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陌还是个孩子，就算她不知道分寸，做错事也情有可原。


    更何况她还很有分寸，什么都没做错。


    而商墨寒是个成年人，在他和顾陌之间，显然他是能左右一切的人，他反而做出那些让人误会的行为，引发顾陌的暴怒反抗，这是商墨寒的错。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觉得这件事顾陌能有什么错。


    她也不希望顾陌因此多想，耽误自己的学习。


    顾陌回到学校后，就一心学习。


    原身的心愿之一就是不要辜负苏淑的期望，要考上大学，要出人头地，要成为有能力的人。


    她当然要努力了。


    平静的日子过了几天，这天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校园正门前。


    车门打开，商墨寒从车里下来。


    他靠在车门上，墨镜后的目光扫过校门口的人群，寻找顾陌的身影。


    周围已经有学生在窃窃私语，手机摄像头悄悄举起。


    商墨寒对此毫不在意，甚至微微扬起嘴角。


    他享受这种被注目的感觉，享受这种将平凡日常打破的掌控感。


    “那是商墨寒吧？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他！”


    “他怎么会来我们学校？找谁啊？”


    “好帅啊，这车得多少钱......”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商墨寒却置若罔闻。


    这时候，他看到了顾陌。


    “顾陌。”商墨寒摘下墨镜，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顾陌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步伐，试图从人群的另一侧绕开。


    她身边的女生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顾陌，那个好帅的男人好像在叫你......”


    “听错了。”顾陌面无表情地回答，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商墨寒的眉头皱了起来。这种刻意的忽视让他感到不悦，但随即又觉得有趣。


    顾陌又在玩这招欲擒故纵吗？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手段，一眼就识破了。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挡在了顾陌面前。


    “丫头，我在叫你，你没听见吗？”商墨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顾陌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疏离，“商先生，有事吗？”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商墨寒挂着自信从容的笑容，“非要我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我们的关系吗？”


    话音落下，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几个女生已经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顾陌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不是羞涩或慌乱，而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


    商墨寒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或者说他注意到了但选择了忽略。


    在他的认知里，年轻女孩面对他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场面，无论表面如何抗拒，内心都应该是窃喜的。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那些起初对他冷若冰霜的女人，最后不都融化在他的攻势下了吗？


    顾陌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自信满满的表情，突然想起原剧情中，商墨寒也是这样频繁出现在校园，用各种霸道总裁的方式纠缠原身，送昂贵的礼物，在众人面前宣告主权，营造暧昧，不顾原身的意愿强行接送......


    原身一次又一次地拒绝、躲避，却都被解读为“害羞”“矜持”“欲擒故纵”。


    商墨寒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浪漫剧本里，认为自己在给予这个平凡女孩莫大的恩宠，毕竟他让她成为了人人都羡慕的霸总的女孩，成为了校园议论的焦点，却从未想过，对那个十七岁的女孩来说，这只是一场无止境的骚扰。


    而现在，商墨寒居然在被她打了一顿之后，还敢来玩这一套。


    顾陌的指尖微微收紧。


    好好好，一顿打不够是吧？她在心里冷笑。


    顾陌停下脚步，转身面向商墨寒。她的身高只到他的肩膀，气势上却丝毫不弱：“你到底想做什么？”


    商墨寒看着终于“屈服”的顾陌，满意地笑了。


    他伸手想去碰顾陌的肩膀，却被顾陌侧身避开。


    这个动作让他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快要高考了，我可以给你指导一下。”


    商墨寒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刻意营造的磁性，“我知道几家顶级补习机构的负责人，也可以亲自教你，以我的资源，保证你能考上任何你想去的大学。”


    “谢谢商先生，”顾陌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不需要。”


    商墨寒微微倾身，靠近顾陌的耳边。


    这个动作引起周围一阵小小的惊呼。


    他刻意压低声音，用那种自以为邪魅的语气说：“你对我这么客气，我不信你对我没有意思。丫头，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顾陌生理性的不适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目光直视商墨寒：“苏淑姐姐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喜欢你这种脑子不好的人？”


    这话说得清晰而响亮，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商墨寒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能容忍顾陌偶尔的小脾气，甚至觉得那是情趣的一部分。


    但这样直白的侮辱，在这么多人面前，挑战了他的底线。


    他是商墨寒，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好了，丫头，上车吧。”商墨寒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顾陌站着不动。


    商墨寒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警告：“不要一直试探我的耐心。如果你再拒绝我，我以后可不会再来找你了。”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制造稀缺感，让对方产生危机意识。


    在他的经验里，这一招对那些故作矜持的女人尤其有效。


    她们会惊慌，会妥协，会意识到能够被他青睐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果然，顾陌动了。


    她看了一眼商墨寒，然后走向那辆豪华的轿车。


    商墨寒的嘴角重新扬起胜利的笑容。


    看吧，果然如此。他为自己精准拿捏了顾陌的心理而得意，为这场小小的征服而满足。


    顾陌就是欲拒还迎，故作矜持，现在自己表现出最后的底线，顾陌还不是慌了，还不是怕他以后再也不来找他了？


    商墨寒志得意满地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