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醒酒汤
作品:《疯子男A送上门》 成京的街区从来没有空旷一说,即使是周末也是繁华嘈杂的,过路人来来往往没有停歇一说,可对于自小居住在这里的人而言缺少了儿时的趣味,多了几分不可言说的繁琐。
吕薪的火锅店具有火锅店的特色,在锅里沸腾的是经典系列,泛黄的墙壁上挂着配套的画布,古色古味的坐席却坐了不解风情的。筷子夹起大把涮肉,裹上浓郁的芝麻酱,搭配一瓶小酒,能吃上一夜也不为过。
现在是中午还不适合淹没在烟火气里,但围绕锅气酒瓶激烈碰撞的豪迈,与不顾形象的呦呵乐呵劲遥相呼应。
吕薪挂断电话,转身就催促起厨房端上满满两托盘的甜品过去。
“来来来,别老吃那么辣的烧心烧胃,吃点甜的舒服舒服,没做那么凉,缓缓胃,那些大小伙子醒醒酒,我都替女生们嫌弃你们。”
“没错没错,一天没个正行。”姚游带领着能动的家伙们给桌上腾出位置。
甜品被依次放在桌上,谁想吃都可以挖一勺,要么被整个摆到眼前。
“要是羡由来就好了,她最喜欢吃这些东西。”也不知哪个人来一句。
一说激起千层浪。
“她又不是不来,只是来得慢点儿,可以单独留出来。”王藤嘟囔着,揉了揉发红的脸伸出魔爪向甜品。
“得了吧你,都看不清楚了,再给人打翻了。”姚游一勺子打掉他的手,把其中一碗甜品放到一边,又把那碗端到王藤身前,还不忘放勺:“别吃鼻子里,小菜鸡。”
“我可没有我能喝着呢,看我给你表演。”王藤为证明自己非要用筷子夹,结果东跑一个冻冻,西掉一个果果,半天没吃着不说把自己累够呛。
看不下去的姚游抄起勺子送进王藤嘴里,成功闭麦。
这边是消停了,另外一边开始玩起罚酒词了,什么“哥俩好”“五魁首”在酒桌能用上的统统呈上来了,看划拳手速,没有十年酒徒还做不出来。
周围围观了不少人,时不时呦呵两句,闹成一团。
好好的一个班沾了酒之后彻底放飞了自我,把学校里那些能说的不能说的都给说出来了,又唱又跳,大放异彩,这比春节晚会可有意思多了。
没了学业的压力,彻底放纵起来的学生就是这样,毫无节制力。
彰显能喝的那群人个个脸红脖子粗,明明菜都还没上几道,先把自己给灌晕了。
要不是有理智着先拦着点,不等锅咕咚咚冒泡,就倒下一大片。
好在事先有准备要了个大包厢,否则在大堂里开始张牙舞爪,群魔乱舞,压根就控制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酒馆摇起来了,隔道门还能维持为数不多的丝丝体面。
这可忙坏了喝饮料的女生们,“身体不适”未喝酒的少数男生们,这边看看,那里盯着点,生怕一个没注意就没影了,简直比亲妈还要操心。
望全握着手机,屏幕上还显示暂停键的电视剧。他并没有参与闹剧,相反一人,一筷子,一碗乐得逍遥又自在,自成一道清流隔离区。原本搁面前的半瓶啤酒早就被拿走了,事先倒杯里的也在“干杯”后喝干净了,只剩下带气饮料在玻璃杯里咕噜咕噜冒泡。
他把手机调回微信,悬停在上面始终没有按下去。
“咣当”瓷器被放在面前,望全條然抬头,就见吕薪把勺子放在碗边,勺柄搁他手边。
“怎么没跟他们闹去?”吕薪说:“这才是青春该有的发泄地。”
望全瞟一眼:“太闹腾了。”
吕薪敲敲桌面:“小小年纪不要老气横秋,该打给谁,就打下去。”
望全又把手机界面调回电视剧:“没什么,一会儿就该来了。”
吕薪指碗:“好吧,这个是一会儿叫我给你的。”
绿色布丁静静躺在乳白色的液体里,配上大块的水果和蜜豆,一口下去应当很舒服。
望全伸手握起勺子舀一口入嘴里,滑滑糯糯,也不算很甜,很舒服。
吕薪问:“没喝酒吧。”
望全摇头:“你盯得很紧,半杯就把酒给没收了。”
吕薪毫无负担,甚至因为做好事而自喜:“是啊不盯紧点不行,你易感期尝尝味就行了,真想喝等身体爽咧再喝。”
望全看他。这男人从他们来就一副自来熟的做派,上到自作主张从大堂挪到包厢,下到优惠团卷还打折,途中还对他们关怀有加,比起老板,更像怕自家孩子吃不饱的爷爷奶奶那辈。
望全都没提易感期的事,还是吕薪自己看出来的,自顾自的把酒换成饮料,其他人也是如此,就连姚游来月经他都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肚子里的蛔虫。
他好奇自然也问出来:“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吕薪叼根没着的烟,看他:“知道什么?”
望全说:“我是说我们自己都没说的事,你怎么全都知道。”
“你就当我未卜先知,而且有人管着你们,总好比你们照顾不好自己来的强。”吕薪悠闲的把烟拿出来放在耳边。
看他那样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望全又舀勺甜品进嘴,勺子落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在吵闹的包厢里掀不起风浪。
望全想起这位老板把他们安排妥当时,曾在他旁边跟人打电话,听语气显然是熟人,然后吕薪又跟他那样说。
“你跟羡由很熟吗?”望全把玩着勺子,冷不丁问。
“熟,见过很多次的常客。”吕薪看他,眼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忽然说:“你们我也知道,而你是新来的转校生,还是羡由的同桌。”
望全放下勺子:“常客?”
“这是我妈的事了,我只是顺带的,有情况可以喊我哟。”吕薪留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玩意飘飘然离开了包厢。
望全有口没口吃着布丁,手机里的电视剧也显得没滋味起来。正要换一个,肩膀冷不丁被拍了,红成猴屁股的王藤手里握着杯子,探头往手机屏幕瞅。
“全哥你看什么呢?小时他们的八卦不比这精彩。”
那是你们没喝醉之前,现在再说不光车轱辘都能歪头到姥姥家去,保不准刘录的终身大事都能被你们整出来,再编辑些虐恋情深的一场大戏。
望全自然不会跟醉鬼一般见识,把手机屏幕往那边挪挪:“新上映的闲来无事看看。”
王藤嘟囔着,身上的酒气熏得望全眼睛发疼:“正好拿手机,要不要给小由发消息?”
“你没发?”
“我手机,手机不知道放哪了?姚游,姚游去厕所了,这不说好照顾你,总不能食言。”
他们还真当真了。
望全哑言失笑,手上却很老实关掉视频,转而点开微信,点进羡由的微信名字,正准备打字,旁边的醉鬼伸出手指头,精准无误地点到视频通话那个键上,等到视频发过去,这才松开手。
王藤很骄傲,一脸全场我最棒。
望全:“……”
醉鬼,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
当视频通话的铃声在包厢内响起,与此同时包厢门也被打开,接通视频电话的瞬间,屏幕里的身影,跟外头的身影不谋而合。
“我在门口还跟我打视频。”羡由晃晃手机。
真声和电子音异口同声进入到望全的耳朵里,迟来发酵的半杯酒在身体里冲击,滋滋冒泡,整得骨头都酥了。
羡由定定看了里头好一会儿,退出来招呼吕薪:“吕薪,这群妖魔鬼怪是什么玩意?”
吕薪的声音由远及近,看样子是在招呼客人,连喊带喊:“我盯了呀,我也不能强迫人家不喝呀,这年纪拦不住。搞不好酒劲上来说急了,双拳还难敌四手呢,年纪轻轻一人再给我来一拳,我嘚躺好久呢,你就先伺候这群醉鬼吧。”
羡由头疼:“我又不是他们的妈。”
里头也不知听到哪个字了,触动了神经反应,挺起身板开始张牙舞爪。
“我没醉,谁醉了。”
“就是我清醒得不得了,你这个不会说话,来我教你大妹子。”
“就你玩不起是吧,看我的厉害。”
“唉门口那个没眼力见的服务生,赶紧再给我们来一打啤酒。”
门口那个羡·没有眼力见的由·服务生:“……”
那一刻理智再次上线,及时刹住了百米大刀。
晓彩鹿没有喝酒,正在劝其他同学,然而喝大就爆发的男生她一弱女子怎么挡得住,还是张尹力挽狂澜,接过重任,一人给一棒槌光荣睡觉。
“羡由你来了。”晓彩鹿脱开人群,看见了门口的女生。
这时候上厕所的姚游也回来了:“就等你了,还不进去等啥呢。”
“给你们带了解酒的。”羡由把保温箱交给姚游:“快给他们喝下去,一个个像什么样子。”
姚游打开盖子,用瓶子密封的醒酒汤整整齐齐摆放在保温箱里,嘴硬心软的主,她在心里默默腹语。招手让清醒者一人拿一瓶给醉鬼们灌下去,自己则拿起两瓶跟羡由一同向望全的方向走。
“你来了。”望全推了把身上靠的王藤,没推动不说,差点自己栽地上。对此他还向羡由解释:“我可没多喝,就半杯就被拿走了。”,又指指王藤,“这才是喝多的。”
姚游打着哈哈一个飞扑,一把就将醉成尸体的王藤薅下来扔地上。他滚了一圈迷迷糊糊地摸到柔软的物体,砸吧砸吧嘴就准备睡。
被姚游硬给整醒了,拿起醒酒汤就往嘴里灌,流出来不少:“就知道傻喝,手机揣我兜里都不知道,赶紧把醒酒汤喝掉。”
“还有多的。”羡由好心提醒了句,走望全身前把瓶子给她:“喝点,半杯也不成。”
望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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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声,接过瓶子喝了两口。目光直勾勾对着羡由,想了片刻,说:“手机视频挂了吗?”
羡由拿手机,给他看:“早就挂了。”
“噢。”望全点点头,放下瓶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你吃,这些是大家给你留出来的,毕竟看见剩的不好,都是吃前事先夹出来的,很干净。”
望全指着一堆盘子里头的五谷杂粮,还有粉条和甜品饮料,确实没少留。
羡由也不拒绝,开始在鬼哭狼嚎中涮起锅子。
望全搁旁边继续看电视剧,时不时给她拿菜碟,嘴里喝着醒酒汤,见羡由投来的目光,还会进行讲解,是很合格的陪伴型饭搭子。
羡由在拿纸巾时需要越过望全,戳戳他的肩膀,说:“纸巾拿一下。”
望全拿来给她,递给时碰到了手指,不知道是包厢里冷气开得足,还是瓶身冷却太快,导致他的手有些凉。
“喝完了吗?”羡由瞟眼见底的瓶子,拿过瓶子往里头倒入热水,推过去:“里头有点冷啊,拿着捂捂。”
“好。”望全双手抱着瓶子。
羡由的速度放慢了,有点没点舀最后的甜食。
这顿饭一直吃到快两点才结束,毕竟要等小酒鬼们清醒些才好走人,由于包厢在最顶层,当他们下楼时才注意到餐馆全都是人。匆匆跟吕薪打声招呼,三三俩俩结伴站在餐馆外。
现在正值酷暑,没多少人在居住区外面逗留,全部都在能蹭空调的地方,加上学校因为考试早放假,街道上的人就更少了。
王藤一行人站在餐馆外的阴影里,站一排好像在罚站。没几个住得远,随便坐个公交地铁就能到家,但身体不允许还是打车,离得近的就准备走路回家,还能吹吹风,醒醒酒。
“你们跟我们走?”姚游看到王藤手机上的网约车,问羡由他们。
羡由正在看手机,嘴里的辣味还没消气,嘶溜嘴:“我走回去,把望全捎上,跟你们一路。”
“可我想跟羡由你一起走。”望全忽然开口。
王藤和姚游齐刷刷挑眉,竖耳。
羡由从手机里抬眼朝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机,转身向另外一处迈开腿:“我不是马上回家,但你要来也可以。”
这话一出,望全抬腿就跟,不带一点犹豫,但他不忘跟王藤他们挥手告别。
羡由对这片很熟,带着走阴影处除了过马路时沾染到的太阳,其他时候并不会感到特别热。
可能是火锅店的冷气还没有褪去,加上羡由要去的地方也近。望全跟在旁边,也不说话就静静跟着人走,胳膊有时候会碰在一起,若即若离。
横穿过南区,街道对面有个小商场,旁边是咖啡店,蛋糕店。羡由走进商场里的积木店,拿出手机对着营业员说了几句,对方就离开了。
望全不怎么玩积木,也不是因为没有耐心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积木店也很普通,但种类很全,一览过去大饱眼福,尤其是透明展览柜里的模型,非常精致。
“喜欢吗?”羡由走过来问他。
“喜欢但我不会买。”望全说。
这倒是勾起羡由的注意:“为什么?也有男生买了汽车模型,机器人模型都有。”
然后她听见望全说:“不知道,我逛商场也少,耍手机也是一刷就过。
对于他的这番说辞,羡由表示理解,然后拽起望全的右手走到一处展柜指着上头的积木,讲得头头是道。
望全听的一脸懵,但不会打扰羡由,相反他喜欢见到羡由现在的样子,显得鲜活,不是那种日常生活中搞怪的鲜活,而是对于得到神秘礼物时发现是喜欢的东西时的兴奋。
正当他以为羡由要转移阵地,去讲另一个积木时,羡由却直视他,握着手腕的手也划到掌心,然后浅浅相握。
望全听到她说:“所以开心点了吗?”
望全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嗯?”
羡由随手指着一盒积木:“我当初也不喜欢,甚至觉得麻烦,我爸说我不会拼,没有耐心,我不服就想要证明给他看,后来拼着拼着就上瘾了,最后就喜欢上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你在火锅店里兴致不高,后来举止也很奇怪,我怀疑原因在我。其实原本我打算回家,直到你说要跟我一起,我才打算换个位置,现在想来我没猜错。”
她说话就跟平常没什么区别,轻而易举就道明那颗执拗的心。而他们的举止也比普通学生多了点亲密,相约感兴趣的店铺,买喜欢的东西,说学校里不敢说的话。
望全嘴上还是很严实,但手很诚实变成十指相握,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吕薪说跟你很熟,所以我才——”
羡由不可否认,转而震惊又醒悟:“吕薪是杨医生的儿子,你不认识也正常,没几个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