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作品:《我要你爱我

    音乐声未止,十分刺耳。


    紫色灯光晃过眼睛,夏夕怡回过神,立刻走到谢涧身边。


    和在家里看到的一样,红晕从眼尾散开,嘴唇紧抿,喉结难受地滚动。


    他旁边的女人自动退开,夏夕怡坐下后扶起他的脑袋,轻轻晃动他的手臂。


    这个动静让谢涧的眉头蹙起,脸上带着烦躁,“别碰我。”


    见他有意识了,夏夕怡从口袋里拿出很早之前备好的解酒药,朝桌面看了眼,着急道:“有水吗?”


    有人喊来了侍应生,拿了一壶水和杯子来。


    夏夕怡将药片拿起,放在谢涧嘴边,捏了捏他的后脖颈,“张嘴。”


    谢涧没动,两道眉拧紧了,似乎很厌烦有人碰他,但是又没力气反抗。


    没办法,夏夕怡只能手指用力,将药片挤入他的口中。


    指尖微微湿润,她回身拿过水杯去喂他。


    醉酒之人对水是渴望的,水刚刚顺着唇缝倒进去,谢涧就下意识地吞咽。


    药顺利送入,夏夕怡抬起他的手臂,打算立刻就走。


    “同学。”


    一旁有人喊她,声音在这种环境下显得有些失真,但她还是认出了这是林方朵爸爸的声音。


    她警惕地看过去。


    杂乱灯光打在校董的脸上,像蛰伏在暗处的猎食者。


    他笑起来,“还真的是你,夏夕怡同学,原来你认识小谢?”


    他的表情有些可怕,夏夕怡下意识捏住谢涧的手臂,想寻求一点安全感,“嗯,他喝醉了,我们就先走了。”


    她没打算多说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离开这里。


    可男人似乎没打算放过她,在她想要起身的时候再度开口,“这样就走了?不太好吧?”


    包厢内的人隐隐朝她看来,带着或是好奇或是看戏,又或者是幸灾乐祸的眼神。


    夏夕怡不傻,她很快就明白了情况——他们没那么容易能走得掉。


    酒局有酒局的规矩,这个她知道,面上没流露出慌乱。


    “我需要做什么才能带走他?”


    她想得很清楚,如果需要做的事她无法承受,那她就立刻打电话给杨叔叔。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破坏谢涧酒局上的生意,但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哈哈。”林亦笑了声,“真爽快,不愧是小谢的人。”


    很奇怪的用词,是知道了他们的兄妹关系吗?夏夕怡皱起眉。


    “我的酒局,没有人能提前走,不过看在小谢的面子上……”男人俯身将酒单往前推,“陪我喝几轮,我就放人。”


    喝酒吗?


    夏夕怡垂眼看着被他推出来的酒单,暗中思量。


    很快,她轻轻吐了口气,“我喝一杯你喝一杯?”


    林亦又笑了,这回笑得更大声了,“你点什么,我喝什么。”


    “喝到什么时候?”


    “到我们其中一人倒下。”


    面前的人完全撕下了伪装,与之前在学校里的和蔼形象完全不同。


    “好。”夏夕怡小声说,松开谢涧的手臂,拿起酒单认真看了一圈,很快手指点在其中一款鸡尾酒上。


    长岛冰茶。


    名字很简单。


    “就这个。”夏夕怡嗓音很稳,只有指尖在颤,点好酒后往谢涧身边靠了点。


    手臂贴上手臂的同时,她微微侧头看向谢涧,一顿。


    念头一闪而过,她好像忽然想起来,自己忘记问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了。


    怔愣的反应被林亦收入眼中,男人扯出阴沉的笑,问:“确定了?”


    她收回视线,“嗯。”


    酒很快上了,两杯,黑橘色,像可乐红茶。


    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眼中隐有深意。


    不想浪费时间,夏夕怡拿起酒杯,朝林亦举起,“林董,一起吧。”


    对方欣然同意,视线沉沉压在她身上。


    没用吸管,夏夕怡直接仰头喝了起来。


    微甜微辣的口感,喝起来与普通饮料没差,但随着酒水下肚,四肢渐渐升起热意,一股一股直冲上脑。


    一喝就知道,这酒里没兑太多可乐。


    一口接一口,熟悉的味道充斥在嘴里,仿佛将她带回了两年前的某个夜晚。


    记忆中的场景比现在更加嘈杂,混乱。


    男男女女在各处角落纠缠寻欢,她被带到一个卡座。


    座位里的男人给她指定了一个两百五十毫升大小的酒杯,说:“你用这个,喝光什么,我就买什么。”


    “呜呼——”


    一阵起哄声让她回神,垂眼看,她已经喝下了大半杯。


    对面的林董停下,低头喘息,眯着眼不太舒服的样子。


    夏夕怡也跟着停下,“林董,您还能喝吗?”


    林亦眸光晦暗,一扯嘴角,嗓音发哑,变得特别难听,“……当然能。”


    于是两人继续。


    欢呼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窃窃私语的声音。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变得愈发惊奇。


    夏夕怡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长岛冰茶听起来像饮料,实际上背后却被称为“失身酒”,由多种烈酒混合而成,后劲十分强大。


    可能前一秒你还在和人聊天,下一秒就会不省人事。


    夏夕怡深吸一口气,最后一口酒滑入腹中,她放下杯子,紧紧盯着眼前的人。


    林亦到底是年纪大了,比她稍慢,最后喝完放下酒杯,抬眼微笑。


    “下一杯。”


    简短的三个字让夏夕怡手指掐紧膝盖。


    这一杯没能灌倒他,下一杯可能自己就会倒下。


    她计算过自己的酒量,现在已经差不多到头了……真是完蛋。


    “好……”她又看了眼酒单,“那就还是一样。”


    又是两杯长岛冰茶放上台面,两人静静对视。


    夏夕怡不知道林亦是不是在强装,她只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林董。”她低声开口,在中年男人抬眼看过来时说,“如果我能喝完这两杯,能不能放我们走?”


    林亦微眯起眼,似乎听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事,“两杯?”


    “对。”夏夕怡笃定,“两杯。”


    这间会所调制的长岛冰茶特别烈,就算是常年喝酒的人都不一定能挺过两杯。


    她的三杯,诚意十足。


    林亦低下眼沉沉笑了。


    包厢内爆发出新一轮的哄闹声。


    无人在意的一角,谢涧短密的睫毛在闹声中轻轻颤动,随后缓缓睁开。


    “好。”林亦终于出声,同意了。


    夏夕怡没再犹豫,两手捧起酒杯,小口但快速地吞入。


    没到一分钟,一杯酒空了。


    放下杯子的瞬间,脑袋黑了一秒,感觉眼前的世界在微微旋转,霓虹彩光被酒气熏得发虚,眼皮都开始止不住闭合。


    周围大部分都是陌生人,她的心脏里绷着的弦越来越紧。


    在这倒下,后果无法想象。


    还有一杯。


    如果她能撑住,那么这场酒局就会是和平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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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她用力咬了咬下唇,伸手去拿。


    啪。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被一股大力握住,往后拉了回来。


    右侧肩膀碰到坚韧的胸膛,谢涧满带磁性的嗓音响起,其中夹杂着怒气。


    “林董,欺负小姑娘,不道德吧?”


    他突然醒来,令林亦十分惊讶,几秒后又笑了,大肚腩一颤一颤,“小谢,你终于醒了。”


    夏夕怡愣愣转头看过去。


    模糊的视线中,谢涧半睁着眼,下颌绷紧,仍是一副难受的样子。


    握住她的手也在颤抖。


    谢涧没心情和他客套,“林董,酒喝太多伤身,别硬撑了,再晚些,您或许要被人抬着回去了。”


    他的话毫不留情,林亦脸色一沉。


    “今日情况特殊,想必您也喝不下去了,晚辈就告辞了。”谢涧抓着夏夕怡的手腕,缓慢起身往外走。


    夏夕怡垂着头跟他走出包厢。


    扰人的闹声被关在门后,走廊上静悄悄的,耳膜瞬间舒缓下来,只是手腕上的力道越来越大,捏得她有些疼。


    “哥哥。”她低声开口,谢涧就停下脚步回头,看不清表情。


    她说:“我想去洗手间。”


    谢涧说:“上楼,房间里有。”


    夏夕怡现在无法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房间,就这样呆呆地跟着上了电梯。


    门开灯亮,是白色的,干净的灯光。


    夏夕怡冲进浴室,合上门,腿软地趴在盥洗台上。


    浴室是用几块磨砂玻璃分隔出来的,谢涧靠在沙发上,半垂着眼看着玻璃上的剪影。


    细微的声响传出,谢涧蹙起眉,仰头闭上眼。


    小姑娘居然还会催吐。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夕怡终于将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喉咙和胃里都烧得慌,扶着墙往外走,刚推开门,谢涧就斜靠在门边。


    她愣了一秒,肩膀被捞住,固定在男人身上往外走。


    很快就稳稳被放在沙发上,一杯水被递到唇边。


    “吃药。”


    夏夕怡没什么力气,想摸索一下口袋都做不到。


    谢涧耐心等了半分钟,见她实在笨拙,就上手替她找出了药,连着水一起抵到她唇边,被她乖乖咽下。


    角色似乎互换了,原本需要被照顾的人,现在成了照顾人的那个。


    感觉到身边的人要走,夏夕怡脑袋有些迷糊,“哥哥……你生气了吗?”


    都晕成这样了,脑子里还在想这些?


    谢涧动作一顿,“没有,洗个脸。”


    以为是他自己要洗脸,夏夕怡就没说话。


    没多久,耳边传来水声。


    紧接着是脚步声,缓缓靠近。


    最后,一道微凉带湿的触感碰在脸上,是毛巾,在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水珠。


    她微微睁开眼,看见谢涧低垂的视线。


    “哥哥。”她又开口,醉酒过后的声音带着股黏糊劲。


    “嗯?”


    “你不难受吗?”


    夏夕怡脸上的温度透过毛巾传入掌心,未被毛巾遮盖住的眼睛泛着水光。


    谢涧收回视线,“先管好你自己吧。”


    夏夕怡不是很满意这个回答,她动了动脑袋,像是用脸蹭在了他的掌心。


    “哥哥。”她又开口。


    谢涧没理,她就继续说:“我知道我要问你什么了。”


    毛巾落到她白皙的脖子上,停下,谢涧掀起眼皮,眼底划过未名的情绪。


    “嗯,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