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


    林恩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紊乱了,双眼当中已经完全只剩下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他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满脸紧张。


    下意识地抬起脚向着那个方向忐忑地迈出了一小步。


    因为那是他的母亲,是的,虽然是平行的世界,但是却和他记忆当中的那个不辞辛劳的母亲一模一样, 而那个时候他是那么的叛逆,每次都让她几乎操碎了心,甚至很多次在他犯贱的时候,都愤怒地批评过他:如果有个女儿的话,那肯定是没有你这么让妈妈生气的!


    因为人就是这么贱。


    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的时候才追悔莫及。


    所以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


    是上去礼貌的打个招呼,还是扑过去痛哭流涕,亦或者是假装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林恩一样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他感觉自己炸开了,这个问题甚至要比他面对根源的时候还让他感觉到棘手。


    “要不还是……”


    他紧张地终于还是向前踏出了一步。


    是啊。


    紧张个什么鬼!


    那可是你妈啊!


    你不过是下了地狱几年,难道就连见自己的母亲都已经不敢了吗?你可是脸皮厚到可以经常去调戏主母的混蛋,难道这点小小的事情,都已经让你紧张到什么都不敢做了吗?


    林恩一咬牙。


    猛地再次踏出了一步。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就像是听到了路口传来的滴滴滴的大量的鸣笛声,庭院当中的那个女性的身影一愣,撩了撩耳畔的长发,下意识地就向着这个方向转了过来。


    “诶??!大哥!!大哥呢?大哥你怎么不见了啊?!(ΩДΩ)!!”


    “怎么回事?见鬼了吗?刚才那么大个人呢?!是我眼花了吗?!”


    ……


    十几公里之外。


    一条小巷当中。


    林恩(.;??;:益:;??;.)地就像是一个大字一样后背紧贴在墙壁之上,心脏咚咚咚的就像战鼓一样剧烈地跳动着,衣襟已经被全部打湿,剧烈地呼吸着,触手都炸出来了。


    左左再也受不了了,啪地一声就气急败坏地抓住了他的领子,大叫道:


    “阿喂!凑脑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你不是想要回家吗?现在你家就再你面前了,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犹犹豫豫了啊!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你在地狱里面不是连女澡堂都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的那种吗?!”


    林恩紧张地坐了下来,啪地一声把左左手心朝下镇压了下去,道:


    “这完全是两码事,这能混为一谈吗? ”


    女澡堂不算什么。


    但家就不一样了。


    左左一手黑线,对这个家伙真的已经是完全搞不懂。


    明明地狱里面那么肆无忌惮,勇敢的一批,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敢进去瞅一瞅,回个家就变得这么扭捏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把自己卖到窑子里一样。


    不过冷静下来说的话,左左瞥着他那副紧张的凑脸。


    这样的脑袋倒也是稍微地有了一些可爱呢。


    想到这里。


    左左反而有些乐了。


    左左(??????)??地坏坏道:“诶!凑脑袋!你以前不是很喜欢教育别人吗?怎么到了自己这里怎么就不灵了呢?嘻嘻嘻!用凑脑袋你的话来说,这是不是就是心灵的港湾呀?就算是一个再混蛋的魔鬼遇到自己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的时候,也会变得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是这样的吧啊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