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宋嘉淮一把扯住要走的嘉宁手腕,不解道:“我到底做错什么了?我把他留下来也是为你?”


    “为了我?”嘉宁的语调不自觉高上几分,“你这般羞辱他是为了我?你果然还是想和我作对,我原以为在天牢里我们已经和解了,没想到你居然……可笑。”


    嘉宁已经被他气的无话可说,挣脱他的束缚,夺门而出。


    宋嘉淮茫然无措的愣在原地,他怎么就是要与她作对了?


    是因为嘉宁现在只喜欢沈让了,所以瞧见阮仓就心烦,自己不该留下他的。


    宋嘉淮这样想着,心里认定了自己的猜想。


    因为他太孙的身份,从小养尊处优,被人敬着,被人捧着,他怎么会明白自己所做的事情,所说的话于阮仓来说是极大的羞辱。


    嘉宁是在假山上找到的阮仓,他已经重新盘好了头发,正在眺望远方,留给嘉宁一个落寞的背影,随意攀折的一根树枝当做发簪,红色的发带环绕几圈用来固定住,几绺没有梳上去的头发随风飘荡,颇有几分文人墨客的风骚气质。


    嘉宁走到他身边,望向那片远方,学堂前的那个凉亭上的砖瓦还有点融化的雪水。


    嘉宁微微侧目发现,阮仓虽然像是在眺望,可他的眼神却没有聚焦更像是在神游天外。


    “你在想什么?”嘉宁柔声道,生怕吓到阮仓。


    “没什么。”阮仓依旧保持着眺望的姿势,嘴中淡淡道。


    “明日起,你要是不愿意来尚书房读书就不必再来了。”


    “我明白太孙殿下不是有意的,今日这副打扮也是我老爹让我弄得,他觉得做太孙伴读衣服打扮都不能太寒酸,免得被人嘲笑。可惜了,这衣服刚才被我弄皱了,老爹要是知道了会心疼的。”


    阮仓苦笑道,用手摸摸了衣服上的褶皱和墨迹,这么好的料子他老爹都没舍得穿过,却被自己糟蹋成这样,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抹平整。


    嘉宁细细瞧着那褶皱处沾染的墨迹,斑斑点点似是寒冬中的腊梅般,星星点点挺立在枝头:“不如就在这墨迹上绣上墨梅吧,按着这个褶皱的纹路绣上枝干。”


    “何必这么麻烦,你要是喜欢我在送给你十套八套这样子的衣服都行。”


    宋嘉淮在嘉宁走后,跟着小婉去找到了霁青,霁青说自家公子最喜欢到这假山上欣赏风景。


    于是在霁青的带领下,寻到假山上,就听到阮仓惋惜自己衣服的话,宋嘉淮像是找到道歉的突破口一般,得意望向嘉宁,像是在说快夸我,看我多真诚。


    嘉宁并没有半点想夸奖他的意思,甚至还想将他一脚踹到山下。


    “那就多些太孙殿下了,这样好的料子,家父也从来没有穿过,家母也没有,家妹也没有,家弟也没有,霁青也没有,还有旺财也没有,全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都仰仗太孙殿下了。”


    阮仓对着宋嘉淮一拱手就是深鞠一躬,弄得宋嘉淮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霁青我都忍了,旺财又是谁?”


    “是我家老爷养的狗,可宝贝了当做亲儿子一样。”霁青抢着回答。


    宋嘉淮气得跺脚,真想直呼凭什么,嘉宁抿嘴憋笑,赶紧堵住宋嘉淮的嘴替他应承下来:“哥哥财大气粗,自然是说到做到,阮公子只管将衣服要做的尺寸写下来,啊呀,要不哥哥直接送布匹吧。让阮公子带回家去,这样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自己做就是了。”


    宋嘉淮真是骑虎难下,只能咬咬牙一口答应下来,从自己攒的的月俸里拿钱去买了布匹,差云喜送到阮仓家中。


    阮老爹摩挲着价格不菲的布料喜不自胜,感叹这:“太孙殿下真是个好人啊,我的儿你一定要好好侍奉太孙殿下。咱家日后就靠你了。”


    望着父亲颤抖的手,激动的神情,阮仓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装出一副笑脸来,答应他老爹日后定会好好侍奉太孙读书。


    接下来的日子里,阮仓再也没有穿那身衣服,也没有梳那样滑稽的发型,依旧如从前那般想打扮,只是上课更加用功了些,宋嘉淮对他的态度也客气许多。


    五月份,天气转暖,大皇上下令修建的运河正式竣工。


    运河南起惠州,北至建阳,也就是京城,依据原有的河道再开凿新的河道,修筑堤坝,建设船闸,经过数万人的努力才修建而成。


    悠悠运河,绵延千里,几乎贯穿了整个临月国。


    这样耗费人力物力的水利工程也只有当今广陵皇帝这样有魄力的的君王才能做到,不顾各位大臣的阻拦也要将运河修建完成,造福后世子孙。


    因为运河的缘故,水运交通更加便利,南北的交流也更加密切,运河上来往船只络绎不绝,两岸也滋生了许多铺子和码头,供人玩乐的勾栏瓦舍和商贩歇脚的旅店也多了起来,临月国的整体经济也翻了一番。


    大皇上心情大好,势必要乘船亲自到这运河上瞧瞧,他要亲眼看到临月国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的祥和盛世。


    工部的人自然就要拨款造船,时间仓促不得不张贴告示从民间招人手。


    李泽锋虽然不识字,却因为铁匠铺里人来人往,从他人嘴中得知了这赚钱的好机会,拉着还在用小锤子敲敲打打的李大力就去报了名。


    结果就傻眼了,人家工部直接给他两个人扣下了,什么时候船修好了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期间的吃喝拉撒全部都要在工部内,也不允许家里人探望。


    来送饭的沈让找不到他两人,还是从邻居口里打听出来的消息,没有办法只能先关了铁匠铺。


    一关就是两个月,李泽锋被放出来的时候还很骄傲,“那船上钉木板的钉子就是俺打的,那么粗那么长,俺打的很结实哩,保准那皇帝老子满意,当官的还说要把俺的名字记下来,肯定是觉得俺手艺好,可惜没多给俺点赏钱。”


    李大力也傻呵呵的捧场:“是哩,是哩,俺师傅的手艺没话说,皇帝老子应该给俺师傅个打钉子官当当。”


    “不准说俺,说话要尊敬。”沈让照着李大力的小脑瓜敲了一下,这孩子跟着李泽锋都学坏了,说话做事的风格都一样一股子匪气。


    沈让叹了口气,这呆子,人家记你名字是因为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要诛你九族的,沈让只能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再牵连了李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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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河通,百业兴。”


    大皇上站在甲板上望着两岸百姓各自忙碌,商贩来往,人头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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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不禁感叹道。


    船头剥开碧波江水缓缓行驶,大皇上所在的楼船最为华丽,船首高宽,形似楼阁,水密隔仓,平首平尾平地,首杆高数十米,利用风帆在运河内平稳航行。


    仓内一切设备一应俱全,地上铺着的地毯,一切花瓶挂画摆件样样精巧无不透着奢靡。


    大船的后面还跟着随行的小船,都是些五品以上的文武百官,随大皇上同行感受大运河带来的壮观景象,大皇上是想用今日所亲眼看到的繁华景象堵住百官的嘴。


    可偏偏有人不如他愿,大皇上坐在小太监为他搬来的椅子,让人拿来笔墨,让百官以今日之景在一炷香的时间内作诗文来抒发自己的感想。


    有人写下:


    京航连帆不断,车马过连绵。


    百里招幌岸,数万纤夫泪。


    河路改难寻家,河伯宓妃无处。


    惠州多渡口,天子好欢颜。


    文章都是写在白纸上递到大皇上手中,这首诗上没有题名,大皇上虽然恼怒却无处发泄,脸上不自觉就浮现出一股杀意。


    “拿下去,都传着看看。朕修这运河是为了一己私欲嘛?朕为的是南方的百姓再也不受水灾,为了北方的百姓冬日里也能有口饭吃,为的是整个临月国的经济。”


    皇帝将诗文交到太监手中,指着底下百官气愤的呵斥道


    不明所以的文武百官在看到诗文后不禁脸色大变,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这首诗是谁写的。


    皇帝正在兴头上,写这样讽刺他劳民伤财的诗文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都哑巴了,朕问这是谁写的?”望着底下诚惶诚恐的文武百官,皇帝的好心情全无。


    “是臣的拙作。”


    清朗洪亮的声音自人群中传来,循声望去只见身着锦鸡花样官袍的男子拨开身旁的官员阔步走出,此人正是户部侍郎杜武通。


    只见他生的一双雪峰似高高耸起的粗眉,一双上斜眼目视前方毫无畏惧之色,昂首阔步大步迈上前,颇有一番慷慨就义的架势。


    皇帝眯起眼来回忆起着这个人,他是太子举荐的人选,从进士及第起就被一路提携,可谓是官运亨通步步高升,不过五年内就做到了户部左侍郎的位置。


    真不愧是太子爷培养的人才,这泼冷水的能力还真是如出一辙,皇帝的目光中更多了几分杀意。


    “回陛下,这诗正是臣的拙作。”杜武通一磕到底,再起身时腰杆又挺得笔直。


    “河伯宓妃无处,这新开的运河未必有河伯,朕封你个河伯当当如何?”


    皇帝一手摸着下巴,假装思索道,也不管他答不答应,无需动作,只需一个眼神就有侍卫上前去拉扯杜武通。


    杜武通挣脱左右侍卫的束缚,掸了掸衣袖上莫须有的尘土,对着大皇上一拱手:“不需劳烦他人,臣自会去找河伯问清楚。臣要去问问他知不知道如今的河伯神邸是修建在百姓故土之上,原来的百姓流离失所才换来他的安居乐业。”


    “那请吧!”


    大皇上根本不听杜武通说什么,手一摆做了个请的动作。这下到弄得杜武通骑虎难下,一甩衣袖,负气冲着船头走去,所到之处文武百官退之不及,纷纷给他让出一条道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