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坑深55m

作品:《继承了个破烂道观

    落霞山谷一战,众人虽侥幸生还,却都付出了惨重代价。


    左尘肋骨断了三根,灵力消耗过度,面色惨白如纸。


    吴钩、朱灵儿等跟班更是伤痕累累,气息萎靡。


    骁羽卫方面,两名元婴护卫旧伤未愈又添新创,不得不就地调息。


    秦沐枫亦受了不轻的内伤,神情阴鸷地吞服丹药。


    沈子衿、文竭渔和沐歌三人合力催动“焚天”剑招,几乎耗尽本源,此刻连站立都需相互搀扶,嘴角血迹未干。


    拖着沉重疲惫的步伐,一行人搀扶着受伤的矿工,狼狈不堪地回到落霞村。


    刚踏入村口,便见一群村民簇拥着李秀才夫妇,夫妇俩怀中紧紧搂着三个眼神空洞、表情麻木的孩子——正是失踪的大妞、二小子和小闺女。


    “孩子,我的孩子!”李秀才夫妇喜极而泣,然而很快他们便发现了孩子的异常。


    三个孩子不哭不闹,也不认人,只是呆呆地望着前方,嘴里不断喃喃重复着同样的话语,如同被控制的傀儡:


    “村长……里长……王老爷……藏了上品灵石……换了钱……盖了大房子……”


    “他们占了张猎户家的山……还有陈青鸾家的河滩地……”


    “下雨那天……我看见了……村长家的独子,里长家的孙子,还有村西王地主家的小儿子他们害死了张猎户……又在磨坊……欺负并害死了张婶子……”


    “青鸾哥哥想救张婶子……被他们用石头……打死了……陈婆婆哭瞎了眼睛……也死了……”


    “爹爹……娘……教我们说……没看见……不能说……”


    孩子们的声音机械而平板,却字字如刀,剖开了落霞村光鲜表面下最肮脏血腥的真相。


    围观的村民们满脸惊愕,一些老人和妇女开始低声啜泣,更有曾受过欺压的村民脸上露出悲愤。


    原来,是他们咎由自取!


    而村里唯一识字的教书先生李秀才,竟为了一时安宁或些许好处,教导自己年幼的子女视而不见,助纣为虐!


    “畜生!都是畜生啊!”有老者捶胸顿足。


    “张猎户多好的后生……张大嫂子那么贤惠……陈婆婆那么和善……青鸾那孩子……”


    “难怪……难怪猎户他媳妇后来像变了个人,病怏怏的……陈婆婆家一下子就败了……”


    “哎,不对,陈青鸾和猎户他媳妇不是活着的吗?”


    有人说完,就看到左尘阴沉着脸道:“应该是借尸还魂之术。”


    众人惊骇,但是又觉得死得冤屈,不怪如此。


    “老天爷开眼!这些恶棍,死得好!死得活该!”


    村民们的情绪从恐惧,转变为愤怒。看向李秀才夫妇的目光,也带上了鄙夷。


    李秀才瘫坐在地,面如死灰,他妻子则抱着孩子嚎啕大哭,不知是为孩子的遭遇,还是为自己夫妇曾经的懦弱与错误。


    左尘、秦沐枫等人听着孩童口中吐露的惨剧,脸色各自变幻。


    于他们而言,这只是权力倾轧下微不足道的缩影。


    沐歌和文竭渔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沉的怒火。


    文竭渔性子刚烈,最恨这等恃强凌弱、污浊不堪之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沐歌则感到一阵阵寒意,这些惨事,就发生在看似平静的山村之中,而她之前竟毫无察觉。


    “陈青鸾……”沐歌猛地想起那个手腕有月牙胎记、倔强清瘦的少年。


    如果孩子们说的是真的,那么他……早就不是原来的陈青鸾了?


    小青蛇……真的是他吗?


    她顾不得重伤虚弱,对文竭渔道:“师姐,我们去陈青鸾家看看。”


    两人相互搀扶,忍着体内剧痛,走向村尾那间破败的茅草屋。


    屋内空空如也。


    药罐还在,炉火已冷。


    床铺凌乱,却无半个人影。


    那口曾经隐藏着洞天入口的破旧水缸,此刻也只是一口普通水缸,里面只有半缸浑浊的雨水。


    陈青鸾和他那神秘的“奶奶”,连同猎户妻子张柳氏和孩子,都已不知所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沐歌站在空荡的屋内,鼻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草药味和……一丝极淡的冰冷而熟悉气息。


    她心中怅然若失,又隐隐有某种预感。


    当夜,沐歌在村民临时安置的简陋客房中沉沉睡去。


    伤势与灵力透支带来的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梦境,却悄然降临。


    不再是破碎痛苦的记忆残片,而是一段温暖明亮的往事。


    她似乎变回了很小很小的样子,穿着漂亮的宫装,在开满奇花异草的御花园里奔跑。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一个穿着明黄色太子常服、眉眼温润俊秀的青年,微笑着站在一丛紫藤花架下,朝她招手。


    他手里拿着一个用翠绿草叶编成的小孔雀,栩栩如生,尾羽还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小歌儿,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青年的声音清朗悦耳,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哇!孔雀!谢谢哥哥!”小小的她开心地拍手,接过草编孔雀,爱不释手。


    那编织的手法,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抬起头,笑得眉眼弯弯:“哥哥,跟我去寰宇宫玩好不好?母妃给我带了好多好吃的点心,有甜甜的桂花糕,还有你喜欢的杏仁酥!我让母妃也给你吃!”


    青年,也就是太子秦沐宸,眼中笑意更深,他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好啊,哥哥陪你去。不过,点心要分给青鸾一点哦。”


    他说着,抬起另一只手。


    只见他白皙的手腕上,懒洋洋地盘着一条通体碧青、鳞片莹润的小蛇。


    小蛇抬起头,黑豆似的眼睛看向小沐歌,竟透着一股灵动的亲近。


    “小青!”小沐歌惊喜地叫道。


    小青蛇从太子腕上游下,落地时周身泛起一阵柔和的光芒,竟化作一个穿着青衣、眉眼清秀的少年。


    少年手腕上,有一个清晰的红色月牙胎记。


    他有些腼腆,却还是对着小沐歌露出了干净的笑容,脆生生叫道:“小歌儿。”


    “哇!小青变成人了!”小沐歌更高兴了,一手拿着草编孔雀,一手想去拉小青鸾的手,“走!我们一起去找母妃!”


    太子秦沐宸看着妹妹纯真欢喜的笑脸,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与心疼。


    他蹲下身,将小沐歌连同她手中的草编孔雀一起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小歌儿……哥哥终于找到你了。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哥哥找了好久,好久……”


    沐歌在梦中,感到一种巨大的、迟来的温暖和酸楚包裹了心脏。


    她靠在哥哥怀里,那草编孔雀的触感如此真实,太子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与书卷气如此熟悉……


    “哥哥……”她无意识地呢喃。


    梦境骤然破碎。


    沐歌猛地睁开眼,冷汗浸湿了额发。


    窗外天色未明,屋内一片黑暗寂静。她急促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然而,手心却传来异样的触感。


    她颤抖着,缓缓摊开手掌。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她看到自己掌心,赫然躺着一只小小的、翠绿欲滴的草编孔雀。


    与梦中太子所赠,一模一样。


    沐歌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掌心的草编孔雀,指尖冰凉。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梦境中太子的呼唤,小青蛇的出现,手腕的胎记,落霞村的惨案与复仇,还有自己体内那股奇异的“栖梧”剑的力量……


    一切线索,如同散落的珍珠,被这根草编的丝线串联起来。


    她是沐歌。


    大印国孔雀公主,寰妃云汐之女,太子秦沐宸失踪多年的妹妹——秦沐歌。


    青鸾,就是她幼年相依为命的小青蛇。


    而落霞村的一切,是哥哥和小青蛇……在为那些枉死的冤魂,也是为他们自己,讨还血债。


    泪水,毫无征兆地滑落脸颊。


    暗河深处,冰窟之内。


    蛟蛇虚影托举着沈不辞与昏迷的苏渺,正沿着幽暗的河道缓缓游动。


    赵九真紧随其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突然,前方通往矿洞方向的狭窄岔道口,传来一阵密集而诡异的“沙沙”声,如同无数甲虫爬过岩石,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摩擦接近。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锥,瞬间刺破了暗河的沉寂。


    沈不辞脚步一顿,将怀中的苏渺揽得更紧了些,深邃的目光锐利如剑,射向那黑暗的岔道口。


    赵九真也瞬间绷紧身体,长剑悄然出鞘半寸,温润的脸上布满凝重。


    “沙沙”声戛然而止。


    一个身披宽大黑袍、头戴兜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岔道口。


    他仿佛与周围黑暗的岩石融为一体,宽大的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在昏暗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消瘦的肩头,稳稳站着一只通体漆黑、唯有眼珠血红如宝石的鹦鹉。


    那鹦鹉歪着头,猩红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着沈不辞怀中昏迷的苏渺,眼中竟流露出一种人性化的贪婪与狂热。


    沈不辞的目光在黑袍人身上停留一瞬,最终落在了那只黑鹦鹉身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这只鹦鹉……正是邱晨爷爷肩头那只!


    黑袍人缓缓开口,声音嘶哑低沉:“好久不见啊……小师弟。”


    小师弟?!


    赵九真心中微震,看向沈不辞。


    沈不辞脸色冰寒,眸底却有暗流汹涌。


    黑袍人肩头的黑鹦鹉忽然扑棱了一下翅膀,尖利刺耳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桀桀……凤凰翎!真的是凤凰翎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不会错!这个女娃娃……我要了!”


    话音未落,黑袍人身后那幽深的矿道中,传来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


    数十个身影僵硬地走出——它们有人形,有兽形,甚至有些是扭曲的拼接体,眼中毫无生气,只有一片死寂的猩红。


    正是之前袭击青云观、被沈不辞捏碎的“影傀”同类的气息,但数量更多,且其中几具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元婴层次。


    “吼!”蛟蛇虚影感受到威胁,发出愤怒的咆哮,周身寒气大盛。


    沈不辞将苏渺轻轻推向赵九真,低喝:“护好她!”


    同时,他一步踏出,月白的身影仿佛瞬间化作了一道撕裂黑暗的惊鸿剑光,主动迎向了那潮水般涌来的傀儡大军,以及黑袍人肩上那只蠢蠢欲动的诡异黑鹦鹉。


    赵九真咬牙接住苏渺,将她护在身后,长剑全力施展,清光乍现,与几具扑来的傀儡战在一处。


    暗河冰窟,瞬间化作杀戮战场。


    苏渺在昏迷中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激烈波动与危机,眼皮颤动了几下,似乎想要挣扎醒来,看清沈不辞和赵九真的处境,心中焦急万分。


    然而,她体内的凤凰翎与锁情珠力量仍在激荡融合,更深沉的记忆与力量正在苏醒,将她拖向另一个时空的梦境……


    大觉寺,后山禅房。


    檀香袅袅,钟声悠远。


    沐歌坐在蒲团上,对面是身着朴素僧袍、面容俊美祥和的云止和尚,以及一身明黄帝袍、却面色苍白、气息虚浮的大印国皇帝秦沐宸。


    时光荏苒,此时已距落霞村事件过去了十余年。


    秦沐宸在惨烈的宫廷斗争与三国纷争中艰难胜出,登上帝位,却也因此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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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惨重代价。


    他修为虽至化神初期,但体内沉疴暗伤无数,形容憔悴,龙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空荡。


    他怀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气息奄奄、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小青蛇。也就是青鸾的本体,此刻已缩小到只有尺余长,鳞片黯淡无光,碧青之色几乎褪尽,只余灰败。


    “沐歌……”秦沐宸的声音干涩沙哑,充满了疲惫与恳求,“救救青鸾……只有凌霄宗护山大阵下的那片龙骨残骸……能稳住它的妖魂,助它重塑妖躯……”


    原来,三国大战愈演愈烈,诸多修真门派或主动或被动地被卷入其中。


    秦沐宸登基后,为稳固皇权、清除异己,手段酷烈,狐族公主及秦沐枫皆在其清算中身亡,导致狐族与许多亲近狐族的妖族彻底倒向敌国。


    大印国虽有鬼门圣女叶檀也就是阿元带领部分鬼门势力支持,但老鬼门门主及其子叶烬却选择了敌国阵营。


    战事对大印国极为不利,青鸾在不久前一场关键战役中为救秦沐宸,被敌国化神修士重创,妖魂濒散。


    “青鸾……陪朕从夺嫡到登基,再到如今四面楚歌……它护的不是朕一人,是朕身后大印国千万子民……”秦沐宸说着,竟不顾帝王之尊,对着沐歌缓缓跪了下去,“皇妹……哥哥求你……”


    沐歌的心如同被狠狠揪住。


    此时的她,早已确认了自己的身世,体内凤凰翎的存在也逐渐清晰,修为更是突飞猛进,已达化神后期。


    她看着哥哥憔悴病弱的模样,看着他怀中奄奄一息、如同当年绿柳村土地庙里那般脆弱的小青蛇,一股巨大的酸楚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若自己出手,以她化神后期的修为加上凤凰翎之力,或许真能扭转大印国某些战场的颓势。


    但是……


    师尊沈离,自她身份逐渐明朗后,便严令她潜心大道,莫要过多插手人间王朝更迭与战乱杀伐,以免因果缠身,道心有损。


    尤其……


    她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身影——林玖。


    那个曾在幼年给予她一点温暖的男孩,后来又与她游历人间,后来竟成了魔族少主,更在数年前公然宣称要娶她,引发轩然大波,师尊为此震怒。


    而鬼门少门主叶烬,那个曾在游历时伪装散修剑客与她切磋、屡次试图将凌霄宗拖入战争漩涡的狂人,更是一直叫嚣着要挑战凌霄宗护山大阵。


    凌霄宗内,部分峰主也已被各国势力暗中拉拢,暗流涌动。


    若她此刻再去动那关乎护山大阵根基的龙骨……无疑是火上浇油,给那些虎视眈眈之人以最好的口实。


    她,该如何抉择?


    “阿弥陀佛。”一旁的云止和尚忽然开口,声音温润,却似带着看透世事的悲悯,“沐歌施主,大陆灵气日渐枯竭,天道运行自有其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无论是王朝兴衰,还是宗门存续,皆在劫数之中。凌霄宗……恐难独善其身。尤其是令师沈仙尊,他乃此劫‘命定之人’,避无可避,结局……早已注定。”


    “命定之人?什么结局?”沐歌猛地看向云止。


    云止双手合十,目光深邃,嘴唇微微开合,似乎说了几个字,但沐歌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从他口型勉强辨认出似乎是——“玄穹封墟”。


    玄穹封墟?那是什么?


    沐歌心中疑窦更深。


    云止却又道:“若九幽、宁虞两国最终得势,天地灵气或许会灵气‘充沛’,届时,才是真正的生民涂炭,轮回崩毁。”


    灵气充沛,怎么会导致生民涂炭?沐歌更是不解。


    “沐歌!”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着皇后服饰、容颜依旧明媚却带着风霜与焦急的女子冲了进来,正是沈子衿。


    她看到跪在地上的皇帝,眼圈一红,也朝着沐歌跪下,“沐歌,青鸾不仅仅是青鸾,它身具真龙残念,是大印国最后一丝地脉龙气的显化。它若死了,大印国地气将彻底溃散,百姓将再无庇护。求你……救救它,也救救你哥哥,救救这天下百姓吧!”


    看着哥哥和嫂子跪在自己面前,看着青鸾微弱的呼吸,想起云止那句“命定之人”和“玄穹封墟”的口型,沐歌下定了决心。


    “我……答应。”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坚定。


    瞒着师尊,她以秘法改换形容,凭借对护山大阵的熟悉与化神后期的修为,悄然潜入了凌霄宗禁地,找到了那片深埋地底、作为阵法核心之一的上古龙骨残骸。


    取骨的过程艰难而危险,龙骨与大阵早已浑然一体,强行剥离引发了剧烈的阵法反噬与警报。


    当她终于将一小截蕴含着磅礴龙气与生机的残骨握在手中时,数道强横无比的气息已从四面八方锁定了她。


    “妖人!竟敢盗取龙骨!”这是宗主左青山冰冷震怒的声音。


    “龙骨放下。拿命来!”这是其他几位峰主的怒喝。


    凌厉无匹的攻击瞬间降临。


    她仓促抵挡,化神后期的修为在数位同阶甚至更高阶的峰主围攻下,显得如此苍白。


    “噗!”鲜血狂喷,她被打得倒飞出去,怀中死死护住那截龙骨。


    肋骨不知断了几根,经脉寸寸欲裂,神魂剧震。


    但她不能倒下,不能在这里被抓住。


    她用尽最后力气,催动凤凰翎残留的一丝空间之力,拼着重伤,强行突破了拦截,化作一道黯淡的血光,朝着大觉寺方向遁去。


    身后,是师尊感应到凤凰翎气息后冰冷的目光,是同门惊怒交加的呼喊,是凌霄宗上空响彻的、昭告她“叛宗”的浩荡钟声……


    而前方,是等待龙骨救命的小青蛇,是濒临崩溃的哥哥与国家,是云止和尚那未尽的禅语,是“玄穹封墟”的诡异口型,是……一片更加迷茫与凶险的未来。


    意识模糊前,她只有一个念头:把龙骨……送回去……救青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