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军校校草29

作品:《男二他有盛世美颜[快穿]

    面对二王子提出来的要求,还有他话里隐含的威胁,亓封来之前的某个决定,在这个时候算是确定了下来。


    不过他表面上,做出了受到一丝胁迫的意思,随后同意了二王子交给他的事。


    两人在达成了合作后,亓封并没有在二王子这里待得太久,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


    出去后,亓封和成员们见了面,关于和二王子的谈话,他告知了他们。


    成员们纷纷皱眉,都觉得二王子未免太过手段残忍了。


    解决了一个兄长还不够,还想要把所有的兄弟姐妹都给杀了。


    这样的人,若是他日真的让他得偿所愿,怕是他们这样的当初合作者,肯定也不能在他手里落到什么好的下场。


    有人于是提议,找别的王子去合作,他们不能只把目标放在二王子身上,二王子太过残忍了,连亲情都可以枉顾,别的他更加不会放在心上。


    就在几人讨论剩下的王子里面,谁能力稍微强一点的时候,亓封抬起手,几人顿时停下了讨论朝他看过来。


    “我觉得三王子倒是不错。”


    “三王子,他不是和二王子站一起的吗?”


    “首领你选择他,和选择二王子没有区别。”


    “不,是有区别的。”


    “你们不会真以为,三王子一点异心都没有吗?”


    “可是他平时表现出来的,他手里那点武装力量,连二王子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虽然人数不多,可一人就能抵挡千军万马。”


    “之前的谢铭……”


    “谢铭力量也就那样,不是死在首领你手里了吗?”


    “你们都误会了。”


    “他不是死在我手里的。”


    准确点来说,是谢铭从亓封身上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性,他在最后的交手里,他主动将体内的微型机器给关闭了,所以才让亓封能够这么轻易将他的脑袋给摘下来,并且用触手将他浑身的血和肉都给吸食得一干二净。


    只不过落在别人的眼里,似乎就是他将谢铭那个一人军团的存在,给解决了。


    对方如果真的拿出全部实力来,他未必能赢得过他。


    亓封想到当初的那场对战,现在回想起来,他的手指还会微微颤抖。


    那种再次濒临死亡的感觉,再一次侵袭他的全身。


    谢铭,他的愿望,他告诉给了亓封。


    他会代替他实现的。


    亓封不再多说。


    “我会去联络三王子,你们最近不要有太多新的行动,暂时安静下来。”


    “等我这边确定之后,再看情况。”


    “是。”


    亓封成为首领后,很多时候有危险的事,都是他在做,成员们反而退居到了二线。


    而他做任何事,都相当迅速,他作为一个复活的死者,早就没有能够威胁他的存在了般。


    因而面对他的决定,没有人有意见。


    哪怕所有成员都消失,只剩亓封一个人,都不会有成员会怀疑,反叛军会跟着消亡,只会越来越强大。


    亓封转过身,离开了成员,跟着他赶去了下一个目的地。


    并不是三王子的住处,还有点别的事,需要他先一步去处理。


    他去了其他别的王子公主的地盘,然后在他们根本察觉不到的时候,将他的血红触手,移植在了他们的身上。


    这是他最近发现的一个新的能力,那就是即便触手截断下来,他依旧可以操控它们。


    起码可以保持好联络的时间有十天左右。


    包括他和二王子接触的时候,他也留了一条小小的触手,触手隐藏在暗处,等到二王子前去洗澡的时候,热水淋到他身上,触手无声无息地蜿蜒起来,跟着触手融化成血水,沿着二王子的脚往他身上爬。


    并且随后和其他热水一样,弥漫在二王子的后颈,并且一点点渗透了进去。


    亓封可以随时掠夺他们的性命,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


    不过随便杀了他们,并没有太多的好处。


    亓封经过短暂的时间里,他已经学会了,做任何事都要将利益达到最大化。


    给别的几个王室成员身体里隐藏了触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五天后。


    这天亓封的触手提起埋伏在飞行器上面。


    等到三王子上去后,触手又进入到飞行器里面。


    随着三王子外出有事,触手始终都藏在飞行器里。


    而当三王子夜里返回,触手这才在他和韩钺下了飞行器后,偷偷跟在他们身后。


    三王子不可能察觉到这点痕迹,韩钺也难以察觉到。


    触手相当纤细,大概只有手指头那么纤细,藏在角落里,而且还可以将血色给隐去,变为透明的颜色。


    等到三王子用过晚餐,去浴室里泡澡的时候,触手游移到温水中,在三王子闭眼休息中,从三王子的胸口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三王子猛地睁眼醒来,他连忙往自己胸口看过去。


    然而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刚刚闭眼时奇怪的一种入侵感。


    三王子抬起手,放在心口上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一种错觉,像是里面有点什么东西,在侵袭他的身体。


    三王子快速起身,跟着去了检查室,他这个府邸是有专门的检查房间的。


    到了里面后,他脫光了衣服,站到封闭的舱门里,大型高科技仪器对着他的全身,从头到脚开始检查。


    然而不管怎么扫描,三王子的身体里都没有任何异常的存在。


    没有什么微型机器的偷偷潜入。


    三王子离开舱门,将衣服捡起来重新穿上。


    看来是他最近太累了,导致泡澡都会产生幻觉,还以为有什么东西,钻到他身体里,然后在某个时候,会忽然爆炸,将他给摧毁。


    三王子走出去,门口韩钺随时都跟着,只是他并不会主动说话,三王子不和他聊天,他就不会开口。


    始终都保持着自己绝对护卫的职责,不会有一分一毫的越矩。


    三王子走过韩钺面前,走了两步他停了下来,韩钺脚步跟着停顿,三王子转过头,看着咫尺间年轻而沉默的军校生。


    三王子嘴唇微微一动,欲言又止,韩钺等待着他说什么,可三王子忽然转头,快步离开回了卧室。


    韩钺跟到卧室外面,房门打开又关上,到处一片安静。


    韩钺猛地扭头往身后看,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仿佛刚才的瞬间被窥视,是他的错觉。


    韩钺皱了皱眉。


    几秒钟后,他出现在了高高的围墙外面。


    在前方一处光线昏暗的密林中,一抹高大的身影慢慢出现了。


    身影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出现在韩越的视野中,再次看到那张熟悉的,称得上是帅气的面孔,韩钺依旧是冷漠着一张脸,他冰蓝的眼眸,没有转移,直视着对面那双猩红的眼。


    “我以为我隐藏得够小心翼翼,结果还是被你发现了。”


    亓封笑起来,笑容也是充满了死亡意味和血腥的。


    韩钺没有出声,只是拿无波的眼神继续注视亓封。


    亓封哈哈哈又笑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事。


    韩钺不知道他的来意,索性也懒得去猜了。


    等着看亓封到底想要做什么。


    “有个东西,鉴于对方原来的使用者请求过我,虽然很珍贵的东西,不过既然是答应过人的事,我肯定还是会遵从对方的意思。”


    “所以我今天,把东西带来了。”


    “将它还给你。”


    亓封说着,伸出手,掌心慢慢摊开,里面有一个在黑夜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的极为细小的东西。


    韩钺微微眯起眼,花了几秒钟看清那是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种新型的微型机器。


    微型机器?


    刹那间,韩钺脑海里有了一个推断了。


    韩钺冷彻的眼眸,也跟着起了点细微的波动,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但是却被对面站着的亓封看得一清二楚。


    亓封走了上去,逐渐拉近他和韩钺的剧烈。


    韩钺落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他的嘴唇同样也有张开的迹象,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他可以开启微型机器,然后将亓封给击倒,并且掠夺他的头颅。


    这个想法,转瞬即逝,因为亓封浑身没有任何一点战斗和攻击的气息,他平静地走过来,伸着手,把掌心那个狩猎者二号微型机器递给韩钺。


    韩钺缓缓垂眸,注视着这个他的体内也有同样装置的机器。


    怎么来的,不用亓封再多做解释,韩钺也清楚它的来源。


    “他应该不会输给你。”


    亓封就算能够死而复生,能够随时修复破碎的身体,但是他作为曾经的军校生,无论是年龄还是作战经验,远远都没有谢铭这个身经百战的老手要多。


    韩钺的认知里,在他和亓封的交手过程里,他相信如果开启百分之一百的微型机器,他能够战胜亓封。


    而落到谢铭身上,兴许百分之八十,或者六十都可以。


    但为什么,谢铭会那么简单和轻易的,就被亓封给打败了。


    连尸体都不存在。


    现在只留下这样一个微型机器,让韩钺隐隐有种错觉,或许那个人,真的如同三王子所说的那样。


    他其实早就消失了,他没有存在过。


    当初和他有说有笑,还表白他,说喜欢他的人,不过是一个模仿精湛的傀儡而已。


    那个人,他早就没有了。


    韩钺手指轻轻一动,跟着他将微型机器给拿了过来。


    触及到亓封冰冷的手指,韩钺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的同学,现在的敌对者。


    他应该很恨自己的吧?


    但太奇怪了,他注视自己的目光里,别说恨意了,反而是有另外一种令韩钺熟悉的神色。


    那种神色,他在谢铭脸上看到过,在三王子身上看到过,在很多军校同学的身上看到过。


    可是怎么可能?


    会有这样的人吗?


    被别人杀了数次后,还能对那个人产生别的感情。


    韩钺皱着眉,拿过机器后他往后走,拉开和亓封之间的距离。


    “还有别的事吗?”如果只是来给东西的话,那么他们借此分开了。


    亓封只是浅浅的微笑。


    他苍白脸庞上的微笑,莫名的让韩钺目睹后,手指弯曲起来,还是别和他客气了,直接砍下他的头颅好了。


    他们之间,不管亓封是怎么对他有了诡异的感情,那是对方的事。


    对方是发疯还是如何,都和他无关。


    他对亓封的感情,只有一个。


    那就是期望对方去死,死的灰飞烟灭,在这个世间丝毫痕迹都不存在的那种。


    韩钺眸底杀意骤然浮现,周身的气息也凌厉冷肃了起来。


    然而不等他发动攻击,亓封先一步转身背对着他离开。


    亓封身上毫无戒备痕迹,给韩钺一种感觉,他就算这会冲上去,再次贯穿他的身体,他也会继续保持微笑。


    韩钺理解不了亓封到底在想什么。


    他也不会试着去理解。


    他背叛欺骗过他,他已经是他的敌人了,他从来都不会祈求着男主可以原谅他。


    不是他死,就是他死。


    没有第二个结果。


    韩钺手指弯曲,用力握紧掌心里的微型机器。


    回到身后的三王子府邸,机器的事,韩钺没有和三王子提过。


    这个失去了挚友的人,他的悲伤只是短暂的,在过后的时间里,仿佛他从来没有过谢铭这样一个朋友


    那个人,死了后,大概还会提起他的人不会太多。


    韩钺站在他卧室的窗户边,他想,作为现在的祭天男二,曾经的炮灰角色,他会记住谢铭的。


    这一个世界,下一个世界,只要的意识不会彻底消亡,他都会记得他们。


    他记忆中有很多人,和他一样的人。


    炮灰们,大家甚至连彼此名字都不知道,就已经在残酷的战斗中,悲惨的死去。


    没有人记得他们,连世界也不会留下他们的痕迹。


    可是韩钺知道,每张面孔他都会记得,永远永远的记得。


    如果连他都忘记他们的话,那么一切就太可悲了。


    韩钺不想他们连死去,也这么可悲。


    他会作为一个载体,将他们给铭记着。


    韩钺在窗户边站到深夜,等外面夜幕彻底漆黑,似乎连天空都被一抹浓稠的黑暗给侵蚀时,韩钺抬起手,他拿着属于谢铭的微型机器,然后安装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后颈有几滴鲜血弥漫出来,韩钺手指用力抓着窗栏。


    咔嚓里,连石块都出现了裂痕。


    韩钺缓缓抬眼,冰蓝的眼瞳,在他开启两个狩猎者机器的时候,虽然依旧还是蓝色的,可是却比先前任何时候还要冷漠和冷酷,如同是机械的无机质的眼球一般。


    他的头发,不再是灰白。


    即便是只开启了百分之二十,但两个机器加载一起,也不是一加一的效果。


    而是瞬间就疯狂起来。


    顷刻间,韩钺的头发全部都白了。


    异常的雪白,白到了隐隐似乎是透明的。


    他开启机器后,没有再关上,从这一刻开始,他不会再将机器给关上。


    那个人所体会到的,他想,作为他喜欢的人,他也想要去体验一下。


    并不好受。


    身体里似乎随时有个排斥的力量,非常强大,像是要将他的整个意识精神和灵魂都给排除出去。


    “谢铭。”


    韩钺轻声低喃着这个名字。


    到对方消失后,他似乎才将对方当成是朋友。


    “杀害你的人,我会帮你解决的。”


    韩钺望向远处某个男主离开的方向,夜风袭来,吹拂着他一头雪白的头发,他的嘴角却渐渐有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天之后,韩钺的头发就没有再变成过黑色。


    三王子看到他一头的雪白头发,惊讶中,同样也有一丝难过压抑了下去。


    他知道这是韩钺的自我选择,他尊重他如同尊重曾经的那名挚友一样。


    只是三王子这次对韩钺有一个要求。


    “答应我。”


    三王子眼底的情意在弥漫。


    韩钺身姿站得笔直。


    “要活着。”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活着。”


    韩钺笑了,他很少笑,在这里,他的笑容宛如天使般纯洁又纯白。


    “我会活着的。”


    韩钺眸光里异常的坚定。


    三王子点点头。


    之后大概又过了几天,大王子的葬礼举行,二王子和三王子见了面,却已经不说话了。


    二王子在主动远离三王子,甚至偶尔看向三王子的眼神是肃杀的。


    三王子逐渐猜测得到,或许用不了多久,他的解决和二王子差不多。


    但他却意外的一点都不害怕。


    成王败寇,谁输了都得人命。


    于是这天,当三王子换了睡衣打算睡觉时,他的房间里出现一团巨大的蠕動着的血色触手时,三王子甚至一点都不惊讶。


    他甚至是走到沙发边,平静地坐下。


    无数条蠕動的触手逐渐组成了一个人形。


    然后血色快速褪去,触手竟是在三王子的眼前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三王子陌生的,但是气息似乎又是熟悉的人。


    不等三王子疑惑那股气息是什么的时候,眼前陌生的年轻制服男生,他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在变化。


    等到变化停止后,三王子骤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像是难以置信般,三王子的手微微抬起来,但马上又摁住落了下去。


    “谢铭?”


    三王子连连摇头。


    “不,你不是他。”


    “他不会允许自己变成这样的生物。”


    不是人的生物。


    由可怕的血红触手形成的生物,还能是人吗?


    早就和人类没有关联了。


    可是再一次看到挚友那张风流而多情的脸庞,三王子眼眶逐渐红了起来。


    三王子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窗户边一阵劲风吹来,等风停歇后,三王子面前空荡的地方,已经站了另外一个人。


    一个穿着藏褐色军服的年轻军校生。


    军校生手里的刀,在三王子看不见的瞬间,已经划过了谢铭的脖子,将他脑袋给切断了。


    不过谢铭却在随后两只手扶住他即将要掉落的头,将脑袋给及时稳住。


    断裂的颈骨,以飞快的速度修复和愈合。


    等到制服男生把手拿开后,他的脖子上只剩一条纤细的血痕,在随后的几秒时间里,那一条血痕都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亓封!”


    对着这张谢铭的脸,韩钺却叫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亓封?”


    三王子看看那张挚友的面孔,又去看韩钺。


    三王子低低的笑了起来。


    “杀了他。”


    敢顶着他挚友的脸来亵渎他,三王子不会允许这种存在。


    然而不等韩钺再次攻击上去,三王子忽然嘴里呕出鲜血来。


    “呕!”


    三王子身体猛烈摇晃,他站立不住,连忙伸手扶住身边的椅背,他躬着背,嘴里不停地呕着鲜血。


    地上的血液忽然间又莫名蠕動起来,几条裂开的触手,看得人触目惊心。


    触手蜿蜒着快速回到亓封的脚边,钻进了他的裤腿里。


    亓封脸颊扭曲变化,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


    但忽然,又变成了谢铭。


    他的脸在自己的和谢铭的脸之间来回地变化。


    “你们都很在意他。”


    “只要你们点头同意,我可以从这一刻开始,以他的面孔出现在你们身边。”


    亓封说出来的话,不仅令三王子额头青筋暴突着,连韩钺看向他的眼神,也是必死的死人。


    亓封摇着头失笑:“好吧,我开个小玩笑。”


    “我也没有兴趣,去当谁的替身。”


    “何况是一个傀儡的替身。”


    “早就死去的人,最好的方式,是永恒的沉睡下去,不是吗?”


    亓封抬起眼,眸光忽然锐利地盯着韩钺。


    韩钺眯起眼,冰蓝的眼眸毫无温度和热度。


    “那你呢,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现在的你,和他又有多少区别,你也不过是一个傀儡,假装自己还是人,假装自己还能像人一样说话微笑。”


    “可是实际上的你,早就和人类没有多少关系了。”


    “你不过是一个……”


    “彻头彻尾的怪物。”


    韩钺一点都不客气,开口的话,果然成功让亓封脸上的微笑渐渐冰封了起来。


    亓封猩红的血眸像是有鲜血在流淌似的,韩钺握紧了手里的刀。


    余光中他瞥了眼身后的三王子,对方还在呕血,太多的鲜血,像是要把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给吐出来一样。


    韩钺退后两步,伸手去搭在三王子的身体上,他想要把三王子给敲晕,这样一来或许还能安全点。


    只是韩钺的手刚放到三王子的身上,忽的,三王子胸口破开一个大洞。


    跟着他的心脏从那个血红的窟窿里掉了出来,掉在地上,滚落在韩钺的脚边。


    韩钺冷静的面孔,在这一刻出现了惊诧。


    似乎无法理解当下发生的事,他嘴唇也微微张开,呼吸是停滞的。


    “我之前就在想,你杀了我那么几次,我该怎么报复你。”


    “本来还在犹豫,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还是别的,一直都在纠结中。”


    “不过后来我找到了另外一个方法,韩钺,你杀了我,那你就用你的身体来还。”


    亓封走向韩钺,韩钺抬起手,锋利的刀刃,顷刻间刺进亓封的身体。


    可哪怕韩钺转动刀身,一如最初他杀害亓封那样,将对方的心脏给搅碎了。


    但是又和曾经有很大的区别。


    因为这一次,亓封早就是死人了,他的心脏早就不会跳动,不管韩钺怎么搅碎他的心脏,他别说是死亡了,他甚至就那么带着韩钺刺穿他身体的刀,一步步更加逼近了韩钺。


    韩钺两手抓着刀,他望着和他距离缩短到能从对方血眸里看到自己影子的人,他想要拔出长刀。


    可是很快韩钺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嘴唇微动,上面传来的触感变得更加清晰。


    他被亓封给吻住了。


    对方还伸手揽住了韩钺的腰身,这一幕让韩钺忽然想起来,当初他们还没有反目的时候,他们去参加一个舞会,在那之前,他和亓封曾经在一个房间里练习过舞蹈。


    在那里,他们就这样拥抱过。


    韩钺眨眨眼,神色里有一丝的恍惚。


    亓封吻过他之后,似乎意犹未尽,又拿舌头轻轻舔舐过他的嘴唇,韩钺慢慢反应过来,抓着他的刀,直接朝着左边横过去,他打算就这样切割开亓封的身体。


    但亓封根本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亓封身后窜出无数的触手,几乎将整个宽阔的房间都给挤占了。


    触手形成巨大的一张血红的网,朝着韩钺围过去。


    韩钺的刀被卡在亓封身体里,被亓封用血肉来束缚着,导致韩钺就算有力量,却一时间失去了先机。


    同时亓封还说了一句威胁他的话。


    “如果你再拒绝,我会杀了三王子。”


    “我会连带着其他所有的王室都给杀害了。”


    “你还不知道吧?”


    “我在他们每个人身体里都提前藏了有我的触手,我可以操控它们,我可以让他们的心脏在同一时间炸裂。”


    “韩钺,你的自由,和整个帝国,你做一个选择。”


    韩钺想他能有选择吗?


    虽然他是无比的想要自由地活着,可是另外一方面,他的身份,他作为军校生一个士兵的身份,同时也在约束着他。


    他希望看到更多的人活着,希望大家都能够自由和幸福。


    甚至只要不是为了主角团而死,而是为了其他人。


    只要不是被控制,是他自己的选择,他是愿意给出自己的生命的。


    所以在这里,韩钺没有第二个选择。


    只能松开手里的刀,任由无数的触手将他给包裹起来。


    一阵浓稠的黑暗袭来,韩钺很快感到了窒息。


    即便有微型机器开启着,但喉头的窒息感害死强烈到他眼前逐渐昏沉和晕眩起来。


    很快,韩钺身体就軟倒了下去,血红触手散开,没有完全返回亓封身体里,而是在空气中无声地蠕動着。


    亓封伸手,准确无误地将瘫倒过来的韩钺身体给接住。


    打横抱起人,亓封跳上窗户,离开前,他转头回看屋里躺着的三王子,三王子呕出来的血,其实都是他的触手融化的。


    不是真的三王子的血。


    这个人,虽然隐藏太深,可他比起他其他的家人,他如果坐上高位,他会是一个合格的帝王。


    亓封任由三王子躺在冰冷的地上,他则带着韩钺离开了。


    去了一个不会有人会抵达的地方。


    那里也是一个教堂,不过这个教堂却在使用中。


    不过这会因为是晚上,所以教堂里没有人。


    教堂的墙壁上方,有许多的美丽天使。


    中间是一座耶稣受难雕塑,亓封带着韩钺进去后,就用触手把雕塑给摧毁了。


    碎石落在地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亓封将韩钺给放在了桌子上,他将那些桌子给并拢在一起,而韩钺躺在上面,安静地闭着眼。


    亓封站在韩钺身旁,他凝视了一会沉睡中的人,低头他再次吻住韩钺。


    韩钺静静闭着眼,毫无反应。


    似乎觉得这样吻着,好像差点意思。


    亓封忽然摁住韩钺的手,几条触手断裂,变成了锁链的样子,缠在韩钺的手腕脚腕甚至是脖子上,将他生个身体给桎梏在拼凑起来的桌子上。


    韩钺昏迷的时间并不久,不多时他猛地睁开眼,试着挣動手脚,发下自己的身体被禁锢在了桌子上。


    扭过头,韩钺看到了站在他身边微微低头俯视他的亓封。


    这个早就是非人类的生物,还保持着人类的形态。


    把自己给控制在这里,他想要做的事,不需要他说,韩钺也非常清楚。


    这个生物,恐怕是借着这种伤害他的方式,来确认自己仍旧是人,而不是怪物。


    韩钺闭上眼睛,片刻又再次睁开,他冰蓝的眼直勾勾盯着亓封。


    亓封见他醒来,并未出声,而是伸手解开韩钺领口的军纪扣。


    似乎从来不会解开的扣子,在这里被解开了。


    年轻美丽的军校生,从来都是禁慾和高冷的,但此时此刻的他,浑身只透露一种气息,那就是脆弱和易碎。


    他太过绝美了,于是仿佛是一个刚堆砌而成的雪人,激发着人内心深处浓烈疯狂的摧毁慾。


    他要摧毁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


    撕拉声里,韩钺周身的衣服悉数碎裂,他雪白的身体暴露出来,暴露在亓封的眼前。


    亓封手指顺着韩越的脸庞落到他的脖子上。


    掌心里蹿出一条触手,顺着韩钺的喉咙忽然钻进了他身体里。


    跟着韩钺张大嘴巴,渾身痉,挛起来。


    他的心脏,骤然被触手给缠绕起来,无法动弹,像是被铁盒子给罩住了似的。


    韩钺发出低哑的呼吸声。


    铁盒子打开一点,心脏恢复了跳动。


    韩钺眼底逐渐弥漫出了一些水迹。


    他的嘴巴刚要打开,说点什么话,就被亓封给堵住了。


    舌头给裹缠起来,像是随时要被绞碎了,被对方给吞食。


    韩钺蓝色的眼眸带着无尽的杀意,望着眼前吻着他的人。


    无论对方做什么,他的眼神机会都没有变化。


    亓封拿尖锐的獠牙刺破韩钺的皮肤,颈部的,心口的,腹部的,大蹆的,小蹆的。


    甚至是脚踝,刺穿后吸食脚踝殷红的鲜血,韩钺也没有任何的恐惧和害怕,只有冰冷。


    身体是热的,可他的眼神,却比起面前的活死人,好像还要冰冷。


    亓封对上韩钺冷彻的冷决的眼,心底不知为何,竟是刺疼了一下。


    之后他拿触手捂住了韩钺的眼睛,这样就不用看到他了。


    韩钺的嘴巴也让触手给捂住,免得他开口,将微型机器给开启到百分之一百。


    那样一来,亓封知道,他想要再触碰他,恐怕不容易。


    韩钺被捂住眼睛,无法看到,可是他依旧睁着眼睛,发生的任何事,他都会牢牢记住。


    膝盖被打開,身体被打開。


    连带着似乎五脏六腑,都像是被打開了似的。


    他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声音,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另外一个人而摇晃和摆动着。


    似乎只有意识是自己的,能够被自己操控,别的任何地方,都被别人给主宰着。


    韩钺微微弯起嘴唇来,那抹笑亓封并没有看到。


    如果看到,可能只会更加疯狂。


    亓封以为自己能自控,可是在接触到韩钺的身体后,他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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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前的想象,都是虚假的。


    他根本就不能控制自己,只能一点点地疯狂沉溺和痴迷。


    他几乎是失控地拥有和占有。


    哪怕对方毫无回应,只是被动地接受,可是即便这样,亓封还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地癫狂。


    他将所有的慾望都倾注在眼前这具绝美的身体上。


    他用最后的意志力控制,才没有再最疯狂的时候,摧毁对方。


    他的触手在吸食着鲜血,似乎对方的心跳快停滞了,亓封惊觉后,连忙把血给输送了回去。


    他深深侵占着怀里这个无与伦比的珍宝。


    哪怕是周围墙壁上的天使,在亓封看来,都远远不如他眼前这个人。


    他就是天使,他就是神邸。


    亓封意识是混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只有一味的沉溺和深陷。


    陷进到一个深渊,一个让他灵魂都发出嗟叹的深渊。


    等到许久,等到天边大亮,有教堂的人出现在周围,但亓封只是触手一动,就将对方的血肉给侵蚀了。


    尸体一个个倒下去。


    没有人再起来。


    等到夜幕再次降临,亓封还是不知餍足,似乎身体里有个巨大的贪婪的空洞,再不停地渴望和渴求。


    等到又一个黑夜结束,新的白天来临,亓封还是没有停下。


    依旧是拥有着怀里那个绝美的珍宝。


    就这样持续过了五天,亓封某个时候骤然清醒。


    当他低头看向怀里时,身体还是熱的,可呼吸却是断断续续的。


    亓封连忙低头靠近韩钺的颈边,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他稍微松一口气。


    韩钺的军服已经碎了,无法再穿,亓封那他的铁灰色制服大衣,将韩钺布满了各种狰狞痕迹的身体给裹着,抱着人,亓封离开教堂。


    教堂外面地面上躺了许多干瘪的尸体,亓封看也没有多看一眼,转头离开。


    韩钺是在三王子的住处醒来的。


    昏迷了十天左右,这才慢慢醒来。


    睁开眼看到光滑的天花板,韩钺盯着某个地方不眨眼,半个小时后这才缓缓起身。


    注意到手背上打着吊瓶,韩钺拔了针头,掀开被子。


    脚落在地上,有些軟绵,韩钺靠坐在床头。


    沉默了片刻,韩钺再次起身,将病服给脫下,换上了藏褐色的军服。


    之后他开门走出去。


    有卫兵看到他醒来,立刻去通知三王子。


    三王子急匆匆赶到韩钺跟前,看着韩钺瘦削的白皙的脸庞,三王子眉头狠狠一拧。


    坐上去,抓着韩钺的手,将他带回房间,还把人摁坐在沙发上。


    韩钺却只是眨眨眼,似乎对自身的情况,在状况之外,他望着着急的三王子,他低头抬起手看了看。


    弯曲手指,他还是活的,力量也没有消失。


    “狩猎者二号微型机器,开启百分之一百。”


    两个机器同时开启到一百,韩钺雪白的头发轻轻晃动,三王子弯腰靠近,打算摸摸他的额头,听到这句话后,三王子慢慢直起了身。


    三王子眼底的那份悲伤更加浓烈。


    他以为失去了谢铭,那么韩钺或许他可以保住。


    但现在看来,他每次看上的想要紧紧抓住的人,他们都会一点点离他而去。


    谢铭是,眼前的韩钺也是。


    要彻底摧毁他,其实不是太难的事。


    就算他可以无限次复活,可如果将他投入到烈火中,不间断的焚烧,他的身体总会慢慢崩溃。


    “我可以解决他。”


    “你相信我。”


    三王子抓住韩钺的手。


    可韩钺只是淡漠着一张脸,并且将三王子的手给轻轻拿开。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纠葛,就算有一人要死,也得死在我们彼此手里。”


    “殿下,你不需要和他为敌,打破你原有的计划。”


    三王子攥紧拳头,想要再说一些话,可对上韩钺尤为冰冷的眼眸,他知道不管自己说再多,韩钺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我调查过关于你和他的事。”


    “如果是因为当初你帮助过他,而他没有回军校来救你,你因此而憎恨上他。”


    “可根据这些天的相处,我自认为对你还是有些了解。”


    “你不会那种因为私人恩怨,就这样去针对一个人的人。”


    “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你能告诉我吗?”


    三王子真的不想再看到韩钺那副毫无生机的样子,被送回来的时候,找了医生来抢救他,几次他的呼吸都意外停滞,看起来,似乎像是韩钺自己不想继续活下去,选择离开这个世界一样。


    但他平时的表现,又非常在乎他自己,在意他的生命。


    三王子感到了茫然。


    他总是自以为能把控所有,可一次两次,击溃了他心底的一根防线,他也有他无法抓住的。


    三王子再次抓住了韩钺的手。


    这次韩钺虽然没有推开他,可眼神里的那份漠然,是始终不变的。


    “没什么理由,就当是我和他之间,只能一个人活着。”


    “不然只会不死不休下去。”


    韩钺站起身,他不需要再休息下去,身体机能如何,他是知道的。


    那一点伤,虽然是昏迷的十天,但微型机器一开启,那点伤早就无关紧要了。


    他和男主之间,也不用再拖延下去。


    必须做一个了断。


    他彻底死,还是亓封彻底死。


    今天要有一个结果。


    如果他输了,那他愿赌服输,不过是到下个世界里,炮灰还是祭天男二,就挣扎罢了。


    他已经习惯挣扎了,要是哪天不需要他为活着而奔波,他或许还会觉得生活无趣。


    这样挺好的。


    他以及能够从这些桎梏中,找到一丝适应的方法了。


    韩钺快速离开,身影消失得非常迅速,三王子连和他再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了。


    三王子走到阳台外,莫名的,他的心空了一大块,往后余生,他甚至有种强烈的预感,这种空荡,无法被任何东西给填满。


    三王子望着远处苍白的天空,唯一能做的就是为韩钺祈祷。


    祈祷他能得偿所愿,祈祷他能获得他想要的自由。


    韩钺很容易就找到了亓封,甚至就在之前的那个教堂里。


    亓封站在一堆碎石前面,神邸的雕塑,被他砸碎了。


    他却意外安静站着,微微垂着眼,像是在祈祷。


    神不会帮助世人。


    无论世人哭泣祈求还是痛苦哀嚎,神都只会高高在上的俯视着。


    因为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会被他人给摧毁石像。


    韩钺走进教堂里,座椅已经恢复原状,韩钺坐在后面的椅子上,他举起上双合在一起,低头手指贴着嘴唇。


    他不祈求神灵保佑,他只祈求上苍,能让他和男主之间的恩怨,在今天有一个真正的结尾。


    韩钺祈祷过后,抬起脸,亓封站在远处,已经回头看向了他。


    韩钺也跟着起身,握着刀身,把银白的长刀给拿了出来。


    彼此眼神都注视对方,安静且沉默。


    激战转瞬开启,刀刃切掉了触手,一条条触手砸到地上。


    更多的触手蹿出来,可无论有再多,都被触手包围中的韩钺,轻易地用锋利的刀刃给斩断。


    韩钺冲亓封面前,两个微型机器开启到完全,他雪白的头发,在亓封眼里飘扬出动人心魄的痕迹。


    亓封操纵触手,去触模韩钺美丽的白发,韩钺手里刀刺进亓封身体里,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亓封,将他撞击到墙壁上。


    刀身贯穿了冰冷的身体,把亓封钉在墙壁上。


    韩钺冰蓝的眼眸,沉沉盯着亓封,亓封抬起手,嘴里鲜血呕出来。


    他伸手去抚模韩钺的脸颊,细腻而柔软的脸颊,他所心动的人。


    他所想要连心和灵魂都渴求去得到的人。


    他,永远,也得不到的人。


    亓封抓着长刀,沉闷的一声,他自己把身体切开大半,血水涌动出来,亓封裂开的身体摇晃,下一秒极速愈合。


    他擦了擦嘴角。


    沉默着,再次迎上韩钺的攻击。


    韩钺招招致命,丝毫不和亓封客气,亓封虽然能随时复生,可是在韩钺的猛烈进攻下,触手冒出一条,被斩断一条。


    包括他的身体,也被斩断过无数次。


    鲜血将他身体给染红了,皮肤又自发把血液吸收进去。


    他后背撞击墙壁,撞碎了一个大洞,外面的风灌进来,亓封缓缓抬头,猩红的眼眸里,多了丝眷念的意味。


    韩钺视若无睹,只是停歇片刻,再次把刀刺进亓封的腹部。


    亓封直接两只手抓着刀,刀身切割他的手掌心,即便不疼,可是亓封却好像还是感觉到了心脏里有一道刺痛,在疯狂袭来。


    亓封对着韩钺笑着问:“出了学校后,你好像就很少笑了。”


    “是因为我吗?”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再次微笑。”


    韩钺对这个问题不予回答,他笑不笑,和亓封有什么关系。


    没有让他值得笑的时候,他自然不会笑。


    韩钺转动刀身,亓封手掌血流如注。


    韩钺抬起脚,一脚踹飞亓封。


    亓封周身的触手挡在他身后,稳住他的身体。


    韩钺冲上去,截断那些惹眼的蠕動着的触手。


    一条两条,无数条,猩红的触手掉落在地上。


    韩钺一刀下去,斩断亓封的脖子。


    亓封的头从身体上掉落,滚向了一边。


    可无论韩钺怎么残酷对待亓封,亓封的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笑。


    像是……


    只要韩钺开口,他会心甘情愿死在韩钺手里。


    韩钺为这个想法而感到震惊。


    他望着那颗淌血的头颅,触手蔓延了片刻,忽然停了下来,随后触手似乎组成一只眼睛的形态,朝着韩钺看了过来。


    他在等待。


    他在等待某个事。


    为什么?


    一个疑问冒出来。


    韩钺稍有疑惑的时候,这一刻,他却忽然想问亓封,为什么。


    难道和他睡过几天,就真的爱上他,愿意为他而死了吗?


    那自己过往的那些挣扎,又算是什么?


    像是一个笑话似的。


    只要男主爱上他,就可以心甘情愿为自己而死。


    是这样的吗?


    韩钺皱起眉头。


    在触手眼睛的凝视下,韩钺对亓封说出了他可能想听的话:“如果你死的话,我就对你笑。”


    亓封浑身剧颤,继而脑袋那里发出了赫赫赫的笑声。


    “好,我会如你所愿。”


    亓封发不出声音,但嘴型在回答着。


    之后的时间里,韩钺看到失去头颅的身体,开始融化,和那些触手一起,融化成了一滩血水。


    血水弥漫到了韩钺的脚下,空气里浮荡开浓稠的血腥味。


    身体消失成血水,脑袋头颅还在。


    头颅晃动着,在最后的时刻,眷念而疯狂痴迷地望着韩钺。


    韩钺从未见过这样震撼的眼神,他嘴唇微微一动,继而又抿紧了。


    他眼睛不眨地看着那个头颅也快速融化成一滩猩红的血水,两滩血水,安静无声。


    韩钺手里的刀缓缓放进刀鞘,转身离开战斗中早就破碎的教堂,他走进密林里,走在无人来往的小道上。


    一阵冷风袭来,韩钺似乎感觉到了冷,打了个寒颤。


    走出密林,他站在路边,低头看自己染了几次鲜血的手指,弯曲又张开,有弯曲,又再次张开。


    抬起手,他捂在脸上,嘴角弯了起来,笑得无声又短暂。


    韩钺安全回到三王子身边,三王子一把抱住了他,身体在发抖。


    韩钺手没有抬,由着三王子表达着他的情绪。


    后来韩钺跟随三王子,开始处理那些反对力量。


    二王子被爆出来和反叛军有勾结,是他安排人去暗杀大王子的,证据完整且真实,二王子被推翻,三王子顺位继承,他们的父亲,也在某个深夜病逝。


    三王子从代为管理,转变为真正的帝王。


    他坐在帝王座上,掌控着无上的权力。


    却没有人知道,他以前以为会惊喜的权力,忽然间变得褪色起来。


    反而他更想快点回到王宫里,去见某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克隆人,没有了微型机器,他似乎更加洒脱地表达他的爱意,他每天都会给韩钺送一束玫瑰花,不过韩钺又每次都直接走过去,看也不看多余的一眼。


    看着他们一个追,一个不理,新的帝国帝王反而感觉到了温馨。


    而这天,他赶回去,见到的却是韩钺站在阳台边,转身对谢铭微笑,并且和他说:“我可能要走了。”


    谢铭冲过去,却没来得及抓住韩钺的身体,眼前俊美的军校生,就这么身体倒下了阳台,在坠入地面的那一刻,整个身体崩溃炸裂,碎裂成一片血雾,血雾又被一阵劲风给吹散。


    谢铭伸出去的手,什么都没能抓到,他呆呆地看着楼下草坪,他眼底有一滴血红的泪涌动坠落下来。


    紧跟着他的脸开始变化,变成另外一张,他转过头,黑色眼眸早就成了猩红。


    他即便面无表情,但眼底深处的悲伤浓烈到奔涌了出来,三王子脸上逐渐有了怜悯且同情,他知道这个活死人,往后余生,他再也没有任何所爱,只能随时缅怀记忆中的那一抹绝艳的身影。


    直到生命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