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坏家伙,我快疼死了!

作品:《夫人先别死,权臣他连夜改攻略

    程南无从怀中取出些不起眼的膏粉,就着墙角渗出的水汽,在脸上揉捏勾画。


    不过一刻钟光景,他再抬眼时,眉宇间那股散漫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李爝的冷硬与锋锐,虽只七八分相似,但在晦暗光线下,足以以假乱真。


    李幼澄则将顺来的宽大斗篷兜帽拉起,严严实实遮去了大半张脸。


    二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牢狱中。


    “李,李大将军!您刚刚不是来过吗?怎么这会儿.....”一名值守的狱卒看清来人面容,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慌忙迎上前,语气满是困惑与惶恐。


    “糊涂东西!”李幼澄立刻压低嗓音,模仿着宫中女官的严厉口吻喝道,“大将军何曾来过?中计还不自知,快去前头带路!耽误了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牢头被程南无那冷冽眼神一扫,不敢多言,忙取了钥匙躬身引路。


    一路行去,狱卒见是牢头亲自引领,又见李大将军神色冷峻,纷纷避让低头,竟是畅通无阻地直抵关押柳云亦的那间独立石牢。


    那牢头刚在李幼澄的示意下打开牢门,还未来得及转身请示,后颈便遭到一棒重击,连哼都未哼一声,晕了过去。


    程南无丢开火把,侧身让开通道,对李幼澄道:“抓紧时间。”


    李幼澄朝程南无挥拳示狠:“你出去把风。”


    “别太磨叽。”程南无转身离开。


    柳云亦手脚皆被粗重的铁链束缚,行动艰难,只能勉强挪动。一双眼闪着警惕的光。


    李幼澄神色轻松、背手走近。


    柳云亦目光微动,试探道:“你是……?你不会是来救我出去的吧?”


    “有些事要问你,问清楚了,或许真能救你出去。”李幼澄伸手取过壁上插着的火把,跃动的火光映亮了她兜帽下半张脸,“背过身去。”


    柳云亦迟疑不动,眼中疑色更重。


    她解释道:“我有钥匙,能开你的锁,这里太暗了,拿火把照着看的清楚些。”


    柳云亦权衡片刻,察觉此女气息寻常,并非习武之人,自己即便受缚,一旦镣铐解开,制住她易如反掌。


    于是,他缓缓转过身去。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李幼澄手中火把狠狠砸向他膝窝,不等他痛呼出声,火把又迅疾抡向另一条腿的相同位置!


    柳云亦猝不及防,双腿传来钻心剧痛,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跪倒在地。


    “小贱蹄子!”柳云亦瘫在地上痛叫着。


    程南无刚放倒外间几名狱卒折返,恰巧看见平日柔弱的李幼澄举棒将人抽倒在地。


    感受到程南无的目光,李幼澄动作微顿,随即又狠狠补了一下。


    程南无耸耸肩,示意她继续,然后背过身去。


    李幼澄不再理会地上痛呼咒骂的柳云亦,从袖中取出一叠折叠整齐的信纸,展开,就着微弱的光线,念道:“说说看,你叛逃瀛洲之后,到底泄露了西京多少军政机密?”


    柳云亦背对着她蜷缩在地,声音发颤:“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拼命的挣扎着想要转身,却被沉重的镣铐和腿上的剧痛限制。


    “死不承认?”李幼澄目光一行行扫过信纸,“既然你不肯认……”


    “那我便告诉你,我乃是西京长乐公主!”她深吸一口气,语气陡然变得激愤,“你为瀛宣帝献上毒计,撺……撺……”她盯着纸上某个字。


    程南无听着觉得不对劲,走过去,借着那点微弱的火光看向信纸,上面赫然写着“撺掇”二字,他正准备出声提醒,却听李幼澄继续道。


    “……撺又那华阳公主和亲,嫁与我七哥,他这么好的一个人,落得个英年早逝的下场。查到你,你便叛逃到瀛洲,其实你一早就是瀛洲安插在西京的细作!为了给七哥报仇,我答应和亲,条件就是要瀛宣帝将你这枚弃子贬至这......”


    “鸠兹。”程南无见她顿住,轻声提醒。


    “……对,这鸠兹地牢。”李幼澄语气更厉,“你蛰伏西京多年,在瀛宣帝心中的分量也不过如此,你这样的毒士,死一百次都不足为惜!我要......”


    她换过一页纸,继续念道:“为我的七哥讨回公道!”


    说罢,她点燃信纸,双手抡起火把,冲上前朝着柳云亦的头颅狠狠击去:“柳云亦,受死吧。”


    程南无怕血迹溅到自己,连忙退开数步。


    柳云亦额角流血,然而,他非但没有求饶,反而发出一阵怪笑:“殿下,你只知七皇子是因我接受和亲的提议而亡,却不知他真正的死因,他的死,给了西京皇多少发难兴兵的借口?殿下你和亲瀛洲,又恰巧遇刺......我全明白了,原来如此!”


    “你们借刺客之名,让死士换上御林军服,真正的御林军精锐则光明正大在短时间内,从鸠兹潜入瀛洲各处要害……西京皇,下得一盘好棋啊!只是他千算万算,恐怕也不知,那日的刺客中,竟混进了其他真正想要致公主于死地的人吧?!”


    柳云亦自知生机已绝,狂笑不止,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悲凉。


    李幼澄丢开早已熄灭的火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把话讲清楚!”


    “你好自为之。”柳云亦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用力咬断了自己的舌根,他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僵直。


    李幼澄颤巍巍松开尚有余温的尸体,伸手再探他鼻息,已然气绝。


    她踉跄起身,眼前阵阵发黑,强忍着腹部传来的阵痛,紧咬下唇强撑:“人是我杀的,你快走,或许还来得及。”


    灯火昏昧,跳跃不定,映得程南无脸上神色晦暗难辨。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你故意拿带官印的珠宝去当,假意被捉,就是为了混入这鸠兹大牢杀柳云亦。”


    “今日牢中那两名练家子,是早安排好来接应你的吧?可惜遇见我,你临时改变了计划,那两人,或者该说是你背后之人,清理了障碍,掩护你我轻易进入这重牢。”


    “带官印之物何其显眼,官差只要不蠢,绝不敢怠慢你。我再猜,那些在刺杀中被调包的御林军,恐怕早已探明柳云亦关押之处。”


    “我只是好奇,你一个声称只收了五十两银子的替嫁女,既已从驿站混乱中逃脱,为何不就此远走高飞,逍遥自在?偏要回过头来,蹚这诛杀朝廷钦犯的浑水?”


    “那五十两,恐怕只是你替嫁的酬劳。真正的赏金,或者说任务,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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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长乐公主要你以她的身份杀了柳云亦,为她死去的七哥报仇,故而她的侍女秋实才一直配合你,未曾拆穿你的身份。”


    程南无笑意加深,继续推测:“又或许,替嫁之事是假的,你自始至终都在骗我,你就是真的长乐公主。”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李幼澄勉强一笑,面色骇人。


    “不重要了。”程南无不知她是真不懂还是装傻,也懒得深究,他晃了晃指尖的银针,“你那样的打法根本不致死,我在医馆借的保命毒针,能够一击毙命,刚才发现少了一根,你什么时候偷走的?”


    李幼澄纠正了他的措辞:“你不问自取是为偷,不是借。而我从一个窃贼身上,拿回了赃物,不算偷。”


    “都这种时候了,你一定要跟我抠字眼吗?”程南无简直要被她气笑。


    “呵呵……”李幼澄气息已有些不稳,“这邀功的表情太难看了,是要我跟你道谢么?你这阵仗,搞得我像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一样。”


    程南无敛了脸上最后一丝戏谑,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若聪明,就好好想想柳云亦临死前的话。”


    “你可不要小瞧我。”李幼澄手按腹部,湿黏一片,她抬眼望他,视线却已模糊,“请吧,我随后。”


    “行。”程南无的性子向来随意,转身离去。


    待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李幼澄强撑的一口气骤然松懈,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软倒在地,唇间溢出一缕鲜红。


    方才她俯身揪住柳云亦衣领逼问时,那老贼竟暗中藏有锋利的瓷片,趁机狠狠刺入了她的腹部。她一直强忍着剧痛,不敢显露分毫。


    李幼澄何尝不想程南无带她走?但那样,两人都逃不掉了。


    以程南无的性子,就算她要跟他走,他看到她受伤,多半也会独自离去。


    李幼澄宁愿是自己逼走他,也好过被他权衡之后舍弃,毕竟,程南无要是就这样丢下她不管了,她心里还是很受伤的。


    外面嘈杂四溢,室内中却异常安静,只余李幼澄沉重的呼吸声。


    她眼皮越来越重,视野被黑暗逐渐吞噬。恍惚间,似乎还有人低唤她的名字。


    她想回应,可伤口实在是疼的厉害,眼泪就这么不争气的夺眶而出。


    “你这个坏东西,你不是不管我么?有没有麻沸散?我快要疼死了,你是不是就等着我被疼死,你好一走了之?你个没心没肺的,我让你走,你还真的走,好歹相识一场,好疼呐……”


    “没人嫌你话多么?”程南无那张带着些许不耐和嫌弃的脸,重新出现在李幼澄模糊的视野里。


    “我那三枚宝贝铜板你给藏哪儿了?你不说我要搜身了,不要说我占你便宜。”


    李幼澄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不要以为光靠嘴硬就能扛过去。”程南无看着她这副惨状,语气软了几分,但话依旧不中听,“你背后那人就这么轻松让你去死?”


    李幼澄翕动着嘴唇,似乎想辩驳,却听程南无低声骂了句什么,随即像是认命般道:“真是栽你手里了。”


    下一刻,天地倒转,李幼澄整个人被程南无扛上了肩头。她的伤口被牵扯,彻底顶不住,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