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惊喜

作品:《疯子男A送上门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了。


    关门的声音太响,惊扰了坐在客厅里的羡繁承,或许他已经猜到了,只是例行嘱咐一句:“饭在厨房里。”


    他在看电视,屏幕上上演着八档子都找不着边的肥皂剧,一点也不符合他的气质。


    羡由理都不理径直走到他面前,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你怎么在这?”


    羡繁承“嗯”了声,问:“为什么我不能在这?”


    羡由告诉他:“有事你不会在这里,通常是陆叔叔来。”


    羡繁承没把目光从电视上离开:“我确实有把他叫来的打算,但时间太晚,他已经连着加了好几天班,好不容易早下班又碰上休息,就没喊他。”


    羡由沉默一会儿,把唇釉从兜里掏出扔在桌上:“既然如此省得我找你,你把这个解释一下?”


    她的力度很大,唇釉是圆筒在桌面滚了一路,最终从桌边掉在地上。


    羡繁承终于舍得从肥皂剧里抬眼,瞥了眼地上的唇釉:“就像你感受到的那样,如何?公司新技术,用得很方便吧。”


    一句话直接触及了羡由的底线。


    放在两侧的手指弯曲,脆亮的骨骼被按着连连作响。


    她强压着升腾的怒火,声音暗哑:“我对你说过这件事我想自己调查,用不着你来帮我。”


    羡繁承正经地点头:“当然我没有说话不算话,只是试剂研究出来的时间大过约定,不用白不用,何况谁知道你恰好拿了那一支。”


    就相当于快要被压迫的商贩拿着签订好的合同做殊死拼搏时,无辜的主权者却告诉可怜者早先的通知却落败于自身的贪婪,终是落得苟延残喘的下场。


    在羡由听来就是冠冕堂皇但又不得不妥协的话,羡繁承说的不错,六分之一的几率,在没有检查,在被其他蒙蔽了感官,终是做了帮凶的过程,拿到了负罪的果。


    “我的孩子幸运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羡繁承见她脸色难堪,出言安慰:“何况他不一直对你动机不纯,试试不也好,再说你也没有得到准确的结果。”


    羡由下意识去捂手腕,又放下:“你又监视我。”


    将小动作尽收眼底的羡繁承轻轻地笑了:“孩子我只是在确保你的安全,你的手表需要我带到公司更新设备吗?保管比现在的好。”


    羡由的脸色白了又白,最后沉底沉了。


    良久后她才开口:“……什么时候?”


    “孩子你真的以为监控只有在教学楼吗?”


    男人的余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女孩,本以为对方会彻底崩盘,岂料这人一个深呼吸就让脸色有所缓转。


    当真是长大了,这才像话。


    狮子为了孩子会把孩子驱赶进行竞争,只有经过搏斗的最强者才能领导狮群、扩张领土、最终占据整片草原。


    早已称王的羡繁承一次又一次把孩子压迫在掌心,在次次拼搏中稚嫩的身躯赫然是伤痕累累,但代表狮子的獠牙已然有了雏形,即使青涩。


    眼前的肥皂剧早就黯淡失色,几乎成为了BGM增添无厘头的喜剧色彩,虽然谋略剧BGM更适配。


    男人的劣根性蠢蠢欲动,从正经坐着,转变为歪斜在沙发上,单手撑脸眨也不眨地欣赏着亲生女儿的崩塌与修复,没有比这还要精彩的戏剧性。


    莫名的疲惫席卷全身,羡由腿一软深陷进旁边的懒人沙发里,显然是站不住了,头发垂着挡住了脸,嘴巴抿着,那是不在外面露的颓废。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有了能力,认为自己无所不能,殊不知至始至终她都是逃不开佛祖的掌中物。


    空有嘴上功夫,她真的是什么也不是。


    一时间唯有客厅里的钟表,电视机运作的声响。


    羡繁承也不着急,他很有耐心等着羡由组织语言。


    “所以在程宇来的那天,我在过道的所作所为,不我在小卖部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老半天羡由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把自己的脸埋进掌心里。


    羡繁承坦然承认:“是啊我一直在关注你的自作主张,小聪明很厉害但也仅限是小聪明。”


    羡由地声音闷闷的:“四层的卫生间也是你故意的。”


    羡繁承拍手,对于孩子的觉悟他会给予奖励:“那是我留给你喘息的,相对应那里发生的一切我都不会关注,仍旧是孩子你的秘密秘密基地,我听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说。”


    “这是生活吗?”闷笑声从掌心里传来。


    羡繁承告诉她:“是生存。”


    ……是这样啊。


    羡由往后倒在沙发里,目光之时顶灯,从未觉得顶灯是那么的刺眼,刺眼到酸涩,还发疼,但她没有选择移开。


    她问:“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羡繁承说:“不多说了是造出来不用白不用。”


    羡由说不是:“我指的是羡年的信息素,你是怎么得到的?”


    “我不至于把自己闺女的坟刨了,是羡年寄给我的。”提到这点羡繁承也是伤感起来,“任何人都想不到在密不透风的网绳下她是怎么做到的?我也是收到后才知道她身死那周是分化的日子。”


    他弯腰捡起唇釉,打开管子那里已经没有了味道,正如风吹过携带着花,就那一阵已然足够。


    羡年是alpha。


    温柔的味道给了最温柔的人。


    这辈子能让羡繁承记住的不多,羡年的信息素算一件。也是不会忘却的回忆。


    在他的记忆里羡年的年龄还没超过一个数,就已经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手把手刻不容缓,好像妹妹就是她的全世界。


    当赌约定下姐妹分道扬镳时,羡由哭喊着要姐姐在拉扯中被程宇推倒在地,磕破了皮肉,血迹斑斑的样子,那次羡年发飙重重地咬了程宇一大口血印子,抱着羡由吹吹,擦药贴创口贴,哄了好久。


    就连离开也是趁羡由在睡觉中,小小的她在妹妹额头上落下一吻,远赴了明苏。


    羡繁承知道俩姐妹一直都有联系,一直不曾管过,后来是羡由的生日,那时候他们首次定下规定,只要不惹事不闹事乖乖的完成学业,可以满足一个要求。趁着生日,羡由向他提出想要见姐姐,到明苏去玩。赌约里只说不干涉对方,没说不能去玩去见面,所以第二天羡繁承就带她去见了羡年。


    那孩子长大了,不再是小不点了,是女生了。


    没玩多久他就带着羡由返回成京,之后羡由一次也没提再去明苏,只在手机上跟羡年聊天。再后来,羡年死了,没有葬在成京,也没有葬在明苏,骨灰被羡由亲手洒向空中,随风去了。


    小罐子是后来送到的,是信息素。之后就一直握在羡繁承这里,除了他没有第二人知道,除了罐子还有一张纸:爸爸,请在羡由了解真相时交给她,请您原谅闺女的最后心愿。


    羡由眨了下干涩的眼睛,低下头下意识浮现的水渍浸湿眼角。


    “即使如此对望全……也是不公平的。”说完,她咬了下唇肉,直至口腔里弥漫血腥味,“他会受伤。”


    对此羡繁承很很清楚,毕竟alpha跟alpha之间存在对抗因素,虽然羡年的信息素很轻柔,也难以抵抗生理性的反应。


    “……对望全来说是命中注定。”羡繁承说:“只要使用得当alpha之间并不会过渡排斥。”


    并不是因为alpha之间的排斥。


    羡由眼眸忽然亮了,没头来句:“你在医务室没有监控?”


    羡繁承看她:“当然有,但没必要去看小屁孩之间的磕磕碰碰。”


    羡由说:“我受伤你也不在意?”


    羡繁承:“你身上就有我的监控,还用得着去看医务室的监控,不过那时候你在手表上的屏蔽器确实起到了一定影响,那时候听不见声,后来好了我也没修复之前的监控。”


    羡由用鲜红的眼睛看他:“您对自己还真是自信。”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羡繁承啊羡繁承,终归还是失足千古恨,你闺女身上最大的秘密因为你的疏忽而拉上了拉链,再想打开可不容易。


    望着嘴角含笑的羡由,羡繁承知道有诈,但比起这点他刚想说些别的:“你们的月考成绩出来了。”他的声音幽幽,又有幸灾乐祸之意,“你说你是不是要去参加竞赛,出人头地了。”


    羡由的脸当即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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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忘记这茬了。


    她问:“请假来得及吗?”


    羡繁承摇头:“很遗憾啊孩子,这是你的命运。”


    “对了再提醒你一点。”他又说:“有枚监控藏在你不知道的地方,我没启动它,但现在我选择启动它。”


    “所以选不选择找,看你自己。”


    命运此刻就站在成绩单前,周围围着整个楼层的学生,原本都是掐点到的好手,知道要公布成绩一个个化身火箭窜天猴,蹭的一下就到了。羡由原本并不想看,却不料在路过时从人群里伸出好事之手一下给抓进前排。


    羡由:“……”


    千言万语幻化成不能入耳的脏话如烫嘴山药在嘴里滚了好几圈,还是没有说出来。


    白纸黑字上稳稳的标识出来,羡由的成绩除去俩门理科比及格多出十分稳固在标准上限内,地理和生化一个86一个86.5,其他科合计只扣了15分,排名稳定前二十之内,文科战神仍旧是她的统治地位。


    哦真该死,该死的命运。


    其他人比她更疯,尤其是一班学生,明明都霸榜单科第一,却好似只有羡由要参加竞赛一事有吸引力,一进教室门就给中心放礼花礼炮,一个个亢奋的不要不要。


    羡由:“……”


    “还记得老班答应的事吗?”羡由懂得转换注意力,邪魅一笑,“不想想怎么让他破费。”


    欢呼声再次拔高,而她也得以窜出人群回到座位上,旁边人还没有来。


    现在距离正常到校时间还有十分钟,快来了吧。


    想着,羡由从书包里掏出小盒子放在旁边的桌面上。


    再抬头眼前赫然闯进了一个礼花筒。


    姚游晃了晃手:“怎么不去恭喜下一个主角,转学生成功证明自己,虽然没能闯进前二十,但理科可是一份没扣,再接再厉还能从四十往上窜。”


    你们还真没放过他,眼眸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一圈,羡由握住了礼花筒。


    说曹操曹操到,还没两分钟教室门被打开:“这里怎么这么乱?”


    望全看着底下的彩带和礼花碎屑,非常清楚自己一定是错过了有意思的事。


    下一秒原本侃侃而谈的一班学生蜂拥而至,齐齐举起手里的礼花筒向天上飞,然后五彩斑斓礼花彩带在天上飘忽,有些落在瞪目结舌的望全身上,剩余的与地上的礼花彩带混起来了。


    望全眨眨眼,老半天缓过神来,颤颤巍巍地说:“卧槽,吓死我了!你们还有这规定。”


    “兄弟这是给你的祝福啊。”王藤一下从人群里窜到望全身边,跟他勾肩搭背:“恭喜你在三中第一次月考拿到优异的成绩,再接再厉下次就能稳定前十。”


    年级前十,真要我命啊。望全感叹,但乐于庆祝的学生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叽叽喳喳的鸟叫在耳边作响,这是在明苏没有过的体验,虽然对心脏病患者不友好,但……


    望全拍掉身上的彩带碎屑,然后目光跟混杂在人群里的羡由对上眼,满眼无奈显然没料到对方也会跟着胡闹。


    羡由撇撇嘴把物件往黑袋子里一扔,往回走。


    望全随意说了两嘴,挣脱开层层束缚追上羡由,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余光一瞥,就看到桌上小小的盒子。


    是切块蛋糕的盒子。


    “来这么早没吃饭吧。”羡由说。


    “你怎么知道。”


    “你开门时呼哧带喘的,嘴巴苍白,目光呆滞,明显是睡过头了,在一路跑过来的,毕竟公交早到真早到,晚点你就迟到。”羡由对他解释。


    望全坐在椅子上:“可是你怎么去预测,第二天的行动。”


    羡由轻描淡写地说:“我预测不了,本来就是给你的,只不过是刚好有了合适的理由。”


    “这样啊……”


    原来是特意给他准备的,望全小心地打开蛋糕盒,掀开塑料膜,用叉子挖下一口吃进嘴里,软软糯糯的一下触动心弦,抬眼看羡由:“很好吃。”


    “喜欢就好,吃完后你也要参加第三次庆贺。”羡由抬手指了指那帮人又拎出来的黑袋子,迎着望全震惊的目光,幽幽道:“大惊喜怎么少得了老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