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18章 他心悖论18

作品:《这世界是懂反套路的[快穿]

    作为朋友,居安新并不难约。


    翌日下午,中城区一家以复古机械风格为特色的咖啡馆。


    赵四提前抵达,选了靠窗的座位。


    当居安新推门而入时,他一眼便看到了对方。


    居大总裁今日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风衣,身形依旧挺拔,但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倦色,为他那份英俊平添了几分颓靡。


    赵四看着他走近,心中不由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是的,赵四已经知道为什么一个住在住在浮空城生态区的四方科技区域总裁,会和一个中城区的兽医有交情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或缘分。


    【我还是觉得房馥臻这人太极端了。】MK3000翻看着房馥臻和居安新的认识始终,有点惊叹,【为了创造一个合理的相识契机,他竟然雇佣了‘人类赎罪派’的人,特意安排了一场针对居安新的袭击。】


    还记得吗,中城区的地区特色之一——教团,各种各样的教团。


    此前的“人类主义纯净派”只是冰山一角,而被房馥臻选中的“人类赎罪派”,则奉行着另一套理念:


    他们认为人生而有罪,需通过□□的痛苦与磨砺来净化灵魂。每逢特定活动日,便会随机“抽取”路人进行“净化仪式”。


    那一天,恰好在第十七街区出差的居安新,就成了被房馥臻通过特殊渠道、悄悄塞进净化名单的“幸运儿”。


    别问为什么居安新身边没有足够的安保力量,问就是房馥臻技高一筹,让所有意外发生的都恰到好处。


    总之,在一番堪称惊心动魄的混乱之后,受伤的居安新被闻讯赶来的联防局人员救出,并送往了当时十七街区医疗条件最完善的机构,也就是新世界第十七街区宠物医院。


    巧合的是,那天医院异常忙碌。


    而恰好在岗、又恰好比较清闲的院长方复秦,便顺理成章地接下了这位特殊病人的部分日常照料工作。


    几天接触下来,“温和耐心”、“专业可靠”且与他的世界毫无瓜葛的方医生,便成了居安新在紧张工作与复杂人际之外,一个可以放松交谈的朋友。


    于是,当安安出事,心慌意乱的居安新第一时间想到的求助对象,自然就是这位恰好是兽医的贴心好友。


    这是什么,这就是命运的回响啊!


    对此,赵四只能微笑以对了。


    房馥臻,看看你干的好事。


    然后他想到了自己要干什么——能轻易接触到居安新,是“房馥臻”提前打下的好基础。


    赵四不由夸道:【房馥臻,你干得好啊。】


    唯一一个能听见赵四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MK3000,一时间不知道需不需要夸专员一句能屈能伸。


    此时,居安新已走到桌边。


    即便带着倦容,他无意识间流露出的气场依然让周围不少人侧目。


    如今这世道,议会牵头,市政厅上下宣扬,义体改造早成了新风尚。


    中下城区里,但凡有些条件的人,谁不想早点换个比血肉之躯更便利的胳膊或腿脚?


    更快、更强、更耐损,这才是活在当下的凭证。


    正因如此,居安新和赵四这副近乎纯天然的模样,倒显得格外扎眼。


    不过两人都不在意这些的人,如果在意,他们就不会约在这种公共场合见面了。


    “坐。”赵四将一杯早已点好、加了冰块的深色饮料推过去,“你的‘黄铜活塞’,额外多加了几滴可食用液态烟碱。提提神,你的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这种类似强化版冰美式的饮料味道刺激,却是居安新最近依赖的提神利器。


    他道谢后喝下几口,冰冷的液体似乎暂时驱散了一些疲惫。


    他靠向椅背,紧绷的肩颈放松下来。


    “最近没少喝这东西……”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谢了。”


    谈话是从安安的近况开始的。


    居安新提到那只银星犬时,眉宇间终于有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多亏了你,安安现在很健康,后来我们又谈了一次话,我才知道那段时间他压力也很大,所以有些疏忽了安安……


    “说起来安安还是洛伦专门为我挑的,他特意挑了只成年的、据说省心的狗回来,谁知道在饲养上全听信了卖家的话,反倒差点酿成祸事。”


    居安新接着讲了个故事:一个小少爷为了缓解恋人的压力送了只宠物,却因缺乏照料经验,反而给对方添了更多麻烦。


    情节编排勉强说得通,叙事节奏也把握得不错,再加上情感流露真切,结尾又是皆大欢喜的大团圆……


    这件事细说起来倒是娓娓动听的,只是未免也太像个“故事”了。


    反正赵四听着是感觉可信度存疑,可居安新显然是信的。


    他说起这件事时,连那张标配般的霸道总裁脸上,都仿佛冰层微融,透出了一丝罕见的柔和。


    赵四不会在这种时候泼他的冷水,只是顺着他说:“原来都是误会,那你们现在应该是和好了?”


    “当然,我们的感情更进一步。”


    居安新眼中带上三分笑意、三分满足、三分欣慰与一分甜蜜,但很快,这调色盘一样的情感表达被更深沉的忧虑覆盖。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声音低沉下去。


    “有件事……我不知道能跟谁讲。洛伦他……嗯,他有个朋友,病得很重。是一种罕见的基因表达向疾病,公司总部那边已经看过了,说是现有治疗手段……效果都不理想。”


    在新世界这里,倒没有“我有个朋友,其实说的就是我自己”那种说法。


    但为了保护洛伦,居安新无师自通地推出来一位“洛伦的朋友”,仿佛这样,真相就能隔着一层安全的距离。


    实际上生病的正是洛伦自己。


    居安新想帮他,想倾尽所有去帮。


    可他能做的,却那么少。


    动用权限,用内部最优价格提供四方科技最好的药?


    可洛伦是环宇的继承人,本身就能走四方科技最高级别的医疗通道。


    连公司本部都束手无策的事,他居安新又能做什么呢?


    居安新看向赵四:“最近因为这件事,他压力很大,状态一直不好,经常心神不宁。上次安安的事……也怪我,那段时间心思全在工作上,疏忽了他。


    “我现在看着洛伦,愈发觉得除了这份感情,我似乎什么也给不了他。我到底……该怎么办?”


    赵四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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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中思绪飞转。


    刚才那段话很不对劲。


    首先第一点,赵四还能不知道吗,洛伦乃至环宇高层,近期并未在四方科技有正式就医记录。


    所谓“四方科技已给出回应”,纯属子虚乌有。


    其次,四方科技“密室”保存的环宇核心成员基因样本中,并未检出此类严重的、不可逆的遗传缺陷表达。


    【完蛋,三儿啊,你猜这生病的,到底是洛伦还是洛伦的家人?】


    MK3000磕了一颗糖,含糊道:【假设洛伦生病了,那代表洛伦的基因样本是假的;假设是他的家人生病了,那代表他的家人的基因样本是假的——所以这两种区别在哪里?我们只能得出结论,那就是密室里保存的东西已经不可信了。】


    赵四忍住了按压太阳穴的冲动。


    好消息,这次和居安新聊天,果然又得到了新线索。


    他们明确知道了环宇集团确有核心成员(极大概率是洛伦本人)罹患了严重罕见的遗传病,且因不明原因无法(或不愿)通过正规渠道向四方科技寻求治疗。


    这解释了为什么环宇集团会如此不惜代价、甚至铤而走险进行非法基因实验。


    坏消息,原本视为突破口的基因样本比对,可信度大打折扣。


    或者说,哪怕是结果出来了,赵四他敢信吗?


    最后就是那个研究员说出来的话了——居安新到底有什么隐藏背景,是赵四和MK3000没查出来的?


    洛伦和他背后的环宇集团为什么那么肯定,他们能从居安新这里获取到研发方向的机密?


    这次谈话是个好机会,可以先试探试探,试试看能不能一次就搞清楚这个问题。


    想清楚这些,赵四先开口安抚居安新的情绪。


    “感情上的支持与理解,在这种时候往往比任何物质资源都更珍贵,也更能成为对方的支柱。如果你真的想为他做点什么,或许可以尝试换一个角度。”


    迎着居安新略显困惑的目光,赵四继续道:“暂时丢掉一切社会身份,单纯的以‘居安新’这个人,去更深入地理解对方面临的困境。


    “你能做的很少,但是又很多。或许是信息,或许是渠道,或许仅仅是一种不同于家族内部的、纯粹的信任与倾听……多去了解了解他吧,你本身的存在,对他而言就足够独特了。”


    居安新眉间微蹙,流露出迟疑:“我不想……贸然干涉他的生活,增添他的负担。”


    “这只是一个朋友基于有限视角的建议。”


    赵四摊摊手。


    “每个人的成长环境都不同,最终塑造出来的人也不同。而谈恋爱不就是互相体贴包容,了解对方的过程吗?


    “而且恋爱终究是两个人自己的事,所以最终如何行动自然取决于你,这是你作为恋人需要独立面对的课题。”


    居安新陷入思索,他的目光在赵四脸上停留,又缓缓移开,最终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咖啡馆的客人来来回回换了两轮,居安新终于回过神。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我不能只是被动地等待,或是盲目地焦虑,我需要知道他究竟在面对什么。”


    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该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