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 31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我不怕,只要那些百姓有了安身之所,我就是真的去找河伯又怎么样?我只想替百姓诉说冤屈罢了。”
杜大人望着波涛汹涌的运河,神色黯淡下来,他所说的话如果皇上真的能听进去就好了。
“大人说得好,我支持大人,这些话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我这就把大人今日所做,所说画下来。”
听了杜武通的话,阮仓着实佩服,这天下除了奇闻异事,还有那么多险恶需要揭露,百姓事才是天下事。
“小兄弟,你说得对,看样子你和我有着同样的远大抱负。”
杜武通费劲的去伸脚勾船身,再触到之后用力一蹬,身形晃晃,在空中转了个圈后,终于转过身子能面对众人。
“你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绳子扭转一圈后又反方向转动,牵动着杜武通又转了过去,在空中晃荡的更加剧烈,杜武通只觉得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腾。
“等船靠岸了,小兄弟你和我一起喝上几杯,好好聊聊。呕——”
宋嘉淮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吩咐身边的云喜上去瞧瞧,要是大皇上不生气了,趁着没人注意就将绳子解开,把杜大人放下来,又对着杜武通劝慰道:
“杜大人稍安勿躁,我让人上去瞧瞧,看能不能替你解开绳索,拉你上去。”
杜武通性子也是十分倔强,一口回绝,斩钉截铁道:“不用,劳烦太孙殿下费心了,我就在这船头欣赏风景,说不定等下河伯就会被我感化亲自来接见我。”
杜武通性格里带着文人所特有的自持清高,他一定要等到大皇上亲自开口赦免他的那一刻,不允许假手他人。
他以为自己所受的艰苦可以感动圣上,来听一听他的肺腑之言,视察百姓的艰辛。
嘉宁望着奔流不息的运河,借助风帆顺流而下虽说行驶速度很快,此次行程的目的地可是运河的终点惠州,还有百里之远,加上途中还有耽搁时间只会更久。
于是,嘉宁又是一番好言相劝。
“杜大人,此去惠州路途遥远,船头风景虽好,要是再欣赏上三四个时辰也是会看厌的,不如先上船吧。”
“不上!别说三四个时辰,哪怕是要把我吊在这里三四天,我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杜武通油盐不进,众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恰好云喜已经到了甲板上,四下观察发现没有人注意到他,手脚麻利的解开了了绳索。
“杜大人别急,这就拉你上来。”
云喜小心攀着栏杆探出脑袋,瞧着下面随风飘荡的杜大人,不由担心起来,知会他一声后,两只手攥紧绳索就往上拉。
“不用你管,你走开,不许拉我上去。”杜武通突然情绪激动,奋力的挣扎着。
绳索晃动,原本就有些吃力的云喜这下子更抓不住了,被拉扯着向前迈了几步,前胸抵住栏杆上才停住了步伐,要紧后槽牙死死撑住,从嘴巴里挤出声音:“杜大人你别乱晃,我要拉不住了。”
“你撑住我来帮你。”宋嘉淮赶忙拉着阮仓的胳膊,大步迈上船舱间的楼梯,嘉宁和小婉紧随其后。
“我都说了不用管我,你快放手。”
杜武通还在无能狂怒,两条腿在空中乱蹬,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绳索越收越紧,绳子嵌进肉里,勒的他肩膀生疼,可杜武通还在嘴硬着不用云喜管他。
宋嘉淮三步并两步快速爬上楼梯,快步穿过甲板,推开挡路的人,却在快要靠近时,亲眼瞧着云喜手中的绳子“啪”的一声断做两截.
云喜因为惯性的原因一屁股摔在甲板上,船头传来极速下降的杜武通惨叫声,紧接着就是“噗通”的落水声。
云喜慌忙爬起身,手忙脚乱的抓着栏杆,伸出脑袋瞧着正在水里挣扎的杜武通,尖细的嗓音里满是惶恐:“杜大人!”
宋嘉淮也慌了,瞪着大眼睛扭过头瞅着身后的嘉宁,像是在说怎么办才好。
“看我干嘛?快去救人。”嘉宁率先反应过来,提起裙摆就往来事的楼梯跑去。
宋嘉淮也反应过来,跟着她一起去往船舱的最底层。宋嘉淮一个猛子扎进水里,阮仓在水边来回踱了几步,犹豫再三丢掉怀里的纸本,闭上眼睛,捏着鼻子,鼓起勇气也跳进水里。
两个人迎着汹涌的河水,游到杜武通的身边,一左一右的架住他的肩膀带着他游回岸边。
岸上的三人赶紧丢下绳索,杜武通因为呛了几口水已经昏了过去,阮仓和宋嘉淮不得已又用绳子捆住他,再由嘉宁几人将他拉上船舱。
阮仓半跪在地上,将杜武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背朝上,头垂下,抵住他的小腹,猛拍他的后背。杜武通吐了几口水,咳嗽了几声,悠悠转醒。
几个人面上紧张的神色也淡了几分,阮仓将他扶起来,缓缓放在地上。
“小兄弟,你我还真是有缘啊。”
杜武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清眼前模糊的人影就是在船舱内称赞他的小兄弟。
“杜大人先不要说话,我先送你回房休息。”
阮仓见他苏醒过来,将他扶起身来,云喜上去搭了把手,两人一同将杜武通扶回房去。
临走前,杜武通又强撑着对着宋嘉淮和嘉宁无力的拱拱手。
“多谢太孙殿下,郡主殿下的救命之恩。”
他们走后,嘉宁捡起地上被阮仓丢下的纸本,画上美人捻着莲花坐在小舟上,嘉宁伸手细细摩挲美人的衣衫。
“别看了,十几年的事情。这美人也该是个半老徐娘了。”
宋嘉淮打断她的沉思,双手背于身后,衣衫带水滴滴答答落在甲板上,他要回去更衣。
嘉宁眼神未动,眼中有忧伤又有几分怜爱之意。这画上的美人虽然没有眉眼,嘉宁却心里却有几分怪异的熟悉感,总觉得这个故事自己在哪里听过。
楼船极速行驶在宽广汹涌的运河上,于天地间不过一粟大小,两岸人烟阜盛,千门万户连成一片,八街九陌人语马嘶。
楼船是夜里到的惠州,当地的官员早就安排好,另开了一艘船缓缓靠近大皇上所在的楼船。
那船上灯火通明,帷幔被人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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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舞姬,以红衣为首,其余粉衣女子依次围绕她摆好舞姿,或站或倚,宛如莲花盛开一般,微风习息,薄如蝉翼的衣衫下纤细的轮廓若隐若现,飘逸如仙。
丝竹管弦之声接连响起,舞姬随着鼓点舞动纤细如绸的腰肢,舞姿曼妙,眼波流转。
大皇上坐在楼船的甲板的椅子上,身边宫女轻轻为他打扇,四角摆了香炉点着驱蚊虫的奇香。
甲板上摆着雅座,上了些当地官员准备的时令瓜果蔬菜,尽是当地特色。
嘉宁并没有入座,而是拿了个莲雾,和小婉在船舱侧面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靠着栏杆欣赏起湖上风光,微风吹过湖面在夏日里也显得清爽。
此处只有顶上的灯笼有一丝光亮,相比宴会那里的灯火通明,悠扬悦耳的乐声在这都显得静谧,微风吹动她鬓角散下的一缕头发,望向漆黑湖面的眼眸中有着无限的惆怅与忧伤。
“宁儿!”
三皇子背着手怡然踱步来到嘉宁身边,与她一同靠在栏杆上望着黑漆漆的河水。
“爹爹。”
嘉宁两手攀着栏杆,身体向后仰,头微微偏转看清楚来人是三皇子,也瞧见了跟在三皇子身后的忍冬,兴致淡淡答应道,而后又转过头来,双手叠在栏杆上将脑袋趴在上面。
“宁儿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三皇子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散下的一缕头发别在耳后,目光却被嘉宁头上的缠枝金簪所吸引,金簪末端的水滴样的珍珠微微颤抖泛着极光。
“这簪子倒是好看,是内务府的新花样吗?”
听到三皇子提起金簪,嘉宁心头一紧,慌忙摸了摸簪子,圆润的珍珠触感极佳。“是,是呀,内务府新做的。”
“一会还有烟火表演,郡主不去看看吗?”
忍冬柔声的话语让嘉宁不自觉的去看她,只见她打扮不似从前,一件玉兰色的素面妆花衫,下身米粉色绣桃花边褶裙,发髻上簪了几根素银钗和青玉簪子,显得清新淡雅又不落俗套,既不违背身份又不过于素雅。
三皇子醉酒那次事后,忍冬就被抬了侍妾,念及自幼抚养的恩情,嘉宁抬举她,淡淡一笑:“姨娘,烟火在哪里都能看到。前面人太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三皇子又叮嘱嘉宁要注意身体,河上风凉不要染了个风寒,他又去大皇上那里忙于应酬,留下忍冬与嘉宁在一起。
嘉宁依旧趴在栏杆上,忍冬凑了过来,可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总觉得现在的身份面对嘉宁时有些尴尬。
还是嘉宁率先开了口:“我娘亲是惠州人吧。”
“是!”忍冬不明白嘉宁为什么会突然提起沈若初,轻声回答后,心里开始思索揣摩。
丝竹声乐静了下来,舞姬簌簌甩动衣袖,迈着碎步退下,帷幔重新落下。
几道光束伴随着炮声射向天空,烟花在漆黑的苍穹中绽放,炫目的流光缤纷落下,点亮了半边天空。
光芒变动映在嘉宁的脸上,晦暗不明的神情,让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