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7章 他心悖论7
作品:《这世界是懂反套路的[快穿]》 不知过了多久,赵四醒来了。
他试着动了动眼皮,挣扎着想从地板上爬起来,但身体各处传来的僵硬和钝痛让他果断放弃了努力。
【这身份卡的酒量也太差了……】
放弃抵抗后,他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安详地平躺回去,感觉自己此刻和尸体之间只差一口气。
【幸好居安新家的地板是恒温的……等等,有点想吐……三儿,现在几点了?报个时。】
MK3000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早上六点半,距离你俩彻底喝趴下也就过去两小时出头,怎么样,除了想吐还有哪儿不舒服?】
赵四:【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太舒服。】他鼻子动了动,嫌弃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感觉被啤酒腌入味了。】
咔嚓一声,MK3000拍了张实时快照传给赵四:【往好处想想,你看你好歹穿的还算整齐,居大总裁嘛……】
赵四点开照片,眼角一抽。
画面里满地滚着空酒罐,家具东倒西歪,昂贵的正装外套皱巴巴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而在照片正中央,居安新睡得毫无知觉,那件价格不菲的衬衫大大咧咧地敞开着,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在外面,整个人透着一股放纵过后的颓唐气息。
【这照片传出去绝对过不了审。】赵四看着照片里两人看似紧密的距离,忍不住吐槽,【而且怎么拍得跟他搂着我似的?要不是我作为当事人之一毫无肢体接触的感觉,我差点就信了……你这拍摄角度也太刁钻了。】
这很难不让人怀疑系统是不是有什么副业。
MK3000表示专员的思想请不要那么龌龊。
【那是我角度刁钻吗?】它一边麻利地将照片归档收藏,一边义正辞严地回道,【是二位实际构成的画面结构容易引发误解。至于昨晚发生了什么——无非是一场兄弟间的深夜谈心罢了,呵,直男之间惯用的小把戏。】
恒温地板躺久了也硌人。好在别墅私密性高,这引人遐想的一幕应当不会被外人看见。
赵四重新闭上眼睛,默默蓄力,准备一鼓作气起身——
“咔哒。”
轻微的动静让赵四僵住。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客厅通往外界的那扇厚重大门正在被缓缓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在上城区模拟出的灿烂晨光中背光而立。
虽然看不清具体长什么样子,但那一头异常显眼的浅金色半长发,已经足够赵四推断出来这是谁了。
——来的人是洛伦·艾克。
距离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也才过了短短十几个小时,赵四这就成功见到真人了,堪称效率高超。
就是这个见面场合吧,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洛伦刚走进门,脚步便倏然停住。
他抿了抿嘴唇,敛去了脸上的笑意,目光沉凝地缓缓扫过整个客厅。
赵四刚刚看过MK3000拍的照片,自然知道自己和居安新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他暗自吸了口凉气,动了动胳膊,狠狠地肘了一下还沉浸在睡梦中的居安新。
居安新吃痛地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蜷缩了一下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先是茫然地聚焦在天花板上,随即感觉到身侧有人,他带着初醒的迟钝转过头——
“方复秦?”
赵四闭了闭眼,忍无可忍地又给了他一下。
这次居安新换了一边转头,总算看见了应该看见的人,只见他瞳孔收缩,脸上的睡意如潮水般褪去。
“洛伦?!”居安新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动作仓促狼狈,带倒了身旁两个空罐子,叮铃咣当的噪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下意识地瞥了眼那俩罐子,又低头看向自己——衬衫敞开得坦荡,本该有扣子的地方空空如也,大概是昨晚喝到兴头上,不耐烦一扯崩飞的。
伴随着洛伦那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居安新本就偏白的脸色似乎又淡了几分,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但只隔了几秒,或许更短,某种属于商场沉浮淬炼出的本能接管了他的身体反应。
慌乱被一寸寸压回那具躯壳的深处,某种冷硬的、近乎攻击性防御状态的镇定,慢慢浮上了他的表面。
赵四慢吞吞的爬起来,先和居安新拉开了距离,然后安静地站在一边,试图把自己变成一朵不会说话的壁花。
洛伦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把居安新从手忙脚乱到恢复镇定的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
那双深绿色的眼眸里情绪难辨,最初的沉凝似乎化开了一些,又变做了更清晰的失望。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洛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甚至算得上温雅柔和,但在那温和底下,是显而易见的暗流涌动。
他问:“我今天来是想看看安安,安安……还好吗?”
他问的是狗,目光却平静地看着居安新,仿佛在问的是一个更复杂的问题。
居安新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因这场面而起的懊恼和急于解释的冲动。
……他不能自乱阵脚。
“安安……有点小问题,不过已经请方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些地方出了点差错,调整一下就好。”
“方医生”这个称呼被刻意加重了语气,而且居安新的话里避重就轻,没有直接点出那个显得过于荒谬的根源。
“出了差错?”洛伦微微偏头,几缕没有束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困惑,“是我留下的指南不够清楚吗?还是……安安在这里住得不习惯,让你费心了?”
洛伦的话语调轻柔,空气却微妙地一点点焦灼了起来。
居安新朝洛伦走了几步,声音有些涩,“你留下的指南说的很清楚,只是安安的食量可能和一些常规认知有些出入。我最近……也确实有些疏忽,没及时发现安安的状态不对,所以昨天晚上才麻烦方医生半夜跑了一趟。”
说完这些,居安新的声音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他向洛伦伸出手,等待回应似的说道:“安安的情况现在应该稳定下来了,昨天我的管家把它送到了医院,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它吗?”
洛伦的目光落在居安新伸出的手上,那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他没有立刻去握,也没有挪开视线。
赵四在一边放轻呼吸,他在脑海里和MK3000交流:【三儿,开盘不?就赌今天这俩能不能吵起来。】
MK3000也是多个任务世界里摸爬滚打磨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种级别的拉扯现场早就见怪不怪了。
它那边传来细微的“咔嚓”声,似乎是在边看戏边嗑瓜子。
听到赵四的话,它笃定道:【不赌,我不信你没看出来,洛伦这小少爷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今天这场架跑不了。】
赵四深以为然:【居安新昨晚醉话倒没说错,洛伦·艾克对他的感情到底有几分真确实难说。但不管是真心还是算计,洛伦恐怕早就察觉居安新心里那点不安和怀疑了。】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眼下这场面,对洛伦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不,不是天赐,是洛伦亲手制造出来的机会,安安就是他亲手送来的把柄。
你看,只要操作得当,俩人惊天动地地吵上一架,把水彻底搅浑……居大总裁那点刚冒头的疑虑,就能暂时被激烈的情绪冲突给牢牢抓住、甚至覆盖掉。】
转移焦点这手算是给洛伦玩明白了——这是标准的的危机公关思路。
就在赵四和系统交换看法的同时,洛伦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去握居安新悬在半空、等待回应的手,而是轻轻握住了自己另一只手,无声拒绝了居安新试图缓和气氛的橄榄枝。
“它没事就好。”洛伦终于开口,声音依旧轻柔,但先前的困惑和受伤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仿佛应对眼前的复杂局面,就已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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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直接回答要不要去看狗,反而半垂下眼睫,提出了一个新问题。
“安新,比起看安安,我现在更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说我对它的认知有问题,好,我以后改。可你自己承认的‘疏忽’……”他声音压得极低,却每个字都在扎向居安新,“你看着这一地狼藉,看看你自己……你真的只是因为‘疏忽’吗?还是因为,照顾安安,照顾我留下的一切……对你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负担?”
洛伦抬起头,他看着居安新,那双深绿色的眸子里晃动着清晰的动摇与挣扎,像在无声地叩问:我是不是也成了你的负担,居安新?
居安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在那道目光的注视下,他缓慢地、几乎有些僵硬地将手收了回去。
赵四清楚地看见,居安新的指尖蜷缩了一下,又很快放开。
“洛伦,别这样说……你怎么会是负担?我只是……”居安新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恳求,强装的镇定如同出现裂痕的冰面,开始松动、瓦解。
他急切地想要辩解,却发现词汇匮乏,任何解释在此刻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只是什么?”洛伦适时地打断了他想解释的话,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的挣扎变成了迅速积聚起水光,他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开始发抖。
“只是压力太大?只是需要放松?安安是送到了哪里——这个中城区宠物医生的家里吗?!你们的关系可真好,好到能一起喝到不省人事,同处一室、衣衫不整?然后就在我们的家里,让我一开门就看到这样的场面!”
情绪的崩塌终于冲垮了那层温柔,洛伦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清晰的颤抖,像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断裂,露出底下尖锐的、淋漓的伤口。
那一声声控诉饱含的失望与痛心是如此真切,让居安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被那汹涌的情绪浪潮冲击得站立不稳。
但很快,居安新反应过来,他强迫自己站稳,胸膛因急促呼吸而起伏。
“不!不是那样!”他猛地向前一步,他的声音也提高了,“洛伦,你听我说!昨晚真的是意外!我和方医生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最近太累了!工作上的事,公司那边的压力,还有……还有……”
他卡住了,看着洛伦那双深绿色的眼睛,“还有”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难道要说“还有对你偶尔给我的不确定感而感到不安”吗?
别傻了,这只会让事情滑落无可挽回的深渊。
“所以,这就是你的答案?安新,我们是恋人,不是合租的陌生人!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可以依靠、可以分担的人?还是说,我只是你生活里一个点缀、一个意外,甚至只是一场拿不出手的艳遇?”
他摇了摇头,像在甩掉什么可笑的东西。
“居安新,你真是让我体验到了以前从没有过的经历——高兴时,我被你拿来欣赏;累了、有压力时,就能随手丢开。到了今天,你甚至……需要找别人来填补你的所谓‘空虚’。”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点缀!”居安新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来证明自己,“我心里只有你!你要我怎么证明?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没有你我才真的会疯掉!昨晚是我不对,我道歉,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你别哭……求你,别这样……”
在某种气氛的烘托中,居安新开始真正慌乱起来,他语无伦次地发誓、保证,在这一刻,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恋人的眼泪,再也看不见其他。
而赵四却看见洛伦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抬了抬。
那只手经过唇边,若有似无地停顿了一瞬,然后自然偏移到脸颊,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动作流畅,姿态脆弱。
被伤透了心的小少爷看起来真是伤心极了。
可赵四分明看见了,就在半秒前,被洛伦指尖掠过的唇角——似乎错觉一样的轻轻向上弯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