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舍弃
作品:《顾大人,我不喜欢你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密不透风的密牢内,钻心刺骨的阴冷从每个角落袭来,淅淅索索地铁链声刺着耳膜,七岁的男孩匍匐在地,唯一能感知的触觉被浓重的血腥味裹挟,不知道哪里受伤了,他只觉得浑身都疼,却倔强的不肯吭一声。
“不愧是顾淮那个老东西精心培养的顾氏继承人,孽种,性子够硬。”耳边是森冷的声音,噙着胜利者的轻笑。
“你最好弄死我,否则让我出去,我定叫你百倍偿还!”恶狠狠的话音刚落,肚子上便挨了一脚,他在地上滑行赫然撞上冷硬的墙壁,吐出一口鲜血。
他仍旧不吭一声,伸手攥住了一片衣角,柔软的裙角,他迷茫又眷恋地唤了一声:“娘。”
裙角无情地抽出打在他脸上的伤口上,他终于疼地哼了一声,恍惚悦耳的女声,坚硬又冷漠:“别叫我娘,我没你这个儿子。”
“娘,连你也不要谨辞了吗?”眼泪浸渍着他的伤口,痛得无以复加,仿佛听到娘离开的脚步,他拼尽全力挣扎着起来追了出去,声嘶力竭大喊,“娘!”
一片暖阳的光赫然照进眼底,他刺目地遮了遮,放下手,入眼是一片杜鹃花林,鲜艳如火的红色,艳艳热烈攀上围墙,一道如清泉奔流的笑声流泻而出,十三岁的清宁站在秋千上,绛色的裙摆任意翻飞,如破茧而出的蝴蝶,春日的阳光落在她脸上晕出的光像是世上最璀璨的一颗珍珠。
她的目光与他的目光相错开来,呆了一瞬,回眸嫣然揪住他,如银铃般的声音娇声问:“小哥哥,你是谁?”
清宁从秋千上飞奔而下,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甜蜜软糯:“谨辞哥哥,我好喜欢你,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他心神震颤,抬起的手还没拥住她,她却已然翩然旋身离他几丈远,温软的笑容逐渐变冷。
顾阙猛然坐起,梦中的光陷入房中的黑暗,无边无际,他大口喘气,背上浸湿了一片,他快速下床冲到盥洗盆边汲水扑湿了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面无表情拧着巾帕,越拧越紧,手背的青筋凸起,在透进来的月光下藏着清冷惑人的危险,他的目光越来越深,越来越冷,恨意渐浓,连自小说爱他如命的母亲都能无情地舍弃他,他凭什么去要求别人会对他矢志不渝!
手里被拧干水分的巾帕被狠狠一掼,砸进脸盆中,溅出的水花将他身上浸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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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老范就等在门口复命。
“连姑娘的眼伤没什么要紧,这几日用我配的药汁洗洗,过几日就能恢复如初。”他一边说话一边观察顾阙,忍不住问道,“公子是在担心连姑娘,还是担心她瞎了,小郡主难辞其咎?”
顾阙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往书房走去。
今天的老范很执着,跟在他身后问:“公子昨晚是一夜没睡?还是睡得不安稳?是在担心连姑娘的伤,还是担心小郡主担责?”
顾阙站住了脚,捏了捏山根,转头看他,嗓音微凉:“你若是很闲就去研究你的哑药。”
老范微微一笑:“多谢公子关心,我已经研究出了六种哑药,改天让丰融燕度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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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清宁都陪着太后,尽孝心的同时也在逃避,李昶持盈也陪着,只有郑承昱似乎很忙,难得见人,直到太后回京那日,他才出现。
东城门下,身着便衣的金吾卫将军和金吾卫们井然有序排了两排,太后略带教训的目光点了点郑承昱:“别尽想着胡闹,耽误了回京。”
郑承昱油嘴滑舌作揖:“遵命。”
太后笑着将清宁搂进怀里:“等过了年就回京。”婚事也该定了。
清宁这时候还想着顾阙过了年也要进京参加会试了,便爽快地应了。
太后又朝持盈伸手,持盈笑着去握她的手,太后道:“你既然不想回京,就在这陪着泱泱,年后一同回去,你老子那,我去说。”
持盈欢喜行礼:“谢太后。”
太后看着几个年轻人不靠谱的样子,目光落在了还算靠谱的李昶脸上:“小六,看着弟弟妹妹们。”
李昶顶着压力无奈地应了。
最后太后看向恭敬沉默的萧行俭,人到中年的他儒雅英俊,她张了张嘴,算了,女儿不在了,他还带走了她唯一的外孙女,没什么好说的,摆摆手,嬷嬷上前扶她上了车。
萧行俭还是恭敬道:“您一路顺风。”
太后敷衍地应了,最后看了眼清宁,才依依不舍让启程,一行人目送列队离开,持盈立刻挽着清宁的手朝萧行俭说:“伯父,我们还不想回去。”
萧行俭宠溺女儿,自然不会约束他们:“去吧。”
萧行俭一走,郑承昱立刻也说要走,李昶拉住他:“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持盈哼声道:“他能忙什么,还不是花天酒地。”
郑承昱玩味地看她:“你吃醋?”
持盈做作地捧住心:“是啊,我好酸。”
郑承昱难得没有胡搅蛮缠,淡淡笑了笑,转身离开挥手:“回府见。”
持盈拉着清宁朝李昶道:“六哥,我们也分道扬镳吧,我们要去姑娘家去的地方,你在不太方便。”
李昶看了眼郑承昱离开的方向,道了声“好”,便朝郑承昱的方向走去。
这几日陪着太后,不能让太后发现自己的心事和伤心,清宁本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此时太后一走,她只想回府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和顾阙的事,便有些恹恹的:“我想回去睡觉。”
“睡什么睡,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保你烦恼全消。”持盈挽住她的胳膊,朝她暧昧的眨眼。
纸醉金迷。楼里的灯笼透过牵扯的红纱透出来,翩然的袅袅青烟裹挟着丝丝香味,将楼里笼罩在暧昧又氤氲的氛围中。
清宁站在大堂中,看着架起膝盖高的舞台中的舞男翩翩起舞,矫健的身姿舞姿行云流水刚柔并济,薄如蝉翼的丝绸能看到他们结实的胸膛形状,清宁目瞪口呆,脸烧起了云霞,她赫然转身要走,被持盈揪住了手往回拉。
“跑什么,你都及笄了,况且这是酒楼,只是有一些别的酒楼没有的表演而已。”
的确,连堂中招呼的伙计都有男有女。
大概是这种特别,所以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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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好。
持盈按住清宁的肩在雅座里坐下,这个方向,正对着舞台中央,视野最佳,丹若梨霜涨红了一张脸头也不敢抬,反之银筑绿苔处之泰然,见怪不怪拉着她们姐妹在一旁坐下。
立刻就有长相清秀的男子上前招待,男子的目光露骨在清宁和持盈脸上游走,示好的意味十足。
虽说大雍民风开放,各色各样的酒楼都有,但都不会开的主街上,清宁自然不知晓。
持盈倒像是个熟客,坦然若之,她可是十四岁就女伴男装频繁进出秦楼楚馆的主,她一面看表演,一面咋舌:“这儿的郎君不比长安的潘安阁差。”
清宁顿时瞪大了眼睛:“你去过潘安阁了?”
潘安阁是以美男子为主营业的,听说里头的美男子皆是色艺双全,听说她那个成婚的公主姐姐也买了几个养在府里。
持盈理所当然地点头:“去过啊,年初我偷偷跟着守寡的姑姑去的,回来被我爹打得三天下不了床。”她得意地笑,“不过我也把他气得够呛,若不是最后他放了狠话要打断我的腿,我高低也得买几个回去养养。”
“……持盈!”
忽然持盈凑近她,神秘一笑:“顾阙不是和连漪亲密嘛,你也可以和别的公子亲密,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一提顾阙,清宁就泄了气,她不知道他和连漪是不是真如连漪所说的那样,她倔强,私心里是不愿信的。
“那天我说的话太过分了,我,我不该说他无父无母,是孤儿……”清宁耷拉着眉眼,心口一块巨石堵得慌。
这话是有点过分,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戳刀子嘛,但持盈怎么会帮顾阙数落清宁,故作恶狠狠戳她的额角:“你有点出息好不好!”顺便找个借口,“那也是他先凶了你,你才话赶话那么说的,不怪你。”
清宁还是愁眉苦脸,持盈点点立在一边待命的郎君,让他斟酒。
清宁茫然地抬头看了眼台上的舞蹈,又慢悠悠漫无目的地乱看,她撇过去的头突然快速转回来,直起了身子,对上一双漆黑冰冷的眼,似是隐着冷焰。
顾阙!他怎么会在这!
持盈悠哉哉瞥了顾阙一眼,冲清宁暧昧地挑眉:“小哥给你倒的酒你不承情吗?”
小哥接收到持盈的眼神,也很聪明地坐到清宁身边端起酒杯递到她唇边,清宁一双眼睛攫住顾阙不松开,手已经接过那杯酒抿了一口。
顾阙目沉凛冽,扫过她身边的男人转身上楼,丰融跟在身后目瞪口呆地看了眼清宁。
清宁追着他颀长的背影,她一把推开献殷勤的男人,唬地起身拔步就要追上去,却被持盈拉了回来。
“正是好机会!”
“什么?”
“我看他方才已经生气了,我们再等会儿,说不定待会就来找你。”持盈有些激动,狗男人,让你欺负泱泱呢,这回还不气死你,你若不生气就说明心里没泱泱,正好一别两宽!
顾阙在进厢房前站了好一会,神色晦暗不明,最终他对丰融道:“去看着她。”
声音像是浸在冰水里沉在海底,丰融打了个寒颤,立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