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作品:《闺宁

    ==第十八章:回京==


    淡黄色的烛光将女子的五官映衬得很白,也将她脸上所有的表情动作展露的特别清晰,只见女子眉眼轻轻一蹙,语气里充斥着不解跟疑惑,“郎君说笑了,太子殿下天潢贵胄,身份高贵,妾身份低微,久居青州,如何会跟太子殿下有接触。”


    鬼神之说何其扑朔迷离,她敢肯定谢云珏没有认出她来,只是他今日盯着她看了好一会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怀疑,譬如眼前这人,她就知道,谢云珏兄妹就是个灾星,专门克她。


    对上女子真挚的眸子,秦珩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起步往床榻走去,“那歇息吧。”


    沈知意抬头看向窗外,外头已经看不到星星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所以她陪他下一晚上的棋就是为了回答他一个问题,这未免也太不划算了。


    就在秦珩褪下外裳时,沈知意突然柔声喊住了他:“郎君。”


    那温温柔柔的嗓音就像藤蔓一样缠住了秦珩的脖子,秦珩指尖一顿,不动声色地回头看她,“怎么了?”


    但见容色柔和的女子轻轻咬了咬唇,模样有些局促,“郎君之前赠与了妾几家店铺,当时郎君说的是妾若有什么问题可随时跟韩柏联系,只是妾身处后院,对店铺的经营情况着实不太了解,妾想的是等这次回京之后,亲自去这些店铺看一下。”


    秦珩微微颔首,“这是应该的。”


    他今晚竟然这么好说话,沈知意其实不想得寸进尺,但陪他下了这么一晚上的棋,她就跟他要一点点小报酬也不过分吧,女子面露踌躇,接着开口:“可是妾没有马车。”


    这话不假,虽然越国公府家大业大,但妾室出门没有那么自由,尤其是顾家本身条件一般,能给顾瑶的东西本来就不多,“顾瑶”自然没有属于自己的马车。


    秦珩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宽衣解带,没有计较她的得寸进尺,“明日回去,我让管家给你备一辆。”


    在越国公府中,大公子秦珩拥有绝对的话事权,让管家再准备一辆马车轻而易举。


    沈知意作感激涕零状,对着他欠了欠身,“多谢郎君。”


    秦珩淡淡“嗯”了一声,因是在寺庙,二人同盖一床被衾,寺庙里是很安静的,但是秦珩半天没有一点睡意,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眼神没有错,但他身旁的女子没见过太子也是真的,那么还有没有第三种可能。


    失忆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日常习惯,难道还会让一个人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心怀恶意吗,与其说是对其心怀恶意,不如说是愤恨,但太子有什么值得她恨的。


    在这漆黑的夜色中,秦珩缓缓睁开眼,虽然他没有抓住这其中的关窍,但他可以确定一点事,那就是她身上有秘密。


    因为晚上下棋下得太晚,翌日沈知意醒来有点提不起精神,脸色更是有几分苍白,春姜往她脸上涂了一层胭脂才勉强遮住,晚上没歇息好,早上起来也没什么胃口,沈知意只用了半碗粥,便在一旁等秦珩用完膳,可能是因为寺里的早膳不和胃口,秦珩也只用了半碗粥,起身,“走吧。”


    此时此刻,明华寺门口站了许多人,但也都是熟人,秦家女眷、太子兄妹,以及明华寺住持跟小沙弥。


    看到秦珩跟沈知意一前一后的过来,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他们两个人身上,看着女子有些苍白的面容,紫阳公主在心里轻哼一声,偏过头。


    秦珩与谢云珏寒暄了几句,一帮人在寺庙门口分别,太子兄妹马车先行,一上马车,紫阳公主就托腮望向对面的皇兄,“皇兄,珩哥哥摆明了就是十分喜欢他那个妾室,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紫阳公主喜欢秦珩喜欢了十几年了,别说如今秦珩只是纳妾,就算对方娶了妻,身为公主之尊的她都不一定会放弃,只是她现在变聪明了,不再一味的做出那副小女儿家的姿态,而是靠智取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一点让谢云珏很是满意,谢云珏清冷如霜的面容浮现几分笑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皇兄不是说了吗?皇兄会帮你。”


    “等回京之后,你就回公主府躺着不要出门,明日我让御医去公主府。”


    谢云珏没有告诉紫阳公主,他昨晚做了一个很冗长的梦,而且就在昨晚,他所心爱的女子第一次入了他的梦,可不知怎的,梦的最后,心爱女子容貌渐渐模糊,而另外一个女子的容貌逐渐清晰,谢云珏看清了那人是谁。


    正因为看清了,谢云珏才觉得荒谬,他的知知容貌已是举世无双,天下谁人能比得上她,更别说只是个出身不显、自甘为妾的妇人,正因为心中恼怒,谢云珏决定成全自己的妹妹跟秦珩,因为只有他的妹妹才能配得上秦珩。


    紫阳公主虽不解其意,但想着兄长肯定不会害她,便点头答应了。


    这厢,秦珩上马车之后就闭眸假寐,身姿坐地极其端正,一板一眼的,沈知意不经意间往他那里看一眼,他这样睡觉难道不累吗。


    没人管自己,沈知意也闭上了眼,她想的是回去之后就将张成的画像给画好,交给周奕,再由静姨去查那个人,若是能抓到张成,那沈知意就能知道背后之人究竟是不是谢云珏,那些所谓的“证据”到底从何而来,想到这里,沈知意手紧握成拳,全身血液都在躁动。


    而就在这时,秦珩倏然睁开了眼皮,“顾氏。”


    “郎君。”沈知意心一突,睁开潋滟如水的眸子。


    难道是他刚刚的感觉出错了,秦珩捻了捻拇指,淡淡道:“你以后若是想出门跟管家说一声便好。”


    沈知意细声细气的说了个“好”。


    管家被秦珩喊去书房的时候,还有些诚惶诚恐,生怕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惹大公子不高兴了,旁人不知道大公子手段,他还能不知道吗。


    谁知秦珩说的是:“帮顾姨娘准备一辆马车,日后她若是想出门派两个人跟着便是。”


    管家惊呆了。


    纵然知道公子跟顾姨娘感情很好,但没想到公子会对顾姨娘如此纵容,在京中,哪个大户人家的妾室行动那么自由啊。


    见管家愣着不动,秦珩抬眸,淡声问:“有问题?”


    管家连忙低下头,“老奴这就去办。”


    管家行动很快,三日后就来芝兰苑跟沈知意复命,说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沈知意当日就带着春姜去了几家店铺,从胭脂铺逛到了蜀锦坊,然后赶在用膳的时辰去了醉仙楼。


    从沈知意进醉仙楼的那一刻,周奕就已经在暗中盯着她了,同时,周奕也看到了她身旁跟着的侍女,周奕若有所思,很快生出一个主意来。


    他唤来店小二,在他耳边说了两句,店小二慌忙点头。


    于是在沈知意用完膳,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丫头大摇大摆地来到沈知意面前,“顾姨娘是吧?我们贵人想请顾姨娘过去一叙。”


    “你们家主子是谁?”春姜顿时冲到沈知意面前,一脸警惕的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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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家主子是丹阳县主。”


    丹阳县主,长公主与定远侯之女,据说长的亭亭玉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被誉为“京城第一才女”,只是自家小姐跟她都不认识啊,春姜想到了紫阳公主,难道丹阳县主也跟紫阳公主一样,喜欢大公子,所以想对她们小姐不客气,她汗毛都竖起来了,刚要拒绝,沈知意却道:“带路吧。”


    她已经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了。


    春姜也知道以小姐如今的身份,不好跟丹阳县主对抗,她只能一脸憋屈的陪小姐上楼,可刚到二楼指定的厢房,小丫鬟微微一笑,“县主吩咐,只能顾姨娘一个人过去。”


    这下春姜是真的不想干了,她又是憋屈又是担忧的看着沈知意,“小姐。”


    沈知意对着她柔柔一笑,如微风拂面,“春姜,你就在门口等我,若一炷香之后我没有出来,你就去找公子。”


    一旁的丫鬟嘴里始终带着笑,仿佛没有听到这话。


    春姜却是将这话牢牢的记在心里,开始盘算时间。


    周奕在厢房最里边等沈知意,听到脚步声,他笑眯眯地回过头,眉间的朱砂痣很是昳丽,“郡主身边的丫鬟倒是一个赛一个的机灵。”


    “别贫嘴。”沈知意被他这话逗笑,将藏在袖子里的画像递给他,“诺,画像给你。”


    周奕盯着那截素白的手腕,将画像接了过来,“我今晚就通过飞鸽传书联系静姨,只是郡主,此事若是惊动了淮阳王可如何是好?”


    静姨的来历,别人不知道,周奕还能不知道吗,虽说老淮阳王当年将那一百名暗卫交给外孙女的时候说的是这些人全凭她一个人差遣,但时过境迁,他的外孙女已经死在了昭化四年的冬天,为此这一百名暗卫也暗自离开了京城,如今若再联系她们,难保不会惊动淮阳王那边。


    那郡主呢,郡主想不想让淮阳王他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呢。


    沈知意没说太多,“你尽管联系。”


    她那个外祖父当初既然选择了明哲保身,那如今就算知道张成还活着,也会选择明哲保身。


    周奕嘴角一哂,“周奕谨遵郡主之命。”


    厢房外,春姜都快急死了,偏偏门被关上她什么也听不见,就在春姜急得来回踱步时,厢房的门被推开了,糕点的香气扑面而来,春姜眼睛一亮,急忙上前,看着她手中的糕点,春姜张大了嘴巴,沈知意说“先回去”。


    春姜扶着她下楼,直到走到门口,春姜才问:“小姐,丹阳县主跟你说了什么?”


    沈知意浅笑,“县主什么也没说,就给了我这盒糕点。”


    春姜面色古怪,“她这是想讨好小姐?”


    “兴许吧。”沈知意唇角微微翘起,眼里流露出几分笑意来,“此事不用惊动祖母。”


    春姜:“是。”


    只要丹阳县主没有伤害到她们小姐就好。


    ***


    昭化五年二月初十,圣上单独召秦珩入宫,问了下关于户部拨款的事,秦珩一一作答,刚出养心殿,一个长相阴柔的公公来到他面前,笑得一脸谄媚,“秦大人请留步。”


    秦珩眉如远山,面色温润,“不知李公公有何吩咐?”


    李公公一甩拂尘,笑呵呵道:“秦大人有所不知,昨夜紫阳公主突感风寒,高烧不退,吵着闹着要见一个人,下人们束手无策,急忙禀报给了圣上,圣上之意是让秦大人随奴才去趟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