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作品:《[咒回]死后十年惨遭冥婚

    “好巧耶,你也是来干活吗?”


    “原来你没死啊。看来下一次有人买你的命,赏金应该会很贵。”


    “…。”


    阔别许久,这人还是一如既往没盼着她好。


    整个造船厂内部如同无尽的夜晚,只有零星微光从破损的缝隙里透出来,如同上杉凛记忆中最后的上杉宅。


    先行一步的五条悟与青山瞭大抵已经摸索到深处,而她刚刚告别门口的家入硝子,就在大型切割机械的最上方感知到对方的气息。


    从他气定神闲把玩着某样物件的姿态来看,对方应该还没和五条悟碰上面。


    立足于术师杀手与咒术师之间,上杉凛清楚无论自己担心哪一方都是多余的想法。


    所以,少女无害地背起手,索性露出微笑:“伏黑先生,下工了吗?难得遇见,不如下来聊聊。”


    他们就像碰巧在放工路上遇见的同事,聊着稀松平常的话题。


    但伏黑甚尔根本不打算信她:“把手伸出来。”


    上杉凛霎时收起好脸,没好气地掏出藏在背后的半支冰淇淋。


    “戒备心不要那么重,冰淇淋你也要防吗?”


    “我记得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在袖子里藏了一把刀。”


    翻旧账是吧。


    上杉凛干笑两声:“那不是显得您厉害,这样都杀不死您。”


    明明是前同事再会,话题却越来越不稀松平常了。


    匿于阴影中的男人依旧无动于衷,只是随着他把玩的动作,不断有黏腻的液体从他的手中的物件中甩出来。


    不再新鲜的血液如同暗色的巧克力淋面在切割机械的闸刀上缓缓铺开,最终从静默的刀锋上流下一条血河。


    血河及下,上杉凛终于留意到她的脚边是一具残缺的死尸——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无视死人的坏习惯。


    上杉凛歪了歪脑袋,并仔细转了两圈终于分辨出呈卍字状的尸体根本没有头,豁口整齐,一刀毙命。


    尽管这具尸体很可能是她现在的同行,又或者在砍头前还归属于家入硝子的抢救范围。但是死都死了,她爱莫能助。


    上杉凛盯着尸体的时间过于长了,伏黑甚尔难得提起兴趣:


    “你们认识吗?”


    “不好说。你把头丢给我,我看看。”


    “你觉得我会把钱包丢给你吗?”


    伏黑甚尔以为自己杀到上杉凛的熟人,结果他发现上杉凛只是想抢他的钱。


    阔别许久,这人还是一如既往想害他。


    “嘁,小气。”


    “你这张嘴在御三家待得很不爽吧。”


    “你怎么知道?”上杉凛合理怀疑伏黑甚尔在咒纱上偷装摄像头。


    黑暗中传来果然如此的笑声。


    伏黑甚尔以人头充当脚垫,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巨型的砍头机械上,随性地扫了一眼不再苟活于他的咒纱下的少女。


    “他们把你的诅咒去掉了?”


    “算是吧。”


    尽管上杉的诅咒原封不动,但是上杉凛依旧活用她从伏黑甚尔身上学到的知识。——不能露怯,不能让别人找到你的弱点。


    吃掉一整支冰淇淋的上杉凛拍了拍手,蛋筒的碎屑落在她面前的残尸身上。


    真是对不起,这位无头先生。但是她现在后退半步都会被上面那位大人怀疑要去求援,然后随时都会多出一具无头女尸与你作伴。


    许多人都知道上杉凛与伏黑甚尔的关系很差,只是后来他们全都成为尸体,由伏黑甚尔砍下头颅变为交易的信物。


    而上杉凛算是对方入行开单以来最失败的交易。


    伏黑甚尔并不是天生就是术师杀手,毕竟他赔进跑马场的票子比黑市悬赏术师的单子多太多。


    起先,跑腿护送偷窃抢东西这种脏活累活,伏黑甚尔来者不拒,直到他遇到职业生涯的滑铁卢,上杉凛。


    为了交差,伏黑甚尔先是为上杉凛高价买下一片咒纱,荷包大出血。


    后来他又在路上砍了几位打算劫镖的同行,人脉大出血。


    不安分的上杉凛趁乱里应外合试图杀他无数次,他也活下来了。


    当伏黑甚尔克服万难,揣着杀他杀得越来越顺手的上杉凛来到交易地点,本该给他打钱的那位雇主没活下来。


    没关系。


    觊觎上杉的术师千千万,这个死了,还有下一个。


    可是此时的伏黑甚尔带着上杉凛人挡杀人,神挡杀神的事迹已经顺利一传十,十传百。


    最后,里世界的趣闻一经暗网传播,变得抽象起来。


    所有人都开始认为上杉家最后的少女成功收买伏黑甚尔,唆使他单方面毁约,连原先的雇主都被他杀掉了。


    于是,伏黑甚尔亲自上架暗网的上杉凛怎么看都想是他本人的钓鱼产品,炙手可热的上杉一度无人问津。


    自觉见鬼的伏黑甚尔每天上线都在给上杉凛打折,更多时候他痛骂没事就喜欢造谣的暗网诅咒师。


    亏本买卖已成定局,实在没招了的伏黑甚尔总结经验教训,拒接杀人以外的活。


    从此开始,他的‘术师杀手’名声渐渐打响了。


    “你又想做什么?”


    “找根杆,把你捅下来。”


    光是仰着脖子说话,有些累的上杉凛不再看向高处的身影,而是低头寻找起来。


    高高在上的伏黑甚尔选择自己下来,因为以他和上杉凛的不对付程度,她一定会坚持找到顺手的道具,骚扰自己。


    上杉凛并不是初次看着伏黑甚尔提着人头朝她走来。


    一片鲜血淋漓之中,她再次感叹此人在结婚之后并未遭遇中年发福危机而是坚持保持好身材,实属难得一见的好男人。


    “对了,伏黑小姐还好吗,我一直想见她来着。”


    “你要是敢去找她,我不介意现在杀了你。”


    看来还活着啊。


    上杉凛笑吟吟地往彼此博弈的天平上添加砝码。


    久别重逢?别开玩笑了。


    上杉凛一辈子都不想见到面前的男人,她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实名、年岁,具体的实力又是如何。


    她那时候太小,光是活下来已是竭尽全力。


    所谓‘伏黑先生’也不过是取自男人的口袋里掉出来的名片上出现的姓氏。


    可是那那张名片分明刻印的是女性的名讳。


    上杉凛揣测很有可能是男人那张不错的脸吸引到某位倒霉的女性,彼此交换名片得来。


    十二岁的上杉凛牢牢握住意外掉落的名片,侧身躲过男人抢夺的动作。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始终不肯透露自身信息的诅咒师,明知故问:“我可以叫你伏黑先生吗?”


    诅咒师,动摇了。


    啧。恭喜这位倒霉的伏黑小姐,你中意的小白脸还挺中意你的。


    后续发展自然不出上杉凛所料,伏黑甚尔很快与那位伏黑小姐成婚了。


    而上杉凛本人在早有预见的婚礼期间顺利出逃,彻底离开术师杀手的掌控。


    伏黑小姐,你真是拯救了两个家庭的伟大英雌。


    上杉凛单边承诺自己只是口嗨威胁威胁伏黑小姐的男人,绝对不会找她本人的麻烦。


    造船厂的气氛说不上冷凝,更说不上热络。


    “伏黑先生现在杀了我,多不划算。”上杉凛很惜命地提出建议:“你要不等有人悬赏我的时候再杀我。”


    “那我挺后悔上次悬赏你的时候没杀你。”伏黑甚尔的杀意很重。


    “方便问问,上次他们悬赏我开的什么价吗?”上杉凛深知自己的求知欲很不合时宜。


    “是我看不上的价。”


    “上杉凛,你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啊。”


    伏黑甚尔如是调侃。


    好在天色不早,或许此时已经是好男人该回家的时候了,又或许是上杉凛的某句话让他放弃了顺手砍死上杉凛的这件小事。


    总之,伏黑甚尔收敛杀意,放干净血的头颅被塞进提包。他三步做两步,打算简单粗暴地踹开造船厂的外墙,高调离开高专封锁的现场。


    上杉凛几乎是在他下定决心的瞬间就看出伏黑甚尔的意图,少女心中警铃大作。


    不行。


    他如此明目张胆,绝对会撞上高专的人手。


    最差的情况是等候在造船厂门口的家入硝子撞见他提着人头出现,熟练的术师杀手顺手干掉叫嚷着放下同伴头颅的家入硝子,潇洒离去。


    最麻烦的情况是他与五条悟意外碰面,引发正面冲突。不管最终是谁活下来,这场声势浩大的战斗必然使得上杉凛与伏黑甚尔相识的黑历史浮出水面。


    最后的上杉是诅咒师的嫌疑已经逐渐无人追查,上杉凛不太想在这种时候主动再往自己的身份添加污点。


    如此,还不如最差的情况…咦,她为什么要将伏黑先生遇到硝子的预设划分到最差的情况?


    明明上杉凛为了活下去没少做亏心事,一路走来也死了不少人。


    通常而言,最差的情况应该是她的履历暴露、身份暴雷,而不是某个无关紧要的人。


    为什么她会动摇,就像伏黑先生仅仅是听到对方的姓氏就自乱阵脚一样。


    难道事到如今,她上杉凛居然开始不愿意见到身边人的死亡了吗?


    明明自身难保却还要担心他人的潜意识让上杉凛由衷为自己感到可笑。


    她的笑声足够讽刺,连伏黑甚尔也停下离开的脚步。


    “你疯了?”


    “大概吧。”


    “那真是恭喜你。”


    上杉凛只觉晦气。


    头也不回伏黑甚尔在道喜后,听到折叠小刀展开刀锋的声音。


    “啧。”


    该死的。


    下次见到上杉凛必定让她先掀开袖子,看看有没有藏刀再让她说话。


    伏黑甚尔本能地展开防御,却发现从袖子下抽出小刀的上杉凛并未进攻。


    少女手中的小刀毫无威慑力,可是它的刀刃朝下。


    这是上杉凛第一次对自己的动手,她的手腕贴着刀锋。


    就算是六眼就在不远处,可是只需要一点点上杉的鲜血就能引起蜂拥而来的咒灵潮。


    冰冷的刀刃刺得上杉凛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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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必须保持冷静,叫人看不出那是弱点:“伏黑先生问过我,是不是他们把我的诅咒去掉了。”


    “我很抱歉刚刚记错了答案,所以我想重新作出回答。”


    “不是的,他们解不开我的诅咒,所以我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令人讨厌的上杉。”


    她在威胁自己。


    被迫相处的时间长到彼此都厌倦就会令彼此足够互相了解,伏黑甚尔同样轻易解读出上杉凛的预谋。


    十二岁的上杉凛已经躲开他第一下抢夺的动作,所以她的刀片会在伏黑甚尔第二次出手抢走前就划开少女的手腕。


    杀咒灵也很麻烦,离开咒灵潮很麻烦。更重要的是这里是高专的地盘,说不定还会有看守的术师进来添乱。


    上杉凛相信伏黑甚尔会因为预料到自己很难独善其身而接受妥协。


    “行吧,你想要什么?”


    事实也是如此,眼前这位好男人的确赶着回去烧饭。


    只是受制于一柄弹簧刀的伏黑甚尔也有不可退让的底线。


    他晃了晃手中的头颅:“除了它和钱,我可以答应你一些别的东西。”


    你身上除了这两样东西也没什么好图的吧。


    上杉凛皱起眉,但她还是说出自己的交易条件:“伏黑先生,给个联系方式吧。”


    “?”


    “我有个事想让你帮忙打听。还有以后有人悬赏我跟我说一声,我加价让你别杀我。”


    “我不做砸招牌的事。”


    开什么玩笑。


    送走上杉凛这个赔钱货之后,伏黑甚尔接了多少单才换回如今的五星好评。


    要是他与上杉凛重新搭上线的事情败露,那群没事就爱嚼舌根的诅咒师能让他明天就被蛐蛐下岗。


    “那我两百万买你的联系方式。”


    上杉凛选择砸钱和卖命:“两百万和放你安全离开,这是我的最终报价。”


    二人以警匪僵持的形态,移动到造船厂外进行交易。


    给伏黑甚尔打钱的上杉凛心都在滴血。


    这下真是亏本买卖。


    六眼才值五百元,破术师杀手的联系方式要两百万。


    可是她不能直接要求伏黑甚尔乖乖离开,毕竟对方又不傻。


    上杉凛不想他闹出动静,说明附近一定有上杉凛的软肋。好比伏黑小姐之于伏黑甚尔,仅仅是口嗨提出要见一面,就喊打喊杀。


    曲线救国是上杉凛当前唯一能想到的最优解。


    “合作愉快。”彼此交换电话号码之后,上杉凛连扯出的笑容都很苍白。


    大宰一笔使得伏黑甚尔心情很不错,术师杀手难得主动推销自己:“想杀什么人,也可以联系我,免得中介抽成。”


    男人挎着装有头颅的提包,如同从超市买菜回家的好好先生,消失在她的视野尽头。


    向岛的室外海风阵阵,上杉凛的后背满是冷汗,她低头打了个喷嚏。


    一只污黑的小狗正好出现在她的脚边,它学着少女的动静,嗷呜一声。


    上杉凛糟糕透顶的心情稍微好转起来:“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该问的话吧。”


    咸腥的海风带来令人安心的熟悉香味,鼻尖痒痒的上杉凛又打了个喷嚏。


    五条悟不知何时摘下了墨镜。他一手提起狗,一手抓着外套扔到上杉凛身上:“要是你再染上感冒,我绝对不会管你。”


    上杉凛哆哆嗦嗦地套外套,她的喉咙已经吐不出字来。


    这时,家入硝子姗姗来迟。她显然是没能跟上五条悟的速度,有些气喘吁吁:“凛,你怎么在这里,我们找了你好久。”


    上杉凛张了张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她一个字也不该提起。最终,上杉凛决定扑进家入硝子的怀里。


    “你怎么了,是哪里受伤了吗?”


    一时之间,家入硝子手足无措。


    反转术式医师很想扒开上杉凛,好好检查伤口,奈何对方实在抱得太紧。


    上杉凛的双手都在颤抖,她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家入硝子了。


    真奇怪,她们其实并没有要好到这个地步。


    在此之前,上杉凛从未觉得术师之间有什么不同,他们同样都是垂涎上杉的怪物。


    然而她只是借着五条悟的一时兴起误入高专,见到一点点截然不同的未来就放弃了自己所有的原则。


    五条悟真是太可怕了,家入硝子也是。


    “悟,你干什么了?”意识到事情不对的家入硝子用口型质问第一位抵达现场的五条悟。


    “怪我吗,我怎么知道她怕狗。”五条悟锅从天降。


    他手里的小狗呜呜咽咽,同样表示委屈。


    “而且,硝子为什么要放她进来,很危险吧?”


    “是你突然带她翘课出来,凛连咒纱都没有,才不得不追进去。”


    五条悟很快找到新的嫌疑人:“这一切都是杰突然走进房间,要向我下药的问题!”


    犯罪链越来越长,共犯越来越多,上杉凛很难再抒发心情。


    “其实是我见到一位熟人。”


    她选择坦白从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