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郊马场站地甚广，除了门楼和马厩外，还囊括了围墙包围的一大片草地，以蓄养名贵马匹，供上京城的勋贵玩乐所用。


    而此刻，门楼以及门楼上的灯笼，以及门楼后的马厩，则连成一片火海。


    赵五指了指火海的方向，“这个韩小姐，在咱们马场养了一匹踢雪乌雅，她今儿是来看马的，马厩就在最外延那一侧。说起来，这韩小姐，今日也是有些奇怪……”


    赤真微服出行时，通常以韩小姐自居。


    话音未落，面前的男子便不见了。


    赵五转眸一看，男子已然下马，正举着一桶水兜头浇下，然后不带丝毫犹豫地，义无反顾地要跨过烧塌的木制围墙。


    虽说围墙之后，乃是一片空地，暂时没有火情，可韩小姐在的地儿却是一片火海啊，这么一往无前，当真一点不害怕吗？


    不知李若水是否害怕，薛嫣却是怕极了，她急得直哭，“表哥，你不要命了吗？为了个赤真，真的值得吗？”


    长庚也附和：“是啊，公子，你想想夫人，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夫人可怎么办！”


    唯有杨厉唯命是从，顷刻间，已指挥人将围墙浇灭了个口子。


    李若水赞赏地朝他点点头，回首望向薛嫣和长庚，“你们是想我做忘恩负义的人吗？”


    说罢，不再理会薛嫣和长庚，撩起袍子，跨过了烧得黢黑的木质围墙。而他的身后，则是扛着水桶的众侍卫。


    按照赵五的指示，李若水来到赤真那间马厩，但很可惜，赤真并不在里面。


    “赤真，你在哪里？”


    “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赤真公主！”


    马场的马厩，并不十分多，南门这一块，不过数十间罢了，他们一行人声音大，动静也大，若是赤真还活着，应该早有反应才是，可是一刻钟过去了，除却救了个被横梁压住的马夫，却是半点没有迟真的影子。


    李若水柔和的眉眼，变得沉肃起来，步履也不复先前从容。


    山风将浓烟中的黑灰扬起，又落下，一层一层地覆盖在李若水的白袍上，等他的袍子由皓白，彻底染成灰色时，终于在马厩旁的水池边，听到了微弱的声音。


    “若水。”


    那声音很是孱弱，仿若受伤的小兽发出的呜咽，却又带着丝丝勾人的媚。


    李若水眸光一沉，吩咐杨厉等人先行离开，这才往水池边走去，还未看到女子，却先踢到一个人，或者说是一具被割喉的尸体，那具尸体的旁边，是重伤昏迷的红叶。


    李若水浑身一僵，片刻后他疾步向前，但见女子全须全尾，这才松一口气。


    然而，下一刻，当他走近，发现女子潮红着一张脸，整个人软做一团，眼尾眉梢皆是媚态，又整个人紧绷起来。


    他褪下外袍，将身段婀娜的女子包裹住，打横抱着往马场外走去。


    到现在，赤真都不敢相信，来救她的竟然是李若水。其实，她方才便听到他的声音，但他不是坐船离开了？又怎会出现在这里？于是她没有回应，只当是自己出现幻觉。可后来，药性上来，她痒得受不住，这才想着回应下，万一真是李若水呢？


    没想到，真的是他。


    “若水，真的是你吗？你不是走了吗？”大概是药效的缘故，女子的声音细得像猫儿，又像床事间的呻.吟，听得李若水耳根子一红，忙低声道：“你别说话了，你如今的声音见不得人。”


    “好。”伴随着这声低吟的，是女子紧贴的依偎，就仿若两人从未红脸，依旧是如胶似漆，李若水有着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跨出围墙之前，也不知想到什么，李若水吩咐杨厉，“你带着他们回城去，包括薛嫣和长庚，还有那个昏迷的红叶。”


    其他人倒还好，薛嫣却是走得不甘不愿，尤其是看着自家表哥，抱着那个死女人出来后，心里更是鬼火冒，心想这两人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就这样都拆不散。


    等其他人走了，李若水抱着赤真上马，“如今夜深了，公主又是这般模样，若是大张旗鼓回公主府，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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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还会传出多少闲话，敢问公主在码头附近可有别业？”


    赤真想了想道：“倒还真有。”


    两刻钟后，李若水和赤真出现在了城南剪刀巷的一处二进的宅院。


    待两人沐浴过后，又重新出现在卧房，却是为着解毒。


    这解毒的法子，对于其他人来说，唯有解药，或者与男子交合。但赤真知道，李若水的血也可以。


    所以，当李若水拿出匕首和瓷碗时，赤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上一次，他就这么干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可这一回，赤真不想喝他的血，只想吃他的人。


    这一次的教训，让他彻底认清一个事实，不能再沉溺于和萧砚的过往，否则将来还会有人以萧砚做局害她。先是让她中药，想要那男人侵犯她，见那男人被她捅死，又安排了后续的纵火。一环扣一环，皆是要命的招数。


    李若水品行高洁，生得依是风流蕴藉。或许，她可以用李若水来麻痹自己，从而达到忘记萧砚的目的。


    于是，在李若水亮出白刃时，一只柔软的手覆在了他手背，轻轻摩挲。


    李若水讶异回眸，便对上一双如丝媚眼，“若水，这次，我们换一种解毒方式吧。”


    顷刻间，男子手中的短刃落在地上，发出金石相击的声音，但男子却没空理会，只因女子周身已然只剩丁香色肚兜。


    意识到自己在看做什么，李若水立刻转头，声音已然是带着哑，“公主，我们已然退婚，这样的话，往后都不要再说。”


    说罢，李若水弯腰去捡短刃，却不想女子直接偎了过来，“若水，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


    温香软玉一入怀，还是快中了药的暖玉，轻颤着紧贴过来，叫李若水整个身子一僵，但仍有几分理智在，“公主，你不要为难我。我们之间，不能再错下去。”


    “你是嫌弃我吗？”女子抬眸看他，眼里一汪欲望的水色。


    李若水偏开头，隐忍半晌，终是咬着牙问：“你和他，到底睡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