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作品:《[咒回]死后十年惨遭冥婚

    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滚筒洗衣机,她像个脏东西被翻滚搅弄。


    几级木阶让上杉凛摔倒的动静不算太大,但大地仍在倾斜,她没有试图站起来,只是朦胧间望见秋末的晴空和那双连笑意都一转即逝的蓝色眼瞳。


    “怎么摔得这么惨啊?”


    上杉凛下意识猜测五条悟应该不是在期待自己的回答。


    毕竟以她目前的视角只能看见对方优越的下颌线以及半涟雪色的睫羽。


    而且,看得出来杰出学生代表大会真是罚对了。上杉凛从五条悟找茬的语气听出他现在非常暴躁。


    黑川狂介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此人对待后辈向来没什么好脸色,饶是面对五条悟,仍然嘴硬得想死:“看我干嘛,她自己摔倒,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他才慢半拍地想要伸手扶起上杉凛,五条悟早已将人提起来。


    上杉凛捂着失衡感强烈的前额,令人堪忧地摇晃了两下。


    比起在地上狠狠滚了几圈的不适,她决定先洗刷自己被人渣污蔑的冤屈:“很抱歉,黑川同学,我不喜欢你。”


    “而且,我觉得以你的人格魅力,除了一时被你蒙骗的女友,应该只有杀猪盘看得上你。”


    “呵。”忽然卷入疑似告白现场的五条悟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你笑什么!”惨遭拒绝的黑川狂介虚张声势地瞥一眼六眼。


    他甚至不敢等来五条悟的目光就避重就轻地兀自跳脚:“还有你这女人,不喜欢就不喜欢,什么叫喜欢我的只有杀猪盘?话说你真的是心理室的辅助监督吗,这么没有水准,不会是哪来的冒牌货吧?”


    眼前不断有丝分裂的身影齐齐勃然大吼。


    上杉凛试图听清黑川狂介口无遮拦地狗叫什么,可是她的视野随着越陷越黑的天色变得模糊不清。


    不愧是秋冬之际,天黑得就是快。


    “这是你的术式吗,有意思。”


    就连狂妄自大的黑川狂介也察觉上杉凛的不对劲时,脸色逐渐苍白的少女撇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倒头就睡。


    幸好有人及时捞起她。


    五条悟一手抄着上杉凛,一手捏了个拳头:“说完了吗废物,她说不喜欢你,听懂给我滚。”


    不讲武德的特级一拳送走话很多的黑川狂介,上杉凛在梦里听到打年糕的声音。


    不,别打了。


    她不想再被罚到心理室坐牢了。


    …。


    世界阴沉灰暗,天气很冷。上杉凛头颅尖锐作痛,寒意爬上灌铅般沉重的四肢,无法掌握的失控让她感到糟糕透顶。


    即使过了很久很久,她还是无法睁开双眼。


    这可不行啊。


    如果一直生病的话,连逃跑的速度都没有别人快。


    非常不利的现实迫使上杉凛强制开机,其副作用是她的头已经痛得要裂开了。


    两团模糊的轮廓出现在并不算久违的明亮之中,她眨了眨眼,根本看不清谁在搬弄自己的身体。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你是笨蛋吗,烧了一整天也没有发现自己有哪里不对劲。”


    世界仿佛回到咒纱之下,一切已经不再清晰。


    而上杉凛竟然真的摸到一块布料,那很像自己的制服。


    可是她今天没有穿高专的制服——这是别人的衣服和别人的体温,任由她宛如冰块的躯壳肆意撷取温暖。


    所有都和那时候一样,令人不安。相似的经历令上杉凛本能地想要跳车。


    她用力推开压迫胸口的重担,悬空的双腿不安分地晃了晃。


    五条悟被扭来扭曲的上杉凛搞得很烦:“你要是再闹,我要换人了。”


    迷迷糊糊的上杉凛似乎听懂了,然后她在五条悟的背上拼命地挣扎起来。


    “悟,她看起来不是很清醒,别逗她了。”


    夏油杰的话很拟人,一双无情铁手却牢牢按住上杉凛扑腾的肩膀。


    两个下手很重的男高几乎是以按大闸蟹的方式强行压制住手无缚鸡之力的上杉凛,才将人丢回宿舍的床上。


    五条悟屈起手指,试着碰了碰上杉凛滚烫的额头。


    太对了,至少人不该有这样的体温。


    “硝子什么时候回来?”


    “只是发烧感冒的话也用不到硝子吧。”


    既然家入硝子带着心理室的那位辅助监督出外勤未归,夏油杰决定去附近的药店买些感冒药。


    可是不知是不是他俩实在没轻没重,上杉凛陷进柔软的被窝后反倒彻底没了声息。


    想到这点,夏油杰脊背发凉地转身调头,赶紧将上杉凛翻了过来。


    好在对方虽然双眼紧闭,脸颊绯红,其余并无大碍。


    五条悟提着浸水的毛巾回来时,夏油杰刚准备带上门:“悟,你要是打算照顾她,记得把毛巾先拧干。”


    室内陡然陷入安静,从没照顾过人的五条悟假装很有经验地将拧干的毛巾搭在上杉凛的前额,冰冷的触感终于让昏昏沉沉的上杉凛找回几度丧失的意识。


    要不是头昏脑涨的上杉凛眼神都迷离了,五条悟几乎以为她短短时间就痊愈到能精神抖擞的地步:


    “为什么每次一移开眼,你就好像冰淇淋一样马上要融化掉。”


    “因为上杉本来就像冰淇淋一样短暂。”


    上杉凛开朗的话音刚刚坠落,黑色的漩涡已经吞噬了五条悟的模样,眼前是她无比熟悉的天花板。


    那是上杉凛生活了十二年的上杉宅——看来她还是昏过去了。


    空空如也的快餐盒随意堆积在地上,漫长的夜晚充斥着冻住指头的寒霜。


    不成气候的诅咒师在白天闯入后院。


    可是当他们踢开大门,悬在房梁上的母亲回以一张生满蛆虫的鬼脸,吓得几个男人跌坐一团。


    生锈的捕熊夹咬住其中一人的脚,余下两人丢下伙伴,落荒而逃。


    上杉凛掏出匕首,朝一瘸一拐的男人走去。


    “不,别杀我!你是上杉的人对不对?这个宅子已经没有活人照料了,你既然不能离开上杉的结界,我、我可以给你带吃的,让你活下去。”


    不幸的是他面前的女孩仿佛根本听不懂语言,幼嫩的手举起匕首,刀锋朝下。


    最后的时刻,他运用术式逃走了。


    上杉凛有些遗憾。毕竟男人说的没错,母亲自缢之后,这所荒宅已经没有活人照料了。


    十二岁的冬天,上杉凛饥寒交迫,连院子里的野草都连根拔起囫囵咽下。


    好不容易蹲来几位觊觎上杉的人贩子诅咒师,结果全都没有胆量地逃下山。


    转职汉尼拔未遂的上杉凛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抱着妈妈的腿。


    她要足够小心才不会将腐烂的头颅扯下来,她可是很珍惜母亲的尸体。


    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呢?


    上杉凛已经不太记得了,她只记得自己又冷又饿,好像是病了。


    …。


    时间一点点流逝。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上杉凛记得自己还在心理室当差,夏油杰送给她一只陶瓷小狗,她还没来得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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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房间。


    后来,五条悟说她像个没用的冰淇淋。


    “冰淇淋是什么?”


    “就是这个。”


    灼热的视线让上杉凛根本看不清男人面容,他大刺刺地将冰冷的袋子怼到上杉凛的脸上。


    饥肠辘辘的小女孩闻到水果的香味,她奋力爬起来撕开包装。


    红色的冰淇淋插着木棍,造型像一片切开的西瓜。上杉凛迫不及待张嘴咬下去,那片‘西瓜’却冷硬得像她啃过的石头。


    香甜冰冷的刺激塞满上杉凛干渴的口腔,她费劲地咬碎那块石头西瓜,吞进疼得不行的胃里。


    男人没有嘲笑她粗鲁的吃相,他和女孩身边摇摇欲坠的尸首打个招呼,提起人往外面走去。


    上杉凛依依不舍地嚼着木棍,她含糊不清地开口提醒男人:“上杉家的人不可以离开家里。”


    “会有鬼出来,抓走上杉的小孩。”


    “嘁。”对方没信。


    三十秒后,男人信了。


    他徒手捏爆两颗鬼头,又踩断三只鬼的手脚,将手里轻飘飘的女孩举到眼前。


    过于幼小的上杉凛仅能看见他的嘴唇张合:“喂,你能看得见咒灵吗?”


    “咒灵?”


    “就是你说的鬼。”


    “看得到,但是…”以她现在岌岌可危的状态,别说看到鬼,她马上要成为鬼了。


    男人显然并没有太多心思等她解释,反手将她丢到背后。


    任谁突然被抛到半空中都会惊慌无措地抓住一切能抓住的物体。所以,上杉凛理所当然地抓住了男人的脖子,她狼狈得像个猴挂在饲养员的身上。


    “好。接下来你要是错看了一个咒灵,我们就一起去见鬼吧。”


    对方掏出一柄上杉凛从未见过的奇怪武器。


    几乎是同一时间,遮天蔽日的密林里亮起无数双诡异的眼瞳。


    这么险象环生的战况让她来当向导是不是哪里出现问题?


    整个山林都在颤抖,上杉凛艰难地避开气流,在她身后是成群被击飞的咒灵。


    男人似乎不需要她过多的指引,切瓜砍菜般刷怪下山。


    上杉凛觉得自己的病气都被吹跑了,她终于有心思问起对方的来路:


    “你要带我离开吗,为什么?”


    “有人出高价买你。”


    男人很坦诚,或许他觉得面对这么小的孩子无需搞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样啊,谢谢你。”


    上杉凛也很坦诚,因为她觉得面对这种傲慢的大人,下起手来才没有愧疚。


    匕首捅进对方的血肉,温热的血液浇灌她的虎口。


    她要活下去,所以谢谢这位不知名大人慷慨献出自己的生命。


    …。


    一声关门声后,上杉凛终于摆脱混沌的梦境,她努力无视沉重身体与疲惫神经,只有脑后的钝痛让她很难进行表情管理。


    收工回来的家入硝子与她面面相觑:


    “凛,你没事了?”


    “嗯,我感觉好多了。”


    上杉凛一脸问心无愧的正直,以至于有人随手就将她拨回到柔软的床榻上。


    “她装的。”


    五条悟细数装货上杉凛的前科:“她狠狠骗过我和杰三次了。”


    数药片的夏油杰同样冷笑:“最后一次,她甚至爬起来把我们两个送出门。”


    “然后呢?”上杉凛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刚关上门就听到重物撞到墙上,缓缓滑落的噪音。”


    怪不得她的后脑勺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