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唏,可以和解吗?

作品:《安哥拉风云2009

    丛林里,一对近乎赤身裸体的男女正在艰难逃离。


    幸好这是医院附近的林子,时不时总有一些人走动踩出些路来,不然根本寸步难行。


    男人背着女人摇晃着前行,两人都疲惫不堪,可重获自由的喜悦早已盖过眼前的苦难。


    “呼……呼呼…,为什么你不干脆再传送一次?”


    “你白痴啊,我再年轻十岁怎办?”


    林晓知道用膝跳反应逃起来的确便利,但她无法忽视可能的风险。


    尤其是风险由她独自承担的时候。


    “咳,还有人不喜欢变年轻的?”


    徐云天清清嗓子,咽了一口口水。


    吴欣怡还被困在卡卡医院,眼下自己必须尽可能的逃出去,让董远明和他的医院曝光在公众目光下,才真正有可能让所有人得救。


    “我就不喜欢,”林晓紧贴着徐云天的背,“要不是我缩小了十岁,我的size肯定比你老婆大。”


    “……这是我们现在该关心的事吗?”


    徐云天简直哭笑不得,自己对林晓从来没有什么爱恋之心,对她拿自己跟吴欣怡比较,只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你只关心活着的话,我们大可以往医院跑,那目前为止这一切,都还只是配合董远明的测试而已。”


    林晓尖刻地嘲讽道。


    “好好好,说不过你这大小姐,我不说了。”


    徐云天背着林晓继续跑路,要在植被遍地、毒虫丛生的丛林里光着身子逃简直是地狱行军,现在还要承担林晓的重量,除此之外,还得跟她斗嘴,这简直……


    “砰!”


    “呀!”


    林晓惨叫一声,从徐云天后背仰天跌到地上。


    徐云天赶紧回头,背后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十几个身着迷彩服的士兵正在收紧包围圈,他们手上的步枪在阳光下特别显眼。


    什么时候来的?


    “别…丢下我……”


    是林晓,徐云天蹲下扶起她半边身子,没有发现伤口、血迹或弹孔,只是左肩青了一片。


    “好事,至少他们没用致命武力……”


    “废话,我们都是董远明的虫子…”


    林晓熟练地依靠在徐云天怀里,这个男人让她又爱又恨,一开始她骗他,只说了一半事实就让他配合仪式,后来却在危机时刻一次次依靠他。


    两人三条腿,跌跌撞撞地往一个方向冲去。


    甚至不知道那是否是能逃出生天的方向。


    一阵阵橡胶子弹射来,好在茂密的丛林给他们提供了掩护,实际只击中了徐云天几枪。


    徐云天身子颤了几下,却没有倒。


    他的半边屁股和一边后腰被打得青紫,步伐开始更凌乱。


    “你还是把我背起来吧,能帮你挡挡子弹。”


    林晓嘴唇几乎是贴着他脸颊说道。


    徐云天摇摇头,蓄了口劲,将林晓一把抱起。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不想让她再发动膝跳反应。


    但包围圈是早设好的,两人全力以赴的逃离活动却是徒劳。


    几分钟后,疼痛难耐的徐云天双膝一跪,将林晓摔在地上。


    士兵们逐渐围拢,打量着这两只困兽。


    什么样的人会赤身裸体逃出医院呢?


    只能是疯子。


    “确认是实验体2号跟3号。”一个士兵贪婪地打量着林晓白皙的身子,看到一边断腿时皱起了眉头。


    “马上抓回来!”


    对讲机另一头是气急败坏的董远明。


    “收到。”


    徐云天痛得呻吟起来,却还是努力挤出一句:“……放了我们吧,我付钱。”


    士兵听了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这人身上连片树叶都存不住,还说什么付钱,骗小孩都骗不了。


    他们尽管薪资微薄,但脑子却没有问题。


    一个身材高大的士兵一把提起徐云天,无视他的哼哼声,“走吧英雄,董医生有请。”


    徐云天却无法站稳,一个趔趄,重回地上。


    士兵们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小孩发现新玩具。


    “妈的,一群畜生。”


    躺在地上的林晓用中文愤怒地骂了一句。


    众士兵听了,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总能听得出是骂人话。


    于是越加恼怒,纷纷围近她要施展正义的圈踢,刚才捉弄徐云天的高大士兵却示意大家住手。


    “先别打,这个实验体过度痛苦下会发动传送。”


    士兵们仔细一想,只得作罢,悻悻让开。


    “但不等于不能玩他们啊弟兄们!”


    “大聪明”高大士兵高叫一声,突然褪下裤子,开始向躺在地上的两人撒尿。


    有几个士兵看了缩在一旁,不愿参与,也不愿阻住同伴。


    但大多数的士兵都


    哈哈大笑着加入,哪怕等会得拖着这尿迹斑斑的两人回到医院。


    温热腥臊的尿水一股股朝地上两人袭来,根本避无可避,林晓一开始还回骂两句,但在喝了几口尿后只得闭上眼睛。


    徐云天则睁大眼睛死盯着这些士兵,想要把他们每个人的脸庞都记住。


    尿毕,众人哄笑着提裤散成一圈,像刚看完一场露天马戏。


    徐云天还是一动不动,任由腥臊的液体顺着眉骨滴进眼眶,火辣辣的刺痛。


    他啐了一口,狠狠咬破舌尖,再把混着尿的血水咽回肚子,连同所有声音、所有表情,一起咽下去。


    “走啊,怎么,你不服?”


    一个士兵上前用枪抵住徐云天的胸膛,虽然是橡胶子弹不致命,打中也会很痛。


    “我会走,但要先带走你们。”


    “带走我们?”


    士兵们又是一阵大笑,炎热的大中午,全副武装在泥泞丛林里追捕两个在逃人员确实很糟,但没想到,他们俩竟然能提供这么多乐子。


    他们不知道,刚才在医院电梯里发生的那一幕。


    但是他们知道,气温正在急剧上升。


    徐云天突然一拳揍在士兵抵在自己胸前的枪管上,枪管马上开始融化,铁水滴了下来,烫穿士兵的靴子,难闻的烟立刻升了起来。


    士兵惨叫着甩开枪,靴底被铁水烫出的破洞里冒出白烟,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焦臭味。其余人惊得连连后退,原本戏谑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们只知道这是实验体2号,却从没人说过他能让金属熔化。


    徐云天缓缓抬起手,掌心还残留着灼热的温度。


    刚才那瞬间,他只觉得胸腔里有团火在烧,顺着手臂涌向指尖,碰到枪管时,那团火像是找到了出口,瞬间将冰冷的金属烧得通红。


    他自己也愣住了,这不是已知恩赐的力量,更不是之前的血影,而是一种从未感受过的炽热能量。


    自从失去努尔的附身,一路逃窜的他,还从未像现在这样感到过自己的力量。


    有士兵开枪了,但徐云天毫不在意,他手刀一挥,一个士兵被从肩到腰斜劈为两半。


    又是一拳,擦着一个士兵钢盔而过,士兵惨叫着倒下,半张脸在钢盔里被烤成焦炭。


    本来只是为追捕两人归院,士兵们根本没装备常规弹药。


    少量滚烫的鲜血溅在泥地上,瞬间被蒸腾起的热气裹成血雾。


    剩下的士兵们


    彻底慌了,橡胶子弹打在徐云天身上,除了留下一堆胶迹,连他皮肤都擦不破。


    那层无形热浪像坚硬的铠甲,将所有攻击都挡在外面。


    “怪物!他是怪物!”


    有士兵嘶吼着往后退,手里的枪抖得像常年帕金森病发作。


    刚才还在肆意羞辱的玩物,转眼变成了能轻易撕碎人体的恶魔,这种落差让他们彻底崩溃。


    徐云天没理会他们的尖叫,目光像锁定猎物的猛兽,缓缓扫过四散而逃的人群。


    他看到那个高个子士兵正躲在树后,裤腿还沾着刚才的尿渍,此刻却吓得浑身发抖。


    可惜了,他已经提前把尿尿光,不然现在还能再尿一次。


    徐云天抬起手,掌心炽热再次凝聚,那棵大树树干瞬间开始冒烟,树皮卷曲着剥落,很快就烧出一个大洞。


    高个子士兵背上着火,惨叫着从树后跑出来,却被徐云天甩出的一道火弧拦住去路。


    火弧落在地上,形成数圈燃烧的屏障,将他困在中间。


    “尿啊,怎么不尿了?”


    徐云天一步步走近,连眼瞳里也反射着火光。


    高个子士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


    他囫囵不清地用英语和土语混杂说出各种话,徐云天听不清,也不在意。


    火圈正在慢慢缩小。


    突然,一片混乱的丛林只剩下四处鼠窜的士兵,还有不断扩大的火势。


    下一秒,伴随着嗡的一声,徐云天跟林晓出现在一堆放养鸡中。


    几只半大仔鸡立刻被烧熟,侥幸逃出的母鸡带领一众小鸡飞速逃命。


    “林晓,谁让你发动恩赐了!?”


    如果不是顾忌会伤到林晓,徐云天此刻恨不得冲过去抓住她纤细的脖颈。


    “咳你以为我想你的火烧疼我了”


    林晓捂着被火燎伤的右胸,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我也不想…… 你突然发威,刚才有火离我太近,我腿又动不了,被烧到后就触发了恩赐……”


    她看着徐云天愤怒的眼神,心里有些委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才那几个瞬间,灼热的温度几乎要把她裸露的皮肤烤焦,她只想着逃离,根本没时间多想。


    徐云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现在显然不是追究任何人责任的时候。


    养鸡场里弥漫着鸡粪的臭味和烤鸡的焦香,周围的鸡还在四处乱窜


    ,动静这么大,用不了多久,那些士兵姑且不论,鸡的主人肯定会追来。


    “先找地方躲起来。”


    徐云天皱着眉头,环顾四周。


    养鸡场不大,只有两间破旧的木屋和几排鸡笼,能藏身的地方少得可怜。


    他弯腰要抱起林晓,林晓连连摆手,“别别别,先把你的火灭一下。”


    “那种怒火攻心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我应该是安全的吧。”


    徐云天本人也不是非常确定,他捡起几根树枝,确认拿在手里没燃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