,看见了个黑影在动。”


    茯苓捂着耳朵,越是害怕越想听。


    “那……那后来呢?”


    宋时微坐起身,“后来啊……”


    她猛地扑向茯苓,引得那人的阵阵惨叫。


    宋时微算是明白朝瑰吓自己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


    “哎呦,胆子居然比我的都小,其实那里面的黑影是人。”


    茯苓听到后续,抚了抚心口,略带埋怨看向她。


    “娘娘,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好不好。”


    宋时微连连点头,哄她:“好了好了,下次我让你吓回来怎么样?”


    茯苓撅着小嘴,有些不太情愿。


    “娘娘别再吓奴婢就好,不过那里面真的是人吗?”


    宋时微思索着,“应该是吧,太久了我也记不清。”


    她当时只顾着不要摔下去,以至于在看到有人影时,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吓得摔了下去。


    不过大概是哪里的小太监被关进去了。


    ……


    “阿嚏!”


    江玄承狠狠打了个冷颤,一旁的李公公慌忙上来将掉落的披风重新披上去。


    “皇上珍重龙体,还是早些睡吧。”


    江玄承扶了扶额头,这也没发热啊,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喷嚏?


    他看了一眼剩下的折子,“罢了,这些就等着明天看吧。”


    一天天的,不是问自己身体怎么样就是说天寒加衣,他们少来上奏点折子比什么都强。


    李公公躬着身子询问:“那皇上还要去娘娘们那儿吗?”


    江玄承身子顿了下,她这时间应该是睡了。


    他莫名想起宋时微的那一句:臣妾还没兴趣打听别人的床事。


    江玄承忽然无缘无故冷笑了下,让一旁的李公公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