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3 章[番外]

作品:《和豪门好兄弟睡了还怀了他的孩子

    裴与驰的行李第二天一大早就搬回了公寓,早到裴与驰还没出门上课,东西就已经送到了楼下。迟铎嫌本地搬家公司上班太晚,干脆找了华人团队,钱给到位,效率自然到位。


    箱子开合的声音在屋里此起彼伏,像把那段搬出去的、极其短暂的空白,一格一格填了回去。衣服进衣柜,鞋回鞋架,书按原来的顺序插回书架,连桌上那盏台灯的位置都没偏一公分。


    迟铎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心里那点因为“裴与驰搬出去”而悬着的东西,总算落回去一点。可视线落到卧室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意识到,现在又多出一个更要命的问题。


    睡哪?


    怎么睡?


    公寓是3b3b,两间卧室一模一样。当初租的时候特意没要家具,所有东西都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挑、一起装的。不存在谁的房间更像主卧,也没有顺手改成书房的借口。


    可要是分开睡,算什么?


    算退回去。算昨晚那些话、那些抱、那些被按住不让乱动的瞬间,全当没发生。算他把裴与驰哄回来,又亲手把人推走,只不过推得更体面一点。


    迟铎喉结滚了一下,心里骂了声操。


    他可以嘴硬,可以装作无所谓,但他很清楚自己最怕的是什么:


    怕裴与驰一松手,他就又被放回那个好兄弟的位置,安全、体面,却永远隔着一层。


    他不要那层。


    可问题是,如果他主动开口,会不会被当成别的意思?


    毕竟昨天,是他先动的手;是他没给裴与驰反应的时间,直接把人扯进了房间。


    这一步走得太急,后面很多事就都得跟着重新算。


    迟铎啧了一声,心里却一点没轻松,想来想去,绕不开的还是同一个人。舌尖抵了下后槽牙,又骂了句操:真的变得好麻烦。


    最后他把这一切,毫不犹豫地算在了周淮头上。


    周淮真的有病。


    周淮有病这件事想明白了,问题也没跟着消失。迟铎心事重重地去上课,上完收拾东西一抬眼,就看见裴与驰。裴与驰站在教室门口,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早就等了一会儿。


    迟铎心里一跳,赶紧快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吃饭。”


    迟铎看了眼课表,又想了想裴与驰的课,他今天确实只有上午那一节。


    “行,走。”


    一问一答,像把一切都拽回了熟悉的节奏里。两人并肩往外走。楼道里人多,迟铎习惯性快半步,裴与驰跟着,步子不急不慢,像很多年都是这样。


    迟铎那句“你想吃什么”还没问出口,伦敦又又又下起了雨。他抬了下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拽住裴与驰的袖口,把那不紧不慢的人往外带——走快点。像从很多年前开始就这样,不讲道理,但从来有效。


    结果下一秒,裴与驰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指腹一压,直接把他的手牵过去,十指一扣,稳稳牵在了一起。掌心的温度立刻传过来,顺着指缝一路往上窜。


    迟铎:“……”


    他是不是适应得太好了?可转念一想,比起自己昨天那一堆表现,这真不算什么。


    迟铎僵了半秒,干脆装死,任由两只手就这么牵着。


    走廊里人来人往,视线却齐刷刷拐了个弯。


    迟铎被看得头皮发麻,偏偏裴与驰泰然自若,像没察觉似的,甚至还微微偏头问他一句:“走吗?”


    迟铎停了一秒,指尖下意识蜷了下,像想把手抽回来,下一秒又硬生生忍住。指尖悄悄收拢,把那只手扣得更牢。


    “走。”


    他被牵着往前走,步子倒是没乱,只是心跳有点不听使唤。


    还是那家 omakase。迟铎一边往里走,一边莫名觉得自己和裴与驰可能是什么鲨鱼精——只不过建国后不许成精,只好化作人类。这时间来得早,吧台一共七个位置,今天只坐了他们两个。他们俩像这家店固定刷新的NPC。来得多了,老板和老板娘也就熟了,见他们进门照例笑着招呼两句,寿司捏着、话聊着,一顿就这么过去。


    结果这次刚把外套挂上,老板娘看了他们一眼,笑意更深,开口第一句却是:“恭喜啊。”没有任何试探,也没有半点疑惑。那句“恭喜”说得太笃定,像终于等到这点暧昧被摆到了明面上。


    “谢谢。”裴与驰应得十分自然,仿佛在讲伦敦糟糕的天气。


    迟铎:“……谢谢。”


    他把这两个字硬挤出来,心里惊讶得要命:老板娘是有什么读心术吗?


    这种座位少的 omakase 本来就像深夜食堂:老板有酒,食客有故事。熟客来久了,故事不一定会说出口,可一举一动骗不了人。相携而来的食客是离心、是倦怠,还是正陷在热恋里,她往往不用听他们讲故事,饭吃到一半就懂了。


    这两位就更明显,也更特别。


    不是急着占有的热烈,也不是精心计算的靠近。更像一种生理性的偏向:身体先一步认了人,心还没来得及给它起名字。


    没有刻意的撩拨,也没掺杂太多欲望。对方在身边就刚刚好;不在,就会下意识去找,找到才算停。像小狗一样黏人,却都不承认。


    嘴上说的是“顺路”“习惯”“正好”,可伞会往那边偏,脚步会拐回去,手也会先伸出去。仿佛只要把人留在身侧,一切就都对了。


    以往他们从进门到落座,都没怎么说话,空气却一直被对方占着。外套递过去,椅子顺手拉开,筷子抬起又停住……做完才各自回神,随即又当成只是顺手。


    没想过要避人,也没想过要承认。


    可旁人一眼就懂,连老板娘都看得有点替他们着急。她不是没想过点破。有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可她看着这俩人那种理直气壮地只装得下对方的样子,最后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这种不自知地把对方放在第一位、又认真得过分的纯情,太难得了。像阳光下的湖面,风一吹,晃一下就好看得要命。


    她只在心里轻轻感叹了一句:这就是青春啊。


    迟铎低头喝茶,耳尖却慢慢红了。


    老板娘深知,那句“恭喜”已经是对这段浪漫边界最轻的一次触碰。再往前一步,就不美了。


    停在这里,刚刚好。


    于是她笑着把话题轻轻带开,又绕回伦敦的雨,今天的鱼获,以及新进的配酒。


    一顿饭下来,伦敦的雨还没停。叫的车停在路口,离店门口还有一小段。裴与驰把外套一抬,往两人头顶一罩。迟铎几乎是下意识就钻了进去,肩膀挤着肩膀,雨声被挡在外面。


    “我这外套不能碰水。”


    钻得利索,钻完还要发表抗议。


    偏偏裴与驰今天上课来不及,穿的还是迟铎的外套。要搁以前,遮雨的多半都是裴与驰那些不能水洗、不能机洗、不能干洗的昂贵外套们,他照样抬起来就罩,眉头都不皱一下,也不见迟铎发表半句意见。


    如今轮到裴与驰穿着他的,迟铎倒像终于逮着了机会,嘴一张就收不住。


    裴与驰侧头看了迟铎一眼,眼神明晃晃写着:话怎么这么多。


    下一秒,他干脆把外套往自己头上一扣,直接宣布散伙:“行,你自便。”


    说完就要往前走。


    下一秒就被伸手拽住袖口,迟铎改口改得飞快:“……偶尔沾点水也没事。”


    裴与驰被拽得停住,没说什么,只顺势把外套重新抬起来,稳稳罩回两个人头顶。


    迟铎嘴上还在凶:“走快点,车等着呢。”


    可他们谁都没提“各遮各的”这种选项。外套抬起的那一瞬间,就默认只能挤在一起。


    回到家,外套大概率是报废了,两个人也没好到哪去。落汤鸡本能就是要去洗澡。


    迟铎刚抬脚,脑子却突然拐了个弯:要是裴与驰很自然地回他自己房间洗,那不就很自然地躺回他那张床?


    早上那点胡思乱想又绕回来了。


    可两个落汤鸡,总不能逮着一个浴室排队薅吧。公寓是3b3b,三个浴室摆在那儿,像在嘲笑他自作多情。


    另一个当事人倒是没这么多愁善感。裴与驰把迟铎往浴室里一推,手都没停,转身就回自己房间洗澡去了。


    迟铎:“……”


    当初怎么就没想到租个1b1b呢?


    迟铎就这样一边恨迟了了生活费给得太宽松,一边洗完了澡。还没打开门就听见自己卧室有动静。


    他推门一看,裴与驰在搬家。


    搬得很随意,也很有效率:迟铎衣柜里几件裴与驰早就看不下去的衣服,被他一把拎出来往旁边一丢,下一秒,他自己的卫衣、衬衫就挂了进去。


    迟铎:“……”


    看见迟铎出来,裴与驰回头扫了他一眼,像是还挺贴心地给了另一个选项:


    “还是你想睡我那边?”


    说完还顺带把迟铎的房间打量了一圈,眼神里写满了品味堪忧。瞧不上得很明显。


    迟铎还没来得及跳脚,桌上那排从欧洲中古店辛辛苦苦收来的古董瓷娃娃,就被他一个接一个往外送。


    迟铎眼皮一跳:“你干嘛?”


    “占位置。”裴与驰说完,像是遭受了某种眼神污染,实在忍无可忍,又补了一刀,“而且太丑。”


    迟铎:“……”


    紧接着,笔电、平板、两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资料册,还有一沓夹着便签的文件,被他理直气壮地往桌上一摞。屏幕还亮着,Gmail提示不断弹出,日程提醒密密麻麻排在桌面上。


    迟铎盯着那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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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西,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你是来睡觉,还是来工作?”


    裴与驰面不改色:“随时要用。”


    迟铎:“……你不睡觉吗?”


    裴与驰看了他一眼,很理直气壮:“睡。也工作。”


    行。


    裴与驰是真打算把他的卧室当长期据点。


    就冲这个,他能忍。


    于是迟铎眼疾手快,先把自己最喜欢的几件抢救出来,趁裴与驰没注意又挤着塞回去。挤不下就干脆把裴与驰一件卫衣扔出来,理直气壮地腾位置。剩下的……他也没再嘴硬,老老实实过去帮着一起收拾。


    到了最后,迟铎义正严辞地强调了如果裴与驰真扔那个骷髅头台灯和蜘蛛网黑毯,他就要闹了。于是两人各退一步,互相嫌弃着达成共识,总算把东西收拾好了。


    收拾完两个人都累得要死。迟铎只想把自己摔进枕头里,闭眼见周公。结果他刚躺下,腿上就一凉。迟铎猛地一激灵,抬眼就对上裴与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人已经俯身过来,手也伸过来了。


    “……你疯了吗?” 迟铎整个人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裴与驰不为所动,语气理直气壮得离谱:“检查好了没有。”


    话音未落,他就把人按住,干脆利落地把腿分开。


    迟铎:“……”


    裴与驰的注意力却很集中,像在确认某个结果。确认完了,他终于停下,退开半寸,像任务完成。


    然后,理智回笼


    尴尬这才姗姗来迟,像晚到的潮水一样在房间里漫开。


    一个是极度震惊、极度无语、极度尴尬;一个是前一秒还理直气壮,后一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两个人都没说话。


    啪——灯突然被关掉。


    “……睡吧。”上手的人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把一切都按进黑暗里就能当没发生。


    “……嗯。”迟铎也没再追究,像同样决定装死到底。


    于是,这种过山车一样的心情,一路持续到了第三个晚上。


    两人在黑暗里躺尸了一秒,又一秒。再下一秒,谁也没再动,太累了。睡意像潮水,连尴尬都来不及吞咽,两人就被直接卷走。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们又睡回了这两晚的姿势。迟铎被裴与驰牢牢地抱在怀里,贴得不留缝隙。


    后半夜,迟铎迷迷糊糊地被什么硌醒了一下,硬得让他皱眉,他没睁眼,只本能地往后摸了一下。


    一摸,整个人瞬间清醒。


    迟铎:“……”


    他脑子空白了半秒,紧接着就被一种更荒谬的想法顶了上来:都这样了,摸都摸了,总不能当没发生吧?而且……他好像也不太舒服。


    算了。


    好兄弟帮一帮。


    而且还不止是好兄弟。


    于是迟铎硬着头皮,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动作笨得要命,完全不熟练,连他自己都能感觉出来是在瞎摸。还没等他进入状态,开始发挥,身后的人忽然醒了。


    先是一声带着困意的气音,接着是一句低低的、极不耐烦的问话,语气像被吵醒了: “你在干什么?”


    火气很重地又补了一句:“b痒了?”


    语言露骨到底,思想滑坡到底。


    迟铎:“……”


    不是,哥们。


    你就不能装睡吗?一个人尴尬多省事。


    非要我们两个人一起尴尬。


    迟铎僵在原地,进退两难。继续不是,停下也不是,整个人就卡在那里。更要命的是手也没来得及移开,像被当场抓了现行。


    可裴与驰偏偏没放过他,自己去找那句问话的答案


    他直接手伸进……,摸了下两……之间,似乎是在确认到底自己是需要上工还是继续睡。


    确认完毕,他贴心的把迟铎无处安放的手抬起来,十指一扣,牵住。


    “睡觉。”像命令,又像给他们俩留点体面。


    迟铎:“……”


    他想抽回去,最后却只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裴与驰这边:


    他其实是被不舒服弄醒的。醒来第一秒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第二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裴与驰:“……”


    他忍了又忍。


    倒不是忍耐力多好,多正人君子。是他一时没搞清楚迟铎到底什么意思:是故意勾引,还是纯粹脑子短路。


    再忍一秒他就明白了,不是勾引,是真单纯想帮忙——发疯了。


    可偏偏那点毫无章法的帮忙又确实让人更难受,难受到他甚至开始理性评估:再继续下去,自己会不会以一种很丢人的理由进医院。


    裴与驰终于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