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跟踪
作品:《颜官》 第二日一早,小思忙喊起小念,两人麻利穿好衣裳,轻声轻脚的先去了院里水井旁。
两人要赶在自家小姐醒来之前,帮衣裳先洗了晾上。指不定她们小姐一会儿起了又要带两人出去溜街。这可耽搁不得。
等两人晾好衣裳,又去了一趟灶房。见刘婆已蒸上米糕,锅里豆沫汤也正翻腾着。于是两人高高兴兴出了灶房,前去主屋喊人了。
主屋门口,两丫头着急的敲了一遍又一遍房门,屋里始终无一丝动静。小念一个情急之下,直接帮门一把推开。
结果只见屋里床榻上,被褥整齐放着,可她们小姐人不见了。两丫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那一瞬黯然。
她们小姐这是又一声不吭的走了,昨儿才回的,怎就又走了呢?
等刘婆赶来时,只见两丫头走廊里坐着,看上去不怎么高兴。遂刘婆上前一步问:“这是怎么了?被小姐训了?
小念急道:“才无呢,小姐人那么好,真训了,也是为我们好。”
刘婆笑道:“那你们这是怎么了,你俩去照照镜子,且看看这脸色还能不能看。”
小思蔫蔫道:“小姐又走了,屋里没人在。”刘婆一愣,这昨儿刚回来,怎今儿又走了。她们这小姐呀,一向悄无声息的。刘婆一时也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相较之刘婆一家三口,小思小念更粘顾眠音。在两丫头心里,顾眠音不仅是两人救命恩人,如今更似她们姐姐般。
如若好些时日见不着顾眠音人,两人便记挂上了,担心她在外是不是遇上了麻烦,会不会有危险。好在顾眠音未曾离开太久过。等张喜嬉笑赶来时,两丫头总算恢复了常态。
烟雨楼对面,一茶室二楼,顾眠音倚窗而坐。眼神迷离的看向对面那尚未开门营生的阁楼,耳里听着跟前一黑衣黑裤,豆眼如鹰之人汇报着:“徐谨此人确实从一贫瘠城而来。此前之事,一概无处能查。”
顾眠音不动声色收了视线,慢条斯理端起跟前已满上的茶,再微微抿上一小口后道:“可知为何调任来此?”
那黑衣人略一思索道:“不知。”
顾眠音缓缓放下茶盏,随即冷眼射向此人,一脸骇然道:“当真不知?”
那人恍惚了一阵道:“真实情况确实不知,却有消息传出,说是圣上当年南下时遇袭,幸得少年徐谨掩护,遂才得以脱身。是真是假无从得辨。”
顾眠音移了视线,看着杯中沉浮的茶若有所思:“当真如此?如此巧合?连说辞都大差不差?”
那人见顾眠音不应声,遂也不敢妄自出声,只安静一旁候着,等下一步吩咐。
顾眠音收起凌乱之势,淡声道:“日后来报,所知所听如实禀报,莫要说留各半。我不喜如此。再有下次,后果自想。”
说完她随即起身,从那人跟前擦身而过。那人惊得大气都不带喘,双腿可见的发了颤。
后果啊,他可不敢想。传闻中,他面前这位,可是那冷血无情,阎王都不愿收的桑城第一女暗探。其真实身份、样貌,至今无人知晓。
此人来无影去无踪,有事她自会找上你。她需要你办事,也无需见了人,自会有消息带到。这黑衣人在来之前,并不知所见何人。
见上面后,他依旧不以为意,并不把眼前人当回事。就在刚刚,他瞬间悟了面前之人是谁。如今他都为自己捏了把冷汗。此刻只庆幸人还活着。
他只犹豫了一瞬,便被顾眠音有所觉,可见他们这见首不见尾的暗探大人,是何等敏锐。
毕竟是小道来得消息,未得验证他遂不敢乱说,谁知暗探大人她这般没耐心。
顾眠音离了茶楼后,拐到后巷一烧饼铺子前道:“老伯,今日的烧饼不新鲜呐。”
那烧饼老伯看一眼顾眠音,继续低头揉面,只听他道:“面已过期,遂不新鲜。”
顾眠音扔了一枚铜板至钱瓢里,随后咬着刚出炉的新鲜烧饼走了。
烧饼老伯放下手里面团,两只手在围布上擦拭一番,遂才拾起顾眠音刚扔进去的那枚铜币。老伯摇头苦笑一声,遂又放下铜币,继续做那未完的饼。
这边的顾眠音则一边吃着烧饼,一边低头思索着:“如今太傅之案,彻底断了苗头。先前之事,也失了关键。眼下独有那徐谨来得蹊跷。当真就如那传言所说?”在她看来未必如此,太过巧合,便不是巧合。
“既无其他音讯,且不如跟一跟那徐谨。此人隐藏颇深,一般之人定易露馅。如今尚有何人可做成此事?”
顾眠音思索半晌,结果合适的均不在城中,在城中的却不堪用。她竟到了无人可用之境。好吧,也就只能她自己来了。
对于徐谨,即便是她自己,她也无十分把握。他的底细她全然不知。且据说此人功夫了得,一个不注意,搭上自己也犹未可知。
顾眠音也管不了这么多,她本就一路踏着血路而来,不能知其难,便原地不动。这可不是她作风。于是,顾眠音开启了跟踪之旅。
几天跟下来,这徐谨呐,毫无情趣可言,除了去大理寺,就是进宫,然后就是回府。第二日,则除了去大理寺,又见了一名下属,只是时间不长便回了。
顾眠音暗暗记下这下属样貌,待她回去再吩咐下去细查。
第三日,徐谨干脆一整天都呆在了大理寺,直至傍晚才归。之后的每一天,基本除了大理寺,进宫,家,这三个地方,其他他基本不曾踏足。
顾眠音不禁去想:“这么无趣的男子,不知今后哪家姑娘如此不幸,被他给瞧上。”
随后她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颜梁祺的身影。对比那浪荡子,好像徐谨还不错。最起码,有权势,且恋家。
想想那浪荡子,如今不知在哪个温柔乡里躺着呢。这样一想,顾眠音顿时看徐谨又顺眼了几分。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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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是受那浪荡子给影响了,怎会有如此无聊念头。那徐谨将来看上哪家姑娘,关她何事?那浪荡子颜梁祺如今在哪儿又关她何事?
之前她从不理这些无聊琐事,如今怎就如此拎不清?索性跟那浪荡子没待几日,时间若长,指不定又变个什么样。
顾眠音脑海忽地飘过古人那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还是古人呐,看事看人果然是准。
顾眠音跟了几日,有用消息是一个未得到,还帮她整日折腾的不轻。几天匍匐下来,她觉得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还是光明正大打一场来得痛快。
这偷鸡摸头之事,她发誓下辈子绝对不会再干。咳咳,这辈子依旧得继续。没办法呀,这是上头派给的任务,本就见不得光,她又能怎么办,索性忍着呗。
她所做之事,就跟她人一样,都是见不得光。这辈子也只能如此喽,她早已认命。
这天傍晚,顾眠音决定弃徐谨这条线。她逐渐信了手下那黑衣人所说。倘若真有此般巧合,再跟下去,便毫无意思。
她有这时间,还不如回那梅花巷,带两丫头溜街去呢!于是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便老早收了工,辗转回了梅花巷。
顾眠音不知道的是,有一人跟了她好长一段路,直至棉花巷附近才跟丢了去。
见顾眠音回来,两丫头高兴坏了。赶忙催着刘婆做她家小姐最爱吃的玉米糊。为了让自家小姐快点吃上这玉米糊,小思遂留在了灶房帮忙。结果一个院里六个人,有三人此刻在灶房里。
尚在灶炉旁生火的张喜笑道:“小思姑娘当真心灵手巧,不怪小姐最爱吃你做的点心。虽说我娘年纪大,做得多。若论起手艺,自是姑娘要好。”
一旁刘婆笑道:“你这小子,如今人长大了,开始嫌弃你娘我了。你见小思厨艺好,能吃上一辈子才算你有本事。”
张喜急道:“我怎就不能吃一辈子了,难不成她还要嫁人不成。”
刘婆意味深长道:“她是姑娘家,又生得水灵,为何不找良人嫁了?难道要待这儿做一辈子姑娘不成?”
张喜嘀咕道:“当一辈子姑娘有何不可?”
刘婆白了张喜一眼道:“我要是当了一辈子姑娘,如今还有你吗?还好了,你说说哪里好了?”
张喜反驳道:“如今这里不就挺好的?这里有小姐,有你跟阿爹,还有小思小念。”
刘婆拍了拍自家傻儿子头道:“这里是好,小思小念终归早晚要嫁人的,小姐也有她自己的人生。”
“只盼小姐将来若遇了良人,能带上我跟老头子一起就好。我们俩人,这辈子得小姐恩德,是还不清了,只能略尽点绵薄之力。”
一旁小思听罢道:“我也要随小姐去,我才不去嫁人呢,嫁人有什么好的,哪里有小姐好。”
刘婆顺了顺小思那一头黑发道:“傻丫头,小姐心善,定不准你荒废一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