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夜探
作品:《颜官》 屋里再一次寂静无声,笔尖的摩挲声依稀又清晰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只见顾眠音再次放下手中纸笔。
当她见着半个身子斜躺在椅背上的颜梁祺,脸上还挂着一股说不出的颓靡之态,遂问:“怎么了?”
颜梁祺认命道:“还能怎么了?我这还能翻身吗?”
顾眠音疑惑地又盯着颜梁祺看了好半晌,她不解的想:“他需要翻什么身?不是要查他祖父之死吗?这跟翻不翻身何关?”于是她极不耐道:“说清楚,别卖关子。”
“不是你说是圣上吗?这还有我什么事?”颜梁祺一脸生无可恋道。
顾眠音反驳道:“谁跟你说是圣上的?”
颜梁祺满是无奈又道:“不是你说圣上会满门抄斩吗?一个意思,我懂的。”
顾眠音无奈扶额,就他听懂了,他听懂个屁。亏她之前还帮这货想得有多高深莫测,现今看来也只不过是草包一个,这还能指望得上他吗?
顾眠音耐着性子,解释道:“并非如此,公子定有所误会。现今真凶是谁,我并不知。”
闻此,颜梁祺不禁喜上心头,不是他所想就好,那他还有翻身之地。于是他赶忙起身走至顾眠音身后急道:“姑娘是否已有计划,在下尽力配合便是。”
顾眠音指着画中一处不起眼的黑洞道:“子时是守卫换岗时辰,可趁此机从这里进去,再想办法混进这里,也就是停尸间。不出意外,太傅正在此间。”
颜梁祺问:“停尸间无人看守?”
“非也,大概有两三侍卫,积极性却不高,你想办法弄晕他们。”
颜梁祺又问:“此行为何?你呢?”
顾眠音道:“等你扫清障碍后,自会见了我。不可同往,不利藏身。”
“等到了停尸间,等你?”
顾眠音正色道:“此行绝非儿戏,你且帮此图记牢。”
在顾眠音低头之际,颜梁祺微微弯身,拿起了放在她跟前的图,等图拿在手里后,颜梁祺这才惊觉此举不妥,究竟是哪里不妥呢?又说不上来。瞬间一股异样感,充斥进他心头,一会儿又完全消失无痕。
听着犹在耳畔的男子沉重呼吸声,顾眠音不由得眉头微蹙,心里竟无端生出一丝莫名烦躁感。好在这呼吸声音很快离了去。
在看清图上每一处细节后,颜梁祺又问:“我们此行为何?当真是偷回祖父?”
顾眠音冷冷看了颜梁祺一眼道:“你觉可行?”自不用说,颜梁祺当知不可行。可顾眠音就这么吊着他,他总觉心里不安。
顾眠音似看出了他有疑虑,遂道:“公子且安,明夜自明。”颜梁祺当真要疯了,平日里他最不喜半截之言,如今几日,连番碰上,憋屈死他得了。
顾眠音并非吊着颜梁祺,她也在等消息传回。计划目前只是计划,尚未落到实处,遂她无从说起,也不可胡乱说。
这一夜的风,来得似乎放肆了些。颜梁祺裹着一身夜行衣,从颜府后门悄然离开,同行之人还有那黑巾遮面的顾眠音。一向出门必用幕篱的她,今儿也是破了例。
大理寺西南方,一高大香樟树下,只见两黑影匍匐在枝干上。颜梁祺压低嗓子问:“现今姑娘能否告知在下,此行所图为何?”
顾眠音指着不远处一破旧小屋道:“那边矮屋里,神医就在此中。”
颜梁祺意味深长一笑,遂看了过去。不是说寻不到人,怎就又请来了?她的话呀,让他怎好全都当真?“姑娘这是何意?是待我偷回祖父再送往这里?”
顾眠淡声回:“并非如此,太傅不可带出。此行只需验证神医先前之论,不做其他。”
听罢,颜梁祺掩下那丝落寞,遂不再问。他终是能做的太少,所求的又太多。
子时刚过,大理寺门前热闹起来。看着眼前场景,颜梁祺不禁疑惑地看向顾眠音,这是在逗他玩吗?说好的松懈呢?
又过了一会儿,换了岗后的侍卫明显一脸倦怠,个个垂头搭脑,好似没睡醒般。好吧,颜梁祺承认刚刚他草率了。
于是颜梁祺一跃而落,来到了地图所在的黑洞附近。这一来,他犯难了,这洞呢?他怎没见着?最后在一杂草下,扒出来个小洞。
看着面前狗都不钻的洞,他严重怀疑顾眠音是故意的。就这么个洞,让他这身长腿长的人钻?确定这不是在难为他?颜梁祺犹豫片刻,终是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当最后进来的那只脚自由时,颜梁祺深呼一口气,周身顿时一阵松快,可憋屈死他得了。他稍微动了动筋骨,随后才打量起四周。
下一刻,他又生了疑惑,“这真是大理寺?怎如此荒凉?”转念他又想:“早知此处无人守着,不如翻墙来得痛快,还钻什么狗洞呐。”
颜梁祺是有所不知哇,整个大理寺围墙之上,皆是那细不可见的感应线,白日里尚无人可见,莫说这夜里,他断然是避不开的。
这么多年,有多少人因之命丧于此,已成了大理寺的绝佳之密。
颜梁祺尚未有所行动,小院这时传出了动静。只见两侍卫偷摸进了柴房。这半夜更深的,颜梁祺想不出来此还能干嘛,遂也跟着好奇起来。
虽说大事要紧,可颜梁祺一时也出不去哇。两侍卫所在地,竟是那唯一出处。索性他耐着性子,正好看看这两人偷摸什么。
结果颜梁祺听了半晌,只听那老鼠吱吱呀呀的,不知在啃着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还不见有其他动静,颜梁祺也跟着急了,于是试探的往前小心挪着步子。
当离得越近,心随之越发紧张起来。没干什么大事的颜梁祺,终是只面上平静。
这一个不小心的露馅了,定个夜闯之罪算轻的,保不齐那‘奸细’二字就落身上了,怎叫他不紧张呢?
越往跟前,那老鼠吱吱声,越发清晰。听得颜梁祺头皮直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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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深更半夜的不要太诡异好不好?
当他身子遂要穿过窗下时,里面终于有了动静,同时颜梁祺身子一僵,随即止了步。
里面一人小声道:“这糯米锅巴是我娘今日刚蒸上的,糯米有多珍贵,自不用我再说。”
另一人不解问:“既是蒸,为何脆?莫怪我见识少,我也是头一回吃。”
随后那人傲娇道:“这就是你见识少了,其中可大有讲究,首先如蒸米饭那般,让米在锅底成型,成型后的米,便是锅巴,再帮这成型的锅巴往那热油锅里一放,待到两面金黄时,再捞出来等自然凉,随之美味既成。”
另一人又问:“这不就平常锅巴吃法吗?怎就糯米锅巴香些了?”
那人鄙视道:“一看你就是没吃过糯米,糯米跟我们平时吃的米能一样吗?糯米就如这‘糯米’二字一般,软软糯糯,做出来的锅巴自然是比那平常锅巴香脆可口的。”
另一人一脸受教道:“哦~~原来如此。今兄请我吃这难得一见的糯米锅巴,明儿我再请兄吃别的。不过丑话要说在了前头,我家可没这珍贵的糯米,望兄莫嫌。”
那人回道:“得得得~就你假认真,快点吃了,得回去守岗了,再晚些又要被发现了。”
颜梁祺是听得哭笑不得,他说怎有这么多老鼠,敢情是这两人在此偷吃。听话音,还不止一次,胆子也是不小。
好在两人很快便离开了,看来他们也是无处可吃,才来了这荒凉地。
见两人已远,颜梁祺跟着也行动了起来,等他避了所有耳目来到这停尸间后,紧接着人愣在了当场。
“眼下又是什么情况?怎就两人都已到了?不是说让我先来吗?他们又是怎么进来的?”颜梁祺开始怀疑人生了。
顾眠音不咸不淡撇了颜梁祺一眼,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顾眠音也并非是折腾颜梁祺,在颜梁祺进去不久后,她同神医正欲往黑洞方向去,谁知路上竟碰上了熟人,赶巧他便是那前来换岗的侍卫之一,这下便行了方便。
待顾眠音与神医换上那人找来的侍卫装后,便随着他一起进了大理寺。好在是夜半,众人心下懒怠,这才有机可乘。若是白日,定是混不进的。
进了内里,顾眠音巧妙利用现有身份,不动声色来了这停尸间。她也未曾料想竟如此轻易,且此处尚无人看守。
等顾眠音与神医进了屋见了人后,两人眼中皆出现不明情绪。眼前之象,是他们万没想到的,这哪是寻找真凶,说是毁尸灭迹更为贴切。
神医可没心思去想那些弯弯绕绕,他一脸严肃的拿出兜里揣着的银针袋,迅速摆上行动起来。等颜梁祺到时,太傅身上已布满了银针。
颜梁祺放缓脚步,眼神哀痛的看向早已冰冷的颜太傅。这可是他祖父,那个最疼最宠他的祖父。这才离了几日,怎就变了副模样。这都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