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笑得这么可怕？”


    坐在她旁边的吉赛尔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尹书裕立马按灭手机，面无表情假装无事发生。


    “阿尼，什么事都没有。”


    吉赛尔依旧看着她。


    “……好吧。”她叹了口气，向吉赛尔选择性转述了一遍那些评论，“提起我他们都只会想到哥哥。”


    虽然她生气的真正原因并不是这个。


    “啊——”吉赛尔拉长声音表示理解，“确实很让人苦恼，哥哥是人气爱豆的话压力肯定很大吧。”


    “是啊。”


    你有姨妈，她有欧巴，她们两个关系户还真是玩到一块去了。


    ——


    整个打歌期就是在电视台日复一日地完成预录、等待其他艺人预录、一位发表时上台露个脸的流程中度过。偶尔也会有些别的通告和拍摄物料的工作，不过对于尹书裕来说还是太过无聊，唯一的乐趣就是在工作之余刷论坛。


    好在她有着天然的护盾，就算在论坛上高强度冲浪也不会闹出像‘锐化的原因’那样的糗事。毕竟谁都想不到一个韩国人不仅能翻到别国的软件里，还能看懂鲶窝蛐蚊驴猪那样圈内人来了都得先愣三秒的花名。


    出道曲的打歌期结束，没过多久又迎来了年末舞台。


    公司依旧十分倒油地给她们准备了一套仿佛下一秒就能上山打虎的丑衣服，尹书裕穿着专门为了走红毯而准备的简约礼服，想到一会儿要穿什么衣服上台表演就笑得很勉强。


    S.M就这样给亲儿子NCT准备帅气的制服然后把她们发配到荒郊野岭打老虎吧。


    红毯的入场顺序大部分都是按照出道时间排序，aespa作为刚出道的新人理所应当地被排在了前面，而最前面的是比她们出道还晚了将近半个月的enhypen七个人。


    站在候场区的尹书裕小幅度地歪头，透过身前宁宁的肩膀悄悄观察。


    看着他们一身校园风妆造的她不禁感叹，七个吸血鬼原来还有是人的时候。


    她曾经也不是没听恩静朋友说过enhypen也不是一开始就黑化的，只可惜尹书裕认识他们的方式是女伴舞事变。


    西村立居然也不是一开始就长成那样的，她还以为从出道起他就是那副看上去比真实年龄大了10岁的长相呢。


    虽然现在也不怎么样，但好歹还没有几年后丑得那么惊世骇俗。


    这几个人现在纯真青涩得她有点不敢认，她看了一圈，视线的落点最后停在了队伍末尾的人身上。


    对方好似感觉到了有人在看自己，浓密得媲美蜡笔小新的眉毛下的一双眼睛朝她看过来。


    尹书裕没想到他会看自己，偷看被发现也没有欲盖弥彰地眼神躲闪，只是表情无辜地朝他眨眨眼。


    朴诚训和她对视了两秒，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品鉴完enhypen七个人人类时期的面容，尹书裕收回视线，又对上了身前人那双大大的猫眼。


    “欧尼在看什么？”宁宁把这个问题在心里憋了很久，因为尹书裕看得实在太久了，最终还是没忍住问。


    “什么都没看。”


    “……”她的表情明显不信。


    那边的enhypen似乎要准备上台了，尹书裕余光扫到那边的动静，这才想起眼前还有个等着她应付的忙内。


    “你知道吸血鬼吗？我在想……”


    “……”忙内叹了口气，“欧尼知道你的眼睛大得眼珠稍微动一下都很明显吗？”


    台上的主持人正在念enhypen的介绍词，朴诚训在上台前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队友因为他的动作看过来，注意到他的异常问道：“诚训你耳朵怎么了？”


    朴诚训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


    “没什么。”


    ——


    她们走完红毯后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休息室，在里面换完装又紧赶慢赶地上了台，表演完一出和打歌舞台完全没什么差别的舞台后回到待机室，再次开始了几个小时的待机时间。


    妆造又倒油，舞台也不给改编，简直就是把打歌舞台直接搬上来般的毫无诚意。


    尹书裕正捧着脸蹲在待机室的电视前看实时舞台的转播，一位staff敲门进来。


    “Lyra ssi，现在要拍摄之后发布的单人照片，请先跟我来。”


    尹书裕点点头，跟着她走出门。


    待机室的门再次合上，房间里的四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金文庭看了一眼门口：“她应该没有发现吧？”


    “大概。”柳志敏从staff手中接过摄影机，转了一圈寻找光线最好的角度，“那孩子虽然之前有点冷淡，但最近表情总是写在脸上，不像发现了的样子。”


    她调整好机位，招手让几位队友过来。


    “大家好——”


    她们对着镜头露出笑容。


    作为队长的柳志敏站在最前面，对着未来的观众解释道：“我们今天要给Lyra准备生日惊喜。”


    “因为行程很紧，没有办法准备盛大的派对……”


    “但如果不是在生日当天庆祝的话，就算有惊喜可能也失去了那种特殊的意义。”


    “没错。”其他三人赞同地点头。


    “虽然是在年末舞台的待机室准备，可能做不到很完美，但是为了亲爱的Lyra，我们会努力准备的！”


    ——


    不知道此刻待机室里的人正瞒着她在做什么的尹书裕，配合地跟着staff的指挥摆动作。


    拍到一半staff又递给她一个小巧的草莓蛋糕，尹书裕边小心接过，边看着旁边拍摄behind视频的摄像头说：“是因为生日所以才单独叫我出来拍照的吗？”


    她就说为什么要特意点她一个人出来。


    尹书裕凑近蛋糕闻了闻，不仅重量很轻，还一点奶油味都没有，看来纯粹是拍照用的道具。


    不过她也不怎么想吃S.M给的蛋糕，她们公司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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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有着给不吃草莓牛奶的爱豆准备草莓奶油味的蛋糕，以及各种蛋糕给爱豆吃到面露难色甚至呕吐的种种奇葩事迹。


    “——书裕？”


    远远传来一道声音在喊她的名字，尹书裕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乌泱泱一群人朝着她这里过来，领头的那位就算和她隔了一段距离，五官依旧浓得很清晰。


    “……”她谨记宁宁对她的提醒，强忍住眼珠想要转动的冲动。


    就算心里再怎么不爽，镜头还在拍着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不然如果这段被放出去了就是她和seventeen实锤不合了。


    “在拍摄吗？”崔盛澈视线投向staff手上的摄像机问道。


    “在录制年末舞台的Behind呢。”她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朝一行人鞠躬，“前辈们好。”


    既然是尹净寒和他的队友，观众看到尹书裕和他们相处一般都会将seventeen的人代入哥哥身份，反应如果太像男女爱豆之间的避嫌感反而会显得很奇怪。


    大大方方地对待是最合适的。


    “生日快乐。”尹净寒径直朝着她走来，“书裕。”


    “内，谢……”


    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一股全然陌生的气息钻入她鼻尖。


    被尹净寒猝不及防抱了个满怀的尹书裕呼吸一滞。


    意识到自己被尹净寒抱住了的那一瞬，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已经无法处理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等被尹净寒放开，才重新开始运转。


    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她的表情也变得十分精彩。


    尹书裕满头问号：？？？


    他真的疯了吧？为什么专挑着有镜头的时候做这些？表演型人格吗尹净寒？？


    “谢谢欧巴……”这句话几乎是她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到她说''欧巴''两个字的尹净寒挑了挑眉，在镜头前终于愿意叫他哥哥了？


    他看着尹书裕脸上那副有趣的表情，继续火上浇油：“哎呦我们书裕，都感动得说不出话了。”


    “……内。”尹书裕气笑了，“我真是太感动了。”


    看完他们两人演完的一出戏，其他人终于有了机会开口。


    “生日快乐啊书裕。”


    “康桑密达盛澈前辈nim。”


    “刚刚的舞台很棒哦。”


    这么明显的谎话金抿奎你也敢说的……尹书裕差点没绷住表情。


    “谢谢前辈，希望前辈们稍后的舞台也能够完美完成。”


    眼见聊了几句话后大部分成员都赶去舞台那准备了，偏偏她最在意的那个人的脚步还是没有丝毫要挪动的迹象。


    尹书裕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


    ……等下，为什么还不走？


    她和seventeen的人能有什么话好说？他们难道不是路过打个招呼就说再见的关系吗？她虽然有提前做好在年末遇到他们的准备，但没有做好和他单独相处的准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