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左一震。


    林恩认真道:


    “所以我觉得,这群夜医似乎也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厉害,甚至觉得有些好笑,连自己身体当中的疾病都发现不了,那还凭什么治愈别人呢?”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我来找他们就是一种错误,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左左,他们被我发现病症时的滑稽的样子,真的太搞笑了!”


    他露出了笑眼。


    左左无来由打了个寒颤。


    她面对着林恩的脸颊,一颗虎牙露在外面,深深地打量着他的表情。


    不。


    不是。


    这不是脑袋他能说出来的话。


    轻蔑和戏弄。


    因为脑袋绝对不会对别人产生轻蔑的态度,他也绝对不会看不起这个黑暗世界当中的任何一个生物。


    因为他是很艰难地才活下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


    他才想要成为一个能够治愈和救赎的医者,尽管他的手段可能无法让大部分生物接受,但他的本心依然是善良的。


    这从爱丽丝那件事情上,就能够看得出来。


    但是……


    左左试探地望着他,道:“脑袋,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并不是他们的身体出现了问题,而是你的那个能力出现了一些……变化?”


    “我是说,脑袋你其实一直是在赋予他们疾病,而不是在为他们诊断?”


    因为她清晰地记得。


    在昨天对那个蜥蜴人进行诊断之后。


    脑袋也有过一瞬间的怀疑。


    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能力出现了问题,因为那次诊断,就一次性的发现了那个蜥蜴人身上存在着十几种病状。


    这本身就让人不可思议。


    但奇怪的是。


    自从来了这个地方之后。


    他就好像再也没有对此进行过怀疑,即便是在对那两个夜医进行过诊断后的现在也……


    他对此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左左犹疑道:“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


    林恩的表情明显卡壳了一下。


    周围突然变得一片安静。


    缓缓地。


    他转过了头,微笑地望着自己的左手,镜片折射着光芒。


    “有吗?左左。”


    “你的这些话,让我看起来像是个滑稽的小丑啊。”


    看着他咧开的微笑。


    左左突然无来由地感觉到有些不寒而栗。


    不对!


    不对!


    ……


    “抱歉,前辈,让您久等了。”


    林恩微笑地走了过来,坐在桌子前,正襟危坐。


    只是诡异的是,他左手的每一根手指之上,竟都环绕攀爬着一根根细小的触手,而他正云淡风轻地拿着绷带,优雅而轻松地包扎自己的左手。


    黑颅眼眶中的魂火呼呼闪动,沙哑道:


    “你的手受伤了?”


    林恩微笑地包扎着左手,将手掌缠绕为了一圈又一圈道:


    “是的,一些小小的伤,所以您还需要我的诊断吗?”


    他岔开了这个话题。


    黑颅深深道:“随时可以开始。”


    林恩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我现在就为您诊断。”


    随即。


    他给自己的左手上的绷带打了个结。


    然后向着他伸出了手。


    但也就在林恩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那一刻,执行者的脑海当中瞬间便响起了黑颅那沙哑的嗓音。


    “我已经在体内设置了反诅咒与疾病的反制措施。”


    “你来观察他,注意他的动作和身体的变化,特别是诅咒方面。”


    “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赋予我疾病的。”


    执行者顿时全身一震。


    “是!”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鸟嘴面具上的镜片立刻切换成为了另外一种诡秘的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