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下来,最后终于是道:


    “只有吾王没有。”


    林恩听着他的讲述,讲述那段发生在无尽时间之前的故事。


    他的话很短,但是却让林恩感觉到一阵阵巨大的沧桑。


    他突然想起了那朵花。


    那朵月儿兰。


    在古老的故事当中,那朵花的花语代表着的是沉默地守候。


    也就是说,有那么一个人从那创世纪的最初,一直等他等到了现在。


    那枚心脏道:


    “所以你从来不是吾王,就算你们长着一样的面孔,拥有一样的名字,你也不是他,你只是一只渡鸦,一枚被吾王放飞出来的碎片,但有时候我们也会想,如果我们让你拥有大君的记忆,让吾王的印记在你的体内复苏,那他会不会就等于是回来。”


    “毕竟你们拥有同源的灵魂,你是不是就能成为那枚根系上开出来的同样的花。”


    林恩睁开了双眼,对这个涉及到哲学方面的问题无法做出自己的表达。


    只是那一刻。


    他突然想起了他第二次坠落地狱的时候,那个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苍蓝的女孩。


    她和他说。


    他不是。


    林恩用力地摇了摇头,扶了扶单片眼镜,双眼恢复了理智,道:


    “我当然不是,就算他再伟大,我也不想是,我来自黑夜城,我是游魂巷走出来的夜医林恩,就这么简单。”


    那枚心脏这一次沉默了更长的一段时间。


    他深深地望着林恩。


    “但其实是有机会的,我们差一点就成功了,我相信大君回来过一次,那就是他,至少是那个还没有入主成眠者时的吾等的王。”


    林恩睁着死鱼眼,捏着单片眼镜,淡笑道;


    “看来这几天,你有好好地了解过你被圈禁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啊。”


    那枚心脏死死道:


    “所以其实这个计划是能成功的,不是吗?”


    但说完之后,他又很快黯然了下来。


    因为就和林恩之前说的一样。


    就算能成功又如何呢?


    如果大君不愿意以这样的一种方式重回这个世界,那他们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用呢?


    而林恩当然知道为什么,他在那个老者那里看过那位大君的记忆,因为他的一生都在对抗这种命运,因为有一个可怕的家伙安排了一切,甚至最后几乎就要从他的体内复生,都已经发生过了这样的事情,那他又如何愿意看到……自己也成为那个他一生都在对抗的怪物呢。


    如果他回来,那他就不是那位大君了。


    林恩也沉默了下来。


    两个人一起沉默。


    “……”


    “……”


    “所以我们两个人一起在这里emo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我在很伤心地回忆过去的事情,你给我点面子不要打断可以吗?”


    “但emo有用吗?”


    “没用……”


    “那不就得了?”


    “……”


    砰——


    给了那枚心脏一个爆栗把他敲醒。


    一枚心脏不好好说话,成天emo个什么鬼。


    林恩扶了扶单片眼镜,睁着死鱼眼道:


    “其实也就是说,现在的这个宇宙,其实并不是那位大君创造的,而是他留下来的那些渡鸦,还有你的那位女主人一起创造的,我没有理解错吧?”


    那枚心脏憋的心脏铁青,道:“女主人继承了吾王伟大的遗志,是女主人扛起了所有的重担!你们应该敬畏!”


    林恩心中一动,道:


    “所以,你们的王到底怎么了?你一边说他入主了沉眠者,一边又说他死了一样,他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