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缠玉枝》 钟家姐妹领着李兮滢和李澄雪到了水榭,此时,那里已经围坐着几位少女。
李兮滢逡巡一圈,这些个少女里没有她熟识的世家贵女,似乎都是薛铃的好友。
钟采萍引二人入座,与在座的娉婷少女们互相寒暄后,有丫鬟奉上了茶水点心。
几人说说笑笑,并没有因为李兮滢和李澄雪的到来而有什么不同。
只是屠春妮时不时地投来一道审视的视线落在李澄雪身上。
“这样坐着喝茶多无趣,不如我们来玩投壶?”她笑着开口提议。
“好啊好啊!”
她的提议立即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这几个姑娘不如世家贵女那般擅于琴棋书画,平时设宴最喜玩的便是投壶和击鼓传花。
“李小姐没意见罢?”屠春妮笑吟吟地望过来。
李澄雪正啜了一口茶,闻言抿唇一笑,摇了摇头,“我没意见。”
薛铃不在,钟氏姐妹暂代东道主之责,见众人有如此雅兴,只得叫丫鬟依言照办。
于是,众人起身走到了水榭旁的观景阁前。
丫鬟仆妇很快将双耳壶跟箭矢捧了过来。
这时,薛铃也抱着签筒赶了过来。
她目光掠过李澄雪,对众人笑道:“还是老规矩,抽签决定先后顺序。”
“规则也跟从前一般,输了的可要罚酒。”平西侯府的小姐郝安安笑声爽朗地附和。
众人一听都乐了,纷纷附和着:好说!
姑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的样子,抽完签后轮流拿着箭矢投壶。
一轮下来,投进箭矢最少的是钟采莲,她羞愤地红着脸,接了丫鬟递来的酒盏。
再然后是两两一组,李兮滢自然和胞妹一组。
如此玩了几把,姐妹俩也输了一局。
再要比时,李澄雪眉心微蹙,面露难色。
“怎么了?”李兮滢关切地询问她。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她想着该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了。
“我陪你去茅厕。”
姐妹俩正要离开,就听薛铃挑衅的声音传来:“李三小姐不会是输不起罢?”
李兮滢微微蹙眉,暗道还真让大姐说中了,这薛家小姐果然不是个省心的。
“舍妹不胜酒力,我扶她去歇会儿。”她温声解释。
说罢,也没去管薛铃的脸色,将手里的箭矢交给玉帘,扶着胞妹,在薛府丫鬟的指引下往茅房去了。
拐角就到茅房的位置,李澄雪止住步伐,对胞姐说道:“二姐你先回,不必在此等我。”
说罢,她快步往茅房去了。
李兮滢想了想,有些不放心胞妹,原打算在这里坐着等会儿,正要掏帕子去擦石凳时,却不见帕子的踪影。
回想起方才过来的时候有个丫鬟撞了她一下,她猜测手帕应当是那个时候掉的,遂返回原路去寻。
走到回廊处,险些与一人撞个满怀。
她反应过来正要避开,怎料那人一把拽住她腕子,一手环住她腰身将她逼至墙角。
“侯爷?”
看清眼前之人的那一刻,她绷紧的一颗心刚要放松,就因对方忽然凑近而整个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的唇骤然贴上她的,她惊愕地瞪圆了双眼。
回过神来,慌忙推开了他。
“你…”
她怔愣失声,撞进薛硕星火簇簇的眸子里,面上骇然失色。
还没等她做出反应,薛硕又朝她吻了过来,她想避开却还是慢了一步。
这一次与刚刚的浅尝截然不同,他吻得又重又欲,蛮力吮吸侵吞着她的气息。
唇与齿碰撞的那一瞬,李兮滢脑海里仿佛有一道惊雷从天劈下,她不由得打了个颤栗。
奋力去推他,可谓是卯足了劲儿才把人推开。
薛硕撑着墙低低粗喘,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我中了药,你快走。”他忽然将李兮滢往边上一推,语气急促而压抑。
李兮滢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脑子里因薛硕方才的强吻变得一片空白,恍惚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地就想要走。
走出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担忧地问:“那你怎么办?”
薛硕对她笑得邪肆,“怎么?你要做我的解药?”
李兮滢怔了半瞬,脸色白了又白,她不禁懊悔自己就不该对薛硕生出恻隐之心,这人还真是不识好歹。
“侯爷还是回房用冷水洗洗罢。”她冷声丢下这句话,毫不迟疑地转身离开。
薛硕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舔了舔还残留着香甜口脂的唇瓣。
原来她的唇这样软这样甜。
若非不合时宜,他真想再好好地尝尝。
——
李兮滢心不在焉地往回走,薛硕那句中药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这是在薛府,究竟是谁敢对薛硕下药?又是下的这种阴毒之药?到底是想毁了薛硕?还是…
又想起刚刚薛硕轻薄她,愈发心神不宁。
她挽起袖子一遍一遍来回擦拭着自己的唇,想要擦掉薛硕在她唇瓣上留下的痕迹,脚下兀自走着,压根没注意自己走到了何处。
直到身后传来胞妹的呼唤,她才从思绪中抽回神来。
“二姐,你怎么了?我喊你几遍都没回应?”李澄雪疑惑地问她。
李兮滢身形僵了僵,努力甩掉那些难堪的记忆,笑容里夹杂着几分不自在,“没什么。”
忽见胞妹神色有些恹恹,忙问:“你还好吧?”
李澄雪捂着腹部,难受地摇摇头。
李兮滢见状连忙对附近的丫鬟吩咐道:“去叫大夫过来。”
她一面扶着胞妹在廊椅下坐着,一面问她:“你今儿吃了什么?”
李澄雪思忖片刻后答:“我在府里什么都没吃,就到这儿后喝了杯茶,吃了块桃花糕。”
李兮滢微微蹙眉,那些糕点和茶她也吃了些,照理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为了以防万一,亦或是对症下药,她还是叮嘱竹香去把胞妹吃过的东西取过来。
没一会儿,薛府府医就到了。
他给李澄雪把了脉,又问了今日入口之物。
府医微微拧眉,却含糊其辞;“小姐应当是肠胃受凉…”
这时,竹香把李澄雪未喝完的茶水和糕点端了过来。
“大夫,你看看我妹妹吃的这些食物可有问题?”李兮滢神色平静,语气里却多了几分谨慎。
府医依言仔细闻了闻,又尝了尝,忽而眉头紧锁,又似有难言之隐:“这…”
“您有话直说,舍妹是薛侯的未婚妻,若是误了舍妹的病情,想来您在薛侯面前也不好交代。”李兮滢隐晦地提醒他。
府医凛然,忙道出实情:“小姐的茶里被人下了泻药。”
“什么?”李兮滢和胞妹对视一眼,她眼里满是惊愕,而李澄雪已是怒火翻腾。
“玉帘…”李兮滢很快镇定下来,对玉帘叮嘱了一句,玉帘匆匆退下。
为着府医方便施针,李兮滢扶着胞妹走入了最近的一间客房。
就在府医给李澄雪施针时,玉帘把李兮滢喝过的茶端了过来。
待府医施完针,李兮滢才让玉帘把茶盏递过去。
“劳烦您看看这杯茶有没有问题。”李兮滢温声说道。
府医依言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随后摇摇头,“并无问题。”
李兮滢神色微变,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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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清楚是有人专门针对胞妹。她叮嘱竹香带府医下去开药方,随后又让玉帘去把此间发生的事告知母亲。
李澄雪后续去了两趟茅房回来,整个人都有些虚脱无力。恰好竹香也已把药煎好,李兮滢亲自给胞妹喂了药。
看着胞妹苍白的小脸,李兮滢心疼极了。
“小姐…”
“母亲怎么说?”李兮滢看了眼玉帘,轻声问道。
“夫人已告知薛老夫人。”
只一句,李兮滢犹未展眉,今日薛硕中药,胞妹也被人在茶水里下药,她不知这两桩事究竟有没有关联,只肯定一点,那就是有人不想薛李两家结亲。
“你去告诉母亲,我先带雪儿回府去了。”
眼下胞妹身子不适,这场鸿门宴不吃也罢。
——
是夜,漫天星子铺就,照得庭院中树影婆娑。
李兮滢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薛硕强吻她的画面。
她心绪难平,只能披衣起身踱步走到窗前。
打开朱窗,恍惚间似乎看到海棠树下一道挺拔的身影。
是薛硕!
她骇然捂住嘴退了半步,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
再定睛去看时,眼前却早已不见那道身影。
她眨了眨眼,满眼疑惑。
也许是她看错了。
狂跳的心渐渐平复,她弯腰拾起掉落在地的外衫,再次往那海棠树下投去一瞥。
原来真是她看花了眼。
她自嘲一笑,将朱窗掩上。却不知方才那道身影又落回原地,一直看着她的剪影消逝在窗纸之上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
翌日。
李兮滢去白梨院看望胞妹,恰好大姐也在,姐妹三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才看着胞妹把汤药喝完,就听丫鬟来报,薛母上门拜访。
“她倒是来得及时。”李婉清笑了笑。
姐妹俩对视一眼,猜到薛母必是为了昨日之事而来。
李澄雪压根不想见薛府的任何人,没好气地正要找个借口谢绝见客,却被李兮滢按住了。
“去听听她怎么说。”李兮滢温声劝她。
“听滢滢的,你也得瞧瞧你这未来婆母行事如何?”李婉清也附和道。
“行吧。”李澄雪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昨儿她被人摆了一道,虽说没有当众出丑,可也让她受了不少罪,以她有仇必报的性子,她总是要想法子还回去的。
李婉清推脱要回屋绣嫁妆,只能叮嘱李兮滢陪着妹妹一道去。
姐妹二人到了花厅,就见自己母亲和薛母面对面而坐,脸上皆带着得体的淡笑。
“昨儿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是这个贱蹄子因妒生恨,这才在雪姐儿的茶水里下了泻药,我今儿把人带过来,但凭雪姐儿处置。”
姐妹俩当先听到的便是薛母的这番话。
李兮滢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丫鬟,有些面生,并非是昨日给端茶送水的那个丫鬟。
“雪姐儿,你来的正好。”
见到姐妹二人,薛母笑着起身走过去,一把拉住李澄雪的手,说出一番关切的话:“昨儿是伯母招待不周,让你受委屈了。”
话锋一转,指向跪在地上的人,“这就是昨儿给你下药的丫鬟,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她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皆为你着想的样子。
李澄雪抽回手,没去管她虚假的态度,只淡淡地看向那个丫鬟,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何要害我?”
丫鬟低垂着头,极力掩去眼底的悲愤与不甘,“奴婢贱名春菊,是侯爷房里伺候的。”
李澄雪面露震惊,“你是侯爷的通房丫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