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作品:《郡主执刀录

    “官人,我说,我都说。这老板虽然强行霸占了奴家,可也给了奴家父亲的安葬费,也算是个明媒正娶,奴家也是明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道理的,不得已才配合着他。”


    一把将乔潇潇推倒在地,宋嘉淮双手抱在胸前趾高气昂地瞥她一眼,瞧着她那副可怜模样,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没想到你这女人还挺有妇道,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吧。”


    嘉宁简直要被眼前的宋嘉淮震惊到了,这还是她那睚眦必报的哥哥吗?


    怎么美人掉几滴眼泪,就连是非不分,脑袋就成了榆木疙瘩。


    “你忘记了方才你可是被扒光了衣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已经被丢进臭水沟里了。”


    “那是那两个混蛋做的,难道你没有听她说都是被逼的吗?”


    宋嘉淮反而埋怨起嘉宁,嘉宁冲着他翻了翻白眼,一撩袖子转身下楼去了。


    醒来的德贵正对着满地的碎片嚎啕大哭,嘉宁径直走到柜台前,抬腿就是一脚,桌面上唯一一个尚且完好的花瓶也摇摇晃晃的摔下来裂成了碎片。


    “啊呦我的老天爷,那可是我这店里唯一的真货。”德贵连滚带爬的过来拾起碎片,扯着嘉宁的裤腿就要她赔偿。


    “别碰我!”


    嘉宁抬腿挣扎,德贵却死命不肯松手,就要伸手往上勾,使出全身的力量压着,鼻涕眼泪全抹在嘉宁的裤子上。


    “你赔我,那可是传家宝!啊呀,松手松手。”


    德贵还在撒泼,突然感觉头皮一阵痛,一抬头发现是怒火冲天的宋嘉淮。


    这可是宋嘉淮的裤子,上面的花边都是银线勾的,嘉宁可真是好眼光,一拿就拿他最喜欢的。


    瞧着心爱的衣服上被德贵这么糟蹋蹂躏,宋嘉淮真的是快要发疯了,扯着他就是一顿好打,阴恻恻的说道:


    “我要把你的头发一根根拔掉,让你也变成个秃驴。”


    嘉宁终于摆脱了,趁着宋嘉淮正在冲着德贵发泄自己的怒火赶紧开溜。


    溪水潺潺,荷花苒苒,袅袅烟雾弥漫在绿柳青瓦间。


    “听说了吗?岳家小姐今天要抛绣球娶亲呢?”


    “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岳府家大业大,就缺个上门女婿帮他打理商行的事情呢!”


    “怎么是要上门女婿?”


    “做岳府的上门女婿,你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你努力一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走走,瞧瞧去,说不定这绣球就砸到你我二人谁的身上呢。”


    身边有路人急匆匆跑过,嘉宁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不由疑惑难道这岳家就是指的岳齐贤的父亲,如果是那样过的话,这岳家那可是实在是有趣,自己不去瞧个热闹岂不是白来一趟。


    嘉宁加快脚步,跟在那两人身后,穿过两条街,踏上一座矮桥,前面的二层阁楼围满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想必那就是岳家小姐要抛绣球招女婿的地方。


    嘉宁尝试着往人群里挤了挤,却硬是插不进去,费劲的踮起脚尖才瞧清牌匾上写着岳家布店的字样。


    拍了拍身旁人的臂膀,问道:“小哥,打听一下。这岳家大小姐在哪呢?”


    “你以为岳家大小姐是谁想见都能见的嘛?也就多亏了岳齐贤那混蛋不成器,岳家老爷才想出彩楼招婿这一招,瞧着这家布店了没有,多气派,要是被绣球砸中了这家店可就是囊中之物了。”


    “就这一家店?也不至于吧。”嘉宁打量着二层小楼,确实看上去气派些可终归是只是家布店罢了。


    “你是外地来的吧?岳家布店的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大大小小能有几十家店铺遍布惠州还有周边的地区,而且人家还给北边供货,据说他家衣服宫里娘娘穿了都说漂亮。”


    那人越说越夸张,嘉宁都要夸他是个活招牌。


    “快看,窗户打开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缓缓被打开的窗户,却是一左一右两个侍女,人群又是一阵嘈杂。


    忽悠一个着杏色衣衫,头戴白纱的女子缓缓来到窗前,微风撩拨着她的面纱露出如玉的脸庞和一点朱唇。


    她便是岳家大小姐,岳淑华,自幼养在深闺中,据说生得一副好相貌,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也是略通一二,在她及笄那年媒婆可是踏破了门槛。


    只是因为碍于她商贾之女的身份,有些高门大户瞧不上不允许她做正妻,偏那些穷书生土财主的岳家老爷岳颂清又不满意,高不成低不就的硬生生将她耽误到了十八岁。


    岳颂青恨儿子不争气,这辛苦攒下的偌大家业恐后继无人,只能想出个彩楼招婿的法子来,招个上门女婿以后生了孩子姓岳,也不至于家业落在别人手里。


    岳淑华是不愿意的,可她又拗不过父亲的安排。


    父女两人都明白,这其中还有个陆瑶存在。


    原本陆瑶和岳淑华两人定了娃娃亲,陆瑶家中原本也是书香门第,陆瑶的母亲又瞧不上商人低贱的身份,一直觉得是岳家高攀,怪陆瑶的父亲喝醉酒了胡乱定亲。


    陆瑶的父亲考取功名后却生了场大病,不久就去世了,陆家也算是败落下来。


    岳颂清提出要资助陆瑶读书也被拒绝了,陆瑶母亲还很生气的将他赶走,觉得他是在施舍自己。


    两人的娃娃亲也就作罢了,可是早年间陆瑶和岳淑华见过面,陆瑶不像陆夫人那样蛮不讲理,反而是文质彬彬,周身围绕着书生气,岳淑华早就对他心生爱慕,两人也早就私定终身。


    白纱被轻风掀起,蹙起的眉头下一双水润的双眸包含着无尽的哀怨,弱柳扶风的模样宛如春雨中的梨花,美丽又脆弱。


    嘈杂的人群仿佛都被这美貌惊呆了一般一瞬间都安静了下来,静默的望着岳淑华接过丫鬟手中的绣球,楼下的人头济济,她的眼中终于有了些光彩,四下打量。


    “陆郎你在哪?不是说好了要来娶我的吗?”


    此刻的陆瑶还在小桥旁的一棵柳树下踟蹰不前,他虽然深爱着岳淑华,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岂可沦为赘婿,何况他本是书香门第,虽不是高门显贵,也是清流门第。


    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察觉到不对劲的陆瑶转过身去,岳淑华也恰好望着边张望,四目相对间包含着万般情绪。


    岳淑华明白陆瑶今日就算是来了,也未必肯接她的绣球,他自来是清高的。


    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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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躲在树后心中也明白了他的意思,眼中顿时泪光闪闪,却忍着不肯落泪。


    陆瑶读懂了她眼中的不舍与委屈,踏出一步脚尖还未落地又收了回来。


    “美人,快扔吧,我要是能娶到你别说是做上门女婿了,就算是给你当牛做马我也愿意啊。”


    楼下人群又重新沸沸扬扬,有个泼皮赖汉带头起哄。


    陆瑶再也忍不住,终究还是来到人群的边缘。


    岳淑华苦涩的笑笑,举起绣球的手却还在犹豫不定。


    “到底扔不扔啊?”


    “就是,就是,你们不会是耍人的吧。”


    岳老爷这时走来,轻轻按住绣球,声音洪亮而又清晰,久经商场一张口就有一种让人信服感,立刻镇住了场子。


    所说大意就是指今日接住绣球之人便是岳家未来的赘婿,他所说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陆瑶知难而退。


    果不其然,其他人听闻此话都是往前挤,生怕绣球砸不到自己。


    唯有陆瑶定住身子一步不动,心中万般犹豫却又怕一转身与岳淑华此生再不相见。


    岳淑华抛出手中的绣球,彩带飘飘,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高高的跨过人群,众人仰着头,脚下步子不停立刻后退追逐绣球落下的方向。


    人群推搡,陆瑶被来人撞了个满怀,身子往后一倒,绣球不知道砸中了谁伸出的手,立刻就反弹了出去,没了先前的力道慢慢就掉落在地上,滚落到嘉宁的脚边。


    绣球落地代表不吉利,嘉宁也没有多想将它捡了起来,抬头就对上一群人如同饿狼般的眼神。


    “我捡到了,你们看到了。”


    众人悻悻而归,由小丫鬟亲自领着嘉宁上楼,楼上岳老爷正端坐在太师椅上,岳淑华站立在一旁,头上依然戴着白纱。


    岳老爷仔细打量着嘉宁,目光一直是停留在她的衣衫上,似乎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他做的是布料生意,什么材质,什么料子,什么编织,什么花纹,什么图案,什么等级的布料供应什么身份的人,那批货供应到那个地区在他心里都像是记了个账本,门清着。


    嘉宁身上这一套衣服,按照花纹样式应该是他亲自押运到建阳都城,供应皇家内部使用的。


    又想到大皇上携文武百官亲临运河,看样子此人有极大的可能是皇宫中的人,又瞧她面容稚嫩年岁尚小,便推测她极有可能是年轻的皇子皇孙一类。


    让皇子皇孙给他做赘婿,他岳颂清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赶紧让小丫鬟给嘉宁倒了杯茶,请她入座。


    可岳颂清心里又想着若他只是个寻常亲王,让自己的女儿嫁入王府做个嫔妃也是好的,由他万千家产做后盾女儿的日子也不会太艰苦。


    转念一想,他又舍不得自己攒下的家业。


    嘉宁正想着如何开口解释自己不能做这个上门女婿,抛了抛手中的绣球,来到岳淑华的面前。


    “小姐的绣球我是万万不敢接的,也是阴差阳错,巧合巧合而已。”


    岳淑华接过绣球略微屈膝算是问安,并没有说话,面纱下的那张脸上也有了几分喜悦之色。


    陆郎,他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