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合意

作品:《和离后将军爆改恋爱脑

    齐璎一时没说话,悄悄把眼一眯,向后靠去。


    凌青于是就维持着这个作揖的姿势。


    “哎呀,前面不是有人,一直说不需要吗?”齐璎装模作样地看指甲。


    凌青咬牙:“是我……判断有误。”


    “还有人说女子和离不会自由咧?”


    “是我……有失偏颇。”


    齐璎看凌青一眼,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态度还是很诚恳。


    但想想他之前的那副自大直男样,齐璎还是很不爽。


    得想办法捞点什么好处才行——


    哎,这要是在南炽,对面的若是大师兄,掏空他的腰包买精装话本简直义不容辞。


    可惜这是在北池。


    北池能捞到什么好东西?


    齐璎撇撇嘴,道:“好吧好吧,我同意。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齐璎神秘兮兮地凑近凌青:“你要听凭我差遣。”


    看凌青下意识皱眉的反应,齐璎就知道他想要拒绝。


    齐璎赶紧补充:“我可是有了个绝妙的主意。”


    凌青看着她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答应了:“好。”


    *


    齐璎第一日使用凌青的肩膀翻墙进入董宅的时候,都没见到淳昌郡主。


    桃枝等在墙根下,看到齐璎就带着她七拐八拐……拐到了侧门,开门出去了。


    齐璎:?


    第二次倒是见到了,淳昌郡主戴着幂篱,坐在房内,听齐璎好说歹劝了半天。


    但淳昌郡主只是呆呆地听着,没什么反应。


    看齐璎说得口干舌燥,让桃枝给她端了碗甜汤,喝完后说让桃枝带她去个地方,又是侧门。


    齐璎:??


    第三次齐璎换了个新策略,冲着淳昌郡主就是一顿阴阳怪气,诸如“你俩真是情比金坚,我回头让人刻了‘天造地设’的牌匾送过来”“千万别和离,不然还祸害别人家姑娘”“你当造个金屋把这男人藏起来,千万别让人看见了”等等。


    淳昌郡主终于有了一点点似乎难过的反应,但底色依旧像木偶一样,执行着把齐璎安全送出府的指令。


    面对在侧门候着的凌青,齐璎每次都选择神秘莫测地冲他点头:“尽在掌握。”


    但是到了半夜,齐璎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那种感觉又上来了。


    很难过又很难说。


    实在是后悔答应了这件事啊!!


    主要是董林不愿意和离另说,可问题出在淳昌郡主本人这里。


    原本都是南炽人,大家目标一致,配合默契。


    可遇到这个北池人,真是有理说不清!


    虽然已经使用了所有的顶尖谋略,但郡主始终不为所动,实在是爱莫能助。


    齐璎叹了口气,深知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的道理。


    她鬼鬼祟祟地侧过头,在夜里听了半天凌青的呼吸。


    又稳又长。


    但是根本分不清有没有睡着啊!


    齐璎悄声道:“……夫君?”


    没反应。


    齐璎继续:“……你睡着了吗?”


    有反应了,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夫人是希望我睡了,还是没睡?”


    齐璎直接直起身子:“欸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只是说可能!


    “那桃枝说的话有问题?”


    “什么问题?”


    “我先声明,我觉得那董林打人肯定不对,绝对不对!——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郡主是自愿的?”


    凌青还没开口,齐璎就赶紧补充:“不是说她被打是自愿啊!就是……或许郡主与董林还是真心相爱,人家就不需要和离呢?”


    齐璎犹豫了一下。


    “说淳昌郡主是因为被董林处处嫌弃才性情大变,那也是桃枝自己的想法。要是郡主就是……长大了呢?师……师姐就告诉过我,女子嫁为人妇以后,就会变得不一样啊!”


    想到在暖香坞成亲前师姐对自己说过的话,齐璎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但是总之,能把这个烫手山芋丢掉就行。


    齐璎又绞尽脑汁想了一会,才道:


    “欸你知道吗,我以前看话……看了很多案例,这样的也不少,他俩真心相爱,只是没找对相处方法!


    “依我看,只需要对董林的行为警告一番,严加管束,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说完,齐璎收了话头,乖乖等着凌青的反应。


    凌青没说话,只是缓缓坐了起来。


    时节已快入夏,窗外偶尔能传来一两声虫鸣。


    房间内外静悄悄的。


    月光被窗纸闷过,还是倔强地洒进屋来,明亮如一盏高挂的灯笼。


    这样的月色让齐璎莫名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她回忆了一会,才意识到好像是因为,在暖香坞,这样的月亮总陪着她看话本。


    但那样的记忆,遥远到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齐璎莫名有点想家。


    “少时,是郡主教会我骑射的。”


    “啊?”齐璎转头。


    但凌青却只是望着窗外,似乎陷入了又深又长的回忆里。


    “我少时不喜弓马,郡主却正相反。于是那时,若有人对我有所议论,不论大小,郡主都会替我大打出手。”


    “他们……议论你什么啊?”齐璎有些听不懂。


    北池的镇国公三公子,竟然也有人议论?


    可凌青虽顿了顿,最终还是自顾自说下去:“但她也同我说,习得骑射,有时并非因喜好或争斗。只是在北池国,他们都会,你便也要会,才能自保。


    “我才听了她的话,第一次上了马。”


    想起那段时光,凌青难得怀念地笑笑:


    “那时她也才九岁,方法就是我有一点胆怯,她便非打即骂。兄长看在眼里也不制止,当时真恨透了她。”


    齐璎脑中莫名浮现出一副画面:九岁的小郡主和十岁的小凌青在射圃中,小郡主手持马鞭,一脸神气地站在地上,小凌青涕泗横流,战战兢兢地坐在马背上。


    小凌青已经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动弹,更发不出一点声响。于是只能听见小郡主的叫骂声响彻射圃。


    一个大些的少年,抱臂站在一旁,笑着看眼前的一切。


    不过不管是马背上的小人,还是马下的小人,齐璎都没法和现在的大人联系起来。


    “可还没学会皮毛,郡主教我骑射的事不知为何传了开,议论更甚。郡主听后,直接从射圃骑至那人府上,将那人抽了一顿。”


    齐璎瞪大了眼睛:“当着那人家中人的面?”


    凌青点头:“当着那人家中所有在场人的面。”


    齐璎真有点震惊了。


    这事别说在北池了,就是在南炽也很强啊!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小时候绝无仅有的几次被误解的经历。


    ……处理方式好像就是唯唯诺诺地告诉师父。


    师父会叫她想想自己的问题。


    “后来呢?”齐璎好奇。


    齐璎其实想听的是郡主有没有受到什么惩罚,又是怎么解决的,没想到凌青却说:


    “后来?她又回来,将我也打了一顿,嫌我学得太慢。”


    空气安静了几秒。


    “噗!”


    齐璎实在没忍住,泄了口气,但顾及着凌青的脸色,赶紧用力忍住。


    凌青倒不恼,他温和地瞥了齐璎一眼:“想笑便笑吧。”


    齐璎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你欸?你诶?你也有这种时候?!哈哈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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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青静静地看齐璎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满床打滚,笑得捶床板,不知为何心情很好。


    他丝毫未察觉到,自己的神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过了许久,齐璎才笑过瘾,渐渐收了声。


    夜色又重新沉寂下来。


    “我离京前,郡主还依旧是这副性子。她常来国公府的射圃,凌惜总跟着,性子是全然随了她。”


    齐璎随意地靠在床头,撇嘴赞同道:“嗯……那现在的郡主,确实很难让人想象到她的过去。”


    齐璎心下唏嘘,没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忘记先前纠结的问题,更忘了打开话题的目的。


    她满脑子都是那个鲜衣怒马的小女孩。


    ——要是她在南炽就好了,最好还能在暖香坞,和自己是好朋友就更好了!这样就再也不用怕被师父骂了!


    呜呜呜,好想被她保护着摸鱼啊!


    等等——


    齐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来:


    “我真的想到办法了!”


    劝分不行,那就劝和啊!


    *


    听完齐璎的计谋,郡主的神色终于有些松动。


    她犹豫地望向齐璎:“这样……真的好吗?”


    齐璎尽在掌握地笑了。


    果然,对付北池人就是要用北池人的规则啊。


    男女通用。


    “夫人久居后院,不知这法子在京中之流行也正常。”齐璎也故作犹豫。


    “可维护夫妻和睦,也是咱们做夫人该做的,是教主的旨意呀。人心难测,不试怎知?”


    桃枝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饶是齐璎事先根本没和她打过任何招呼,她就已经开口了:


    “夫人,试试吧!”


    郡主看了看桃枝,又看了看齐璎,最后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


    董林最近觉得夫人怪怪的。


    家中的摆设一夜之间都换成了合自己心意的。


    出门时,她不再反复询问他何时归家,却总能在家中做好热汤迎接,每天不重样。


    用膳喝水,她都轻拿轻放,连走动也没有响声。说话也是轻声细语,柔情蜜意。


    整日笑意盈盈,却不笑出声,让人看着十分心悦。


    俨然成了他心中最完美的大家闺秀。


    董林怎一个惊喜二字可形容。


    要知道,虽然他三年来一刻不停地对淳昌郡主进行指导,但她生性倔强,虽有好转,但本性难移,不仅总会忘记遵守,还偶尔顶嘴。


    最过分的是,他还撞见过几次郡主在房中背着他哭泣。


    他最烦女人哭了。


    董林直接了当地问她:“哭什么?莫非是我亏待了你?


    “不是我,放眼京城,还有何人会娶你?何人忍得了你的气性?


    “为夫教你言行,都是为了你好。”


    几句下来,好说歹说,郡主才止住了哭声,向他道了歉。


    总之,董林本做好了郡主一辈子都不会变成他想要的样子的准备了,可没想到在三年后偶然的一天,就收获了惊喜。


    夫妻话闲时,郡主直说,原是因为那日之后,祈姻楼的齐官媒书信与她,教导了不少为妇之道,受益匪浅。


    董林心下惊讶。


    他听过那凌齐氏数月来,专拆人家庭,而凌青又十分纵容的传言,因此下意识以为那日凌青突然协妻来访,是冲着拆散两人而来。


    要不是淳昌郡主苦苦哀求见表兄嫂一面,最后向他再三保证绝无和离之意,他早就想办法回绝凌青了。


    可没想到那日凌齐氏十分守礼,倒是凌青莫名为郡主发了一顿火。


    如今又是凌齐氏为他调教夫人。


    看来京中传言也不尽可信,眼见为实。


    董林想着,什么时候要谢谢那凌齐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