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家堡上空的雾气还没散尽。


    空气里透着一股子冷冽的铁锈味。


    那是高炉炼铁厂彻夜运转留下的余温。


    林渊站在红砖墙的高处，俯瞰着院子。


    大铁锅里热气腾腾，精米粥的香味本该让人心安，可此刻，那锅边却围着一圈面色阴沉的民团。


    石柱手里攥着长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


    “保正爷，抓住了。”


    石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渊走下墙头，步履沉稳，黑色大氅扫过雪地，留下一道深浅一致的痕迹。


    人群自动分开。


    地上跪着两个汉子，一个是新招募的流民，一个是前日投降的县兵。


    在他们面前，丢着一个小布包，布包已经散开，里面是些灰白色的粉末。


    还有半只死掉的野狗，躺在锅台边，嘴里吐着白沫，身体已经僵硬。


    “谁指使的？”


    林渊停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阴影将两人彻底笼罩。


    那名县兵打了个冷战，抬头看向林渊，眼神里闪过一丝癫狂。


    “林二郎！你这反贼！县尊大人说了，只要取了你的项上人头，咱们兄弟不仅能官复原职，还有百两赏银！”


    “你这锅里煮的是全城百姓的血！大家伙儿别听他的，他就是个妖人！”


    县兵嘶吼着，试图煽动周围那些端着碗的流民。


    可让他绝望的是，周围那些流民看他的眼神，并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般的冷漠。


    在这个饿得能易子而食的荒年，谁给饭吃，谁就是神。


    想在神的锅里下毒，那就是断了所有人的活路。


    “妖人？”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没有笑。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一直低头不语的流民。


    “你呢？你又是为了什么？我记得你，你叫王大，你还有个五岁的女儿，昨晚刚领了新棉花。”


    听到“女儿”两个字，那流民身子剧烈一颤，猛地抬头，满脸泪水。


    “保正爷……小人该死！可他们抓了我闺女！他们说只要我往锅里撒了这药，就把闺女还给我……”


    林渊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瘫软在地的汉子。


    乱世之中，人性最是不经试探。


    “石柱，把那县兵的舌头割了，挂在墙头。”


    林渊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至于王大。”


    林渊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屏住呼吸的流民。


    “他受人胁迫，情有可原。”


    王大眼中刚升起一丝希冀，却听林渊继续说道。


    “但，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手伸向了大家的锅，这只手，就不能留了。”


    “砍了，扔出堡去，任其自生自灭。”


    惨叫声瞬间划破了清晨的寂静。


    林渊没有去看那血淋淋的场面，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台阶。


    他需要这一次血的洗礼，来给这六百多号人立下真正的规矩。


    “都听好了！”


    林渊站在高处，声音在内劲的加持下，如同滚雷。


    “从今天起，林家堡立《铁律》三条！”


    “第一，背叛者，剥皮抽筋，家属同罪！”


    “第二，偷盗、**、煽动者，断手足，沉冰河！”


    “第三，见死不救、临阵脱逃者，全家逐出堡垒，永不录用！”


    “我给你们肉吃，给你们衣穿，但我要的是你们的命！”


    “谁觉得这规矩太硬，现在就滚，我不杀你。”


    “但只要留在这儿，你们的命，就是我的！”


    全场死寂。


    几百号流民和降兵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无人敢言。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们明白，这位保正爷不仅有菩萨心肠，更有雷霆手段。


    【叮！检测到宿主确立领地法典，民心凝聚度大幅提升。】


    【领地评价：喋血禁地—＞铁血据点。】


    【获得奖励：初级基层管理手册（可自动识别并标记领地内忠诚度低于30的人员）。】


    【获得奖励：特殊建筑……审讯室／地牢图纸。】


    林渊感受着脑海中不断跳出的提示音，心中那盘大棋终于落下了关键一子。


    他走回主屋，苏婉正等在门口。


    她手里拿着一件刚缝好的护心镜，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二郎，那王大的女儿……我让人去探了。”


    苏婉轻声开口，走上前替林渊掸去肩头的血星子。


    “是被黑虎门的人抓去了，就在村口那片老林子的地窖里。”


    林渊接过护心镜，指尖在冰冷的钢片上划过。


    “他们这是在逼我出堡。”


    “**那老鬼，看来是等不及了。”


    他冷哼一声，将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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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镜贴身收好。


    “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石柱！”


    “在！”


    石柱拎着还在滴血的刀，快步走来。


    “带上二十个穿了新甲的兄弟，带上那两架轻便的**。”


    林渊翻身上马，眼神里透着一股嗜血的冷。


    “咱们去接那小姑娘回家。”


    “顺便，把那片林子里的杂碎，清理干净。”


    苏婉拉住他的缰绳，桃花眼中满是担忧。


    “二郎，小心有诈。”


    林渊俯下身，在苏婉额头轻轻一吻。


    “放心，在我的地盘，阎王爷也得绕着走。”


    “看好家。”


    马蹄声碎。


    二十一骑黑衣悍卒，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出了林家堡的大门。


    雪地上，只留下一串坚定的蹄印。


    ……


    村口，老林子。


    这里是进山的必经之路，林密雪厚，是天然的伏击点。


    地窖口。


    两个黑虎门的弟子正蹲在雪堆后，怀里抱着长刀，一边哈气一边咒骂。


    “妈的，这天儿真冷，那林二郎真的会来？”


    “嘿，雷门主说了，那林二郎最看重名声，咱们抓了他的人，他肯定得出来装英雄。”


    “只要他一进这林子，咱们的箭雨……”


    话音未落。


    嗖！


    一支黑色的短箭，毫无征兆地从林间阴影中射出。


    精准地穿透了其中一人的咽喉。


    那人瞪大了眼，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在了雪堆里。


    “谁？”


    另一**惊，刚要拔刀。


    一道黑影已经如鬼魅般掠到了他面前。


    林渊单手卡住他的脖子，五百斤的巨力爆发，直接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在哪？”


    林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那弟子疯狂挣扎，眼里全是恐惧。


    “在……在后头的破庙……饶命……”


    咔嚓。


    林渊手腕一翻，直接捏碎了他的喉咙。


    他随手一甩，尸体落入雪中，发出一声闷响。


    “石柱，救人。”


    “剩下的，跟我去破庙。”


    林渊握紧了**。


    既然黑虎门想玩猫捉老鼠，那他就让他们知道。


    谁才是这片荒原上，真正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