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那个蠢货，有句话还真说对了。”尚丽立刻关门，上床看着天花板躺平。


    她现在连一毛钱都要计较，陈渡一出手就是几万，虽然他态度不一样，但差距太大，让人望而生畏。


    她打听着通行证，千方百计想要一张，而他本来就有。


    更不要说大牌手表，王老板买一支，是手表抬举他，而不是他衬手表。


    早晨六点，尚丽出去吃了自己喜欢的早茶，回来信心百倍买票，坐火车去省城找黄志。


    “黄老板，你看看，真品劳X士今年刚出的新款，有没有兴趣，自己留一块？”见黄老板两口子都在档口，尚丽上来打过招呼，就开始推销。


    “尚老板，你现在做大做强，都卖上名牌了？”董文琪出其不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朋友帮忙从香江带回来的，董老板，要不要也买一块！”尚丽把表拿出来给他们看。


    “我看看，我去，真是金子做的，我找人来鉴定一下，要是真的我留一块啊。”董文琪一看就喜欢，说着就跑了。


    刘嫂子也跑过来看，是很精致的手表，开口就问，“尚老板，怎么没有女款？”


    “女士手表稀有，嫂子，你想要？”


    “黄志，你不是早就想买这个手表，我相信尚老板的为人，你跟她买，总比被外人骗的好。”刘嫂子劝全神贯注看表的丈夫。


    “好大方的嫂子，怪不得黄老板能发大财。”尚丽笑着说。


    “嫂子，上次从刘老板那订的货卖的差不多，开年再准备订些，劳烦你给刘老板带个话。”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尚丽，我知道你有人脉，我们家老黄嘴笨心善，以后有好货，一定先要来找我们呀。”一个弱女子，这又是外贸好货，又是国际名牌手表，背里靠山很厉害。


    “嫂子，合作共赢。我看董老板摊位卖女士皮包，质量怎么样？”


    “我没注意……”


    董文琪带着在表行工作几十年的修表大师回来，他看过三块手表后，点了点头。


    “是真货，有证书和发票吗？”


    “有的。”尚丽接过手表，将发票给他看。


    “黄老板，董老板，你们选过，剩下的那块，我买了。”


    黄志要了12000元的18K金，董文琪选了8000元的间金。


    尚丽收了钱，写清楚钱款原因分14000的瓷砖和7500元欠款两批打进冯铮给的账户，回来和等着的文耀师傅谈价。


    “文师傅，我们第一次见面，往后还要合作，你给个3800元。”


    一开口就便宜200元，这人能处，“看得出来，尚老板是个爽快人，以后有这样的行货，尽管来找我，我有销售门路。”


    “好的，谢谢您。”


    回去的火车上，尚丽觉得这忐忑不安，提心吊胆的卖货经历，对她来说是好事，钱难赚才对，免得她不知不觉飘了。


    那也就离亏本破产不远。


    ——


    陈渡一觉睡到自然醒，服务员送来的早餐一口没动，看着冯铮胡子拉碴进来，冷着脸问：“怎么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尚老板给你打钱了。14000的瓷砖，7500还欠你的本钱。”


    “收拾一下，我们回京市。”


    “尚老板肯定会回来找我们，不再等等？”好人做了，提着的心放下了，应该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吧，要不然，做这些干什么呢！


    “不了。昨晚遇到张叔，我爸知道我回来，我得赶紧回家。”


    免得给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冯铮要说的话。


    “冯总好，陈总在吗？特别感谢陈总，只两天就让我赚了八千多……昨天听说你们今天要回去，给你们买了点特产路上吃。”


    冯铮开门接住尚丽两手的礼物。


    陈渡跟着过来，看到又是一身粉色运动装活泼开朗的尚丽，淡淡的说：“先进来吧，我们还没吃饭，等会一起去吃个午饭，尚老板你请客。”


    “好啊，吃川菜，湘菜，还是本地菜？川菜的话东门王老板家的就很正宗。”


    “川菜。”


    “好。”


    尚丽带着两人在东门王老板家点了一桌川菜，有麻婆豆腐，粉蒸排骨，烧白，酸菜鱼，辣炒牛肉凉拌三丝，红油耳叶和白灼生菜。


    “陈总，你尝尝这烧白，看合不合胃口？”尚丽端着自己的米饭一边夹菜一边说。


    看陈渡终于动筷，冯铮松了一口气，真是伴君如伴虎。


    “冯总，你们开年都做什么项目呢？”尚丽的筷子落在凉拌三丝上，问道。


    “修桥，铺路，帮忙盖香江老板投资的厂房，高档住宅楼和宿舍，参与基础建设等等。”


    “听着就好忙。”


    “我和陈总这三四年，每年都这样，过的很充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十六岁当兵，我也当兵，他考大学学的建筑，我学的财会。”


    “真羡慕你们。有时间我也要去拿个文凭。我说没说过，我离异带两娃，小学毕业。”尚丽夹了一筷子酸菜鱼，小心翼翼的夹刺。


    所以，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陈渡起身去结账。


    “陈总，他其实人很好，就是脾气大，哪能真让你请客。”冯铮小声和尚丽解释道：“他一个大男人，从香江给你带货，简直是破天荒。”


    “嘻，真的吗？”尚丽疑惑，笑问。


    “真的。”


    “很荣幸遇到你们。”尚丽由衷道。


    “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秘密。”


    陈渡不理他，坐下继续吃饭。


    等陈渡吃完两碗米饭放下筷子，尚丽找到王老板，“剩菜全部打包，你的手艺太好，我要带回去热了当晚饭。”


    “好。给你装两个我卤的猪蹄，尝尝鲜。”


    “那怎么好意思，连猪肠猪肘一起给我买五斤，好过年待客。”


    陈渡又结了一次账。


    “有情况了？”王老板小声问接东西的尚丽，示意她看门口等的两位男士。


    “什么什么情况？”


    “对象？”


    尚丽连连摆手，“别乱猜，都是我老板。”


    王老板不信。


    “王哥你给我留意一下附近有没有出租的店铺，只要有，哪怕三十晚上我也能赶过来。”尚丽真心拜托。


    叫他什么？陈渡一个厉眼，杀气腾腾扫过胖嘟嘟的王老板。


    “小妹儿，哥哥一定给你留意。”王老板故意拉着尚丽的衣袖嗲嗲的说。


    尚丽低头忍住笑，王老板真有唱戏的天赋！


    三人在路口分开，尚丽笑着说：“陈总，冯总，提前给你们拜个早年，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身体棒棒，吃嘛嘛香，开开心心！”


    “嗯。”


    “也祝你新年快乐，心想事成，明年发大财！”冯铮笑说：“我们三天两夜的火车也就到家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要不，我让公司的车送送你！”


    “冯总，不用，公交车很方便。”


    “有事给我打电话。”冯铮看看表，他们的火车马上就要检票。


    “好的。谢谢。”


    “那我们先走一步。明年见。”


    “明年见！”尚丽目送他们先走，提着小行李箱去公交车站。


    开心了吗？冯铮扫一眼身边无动于衷一步三摇的人，跑起来。


    陈渡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后面什么都没有。


    王老板不敢和凶巴巴的老婆聊天，出来碰到阿旺嫂，立刻道：“阿旺嫂，我给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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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老板攀上不得了的大老板了。”


    “真的？”


    “真的。尚老板请客吃饭，陈总最后付钱，你说他们是什么关系！最关键的是尚老板私人买的卤肉也是陈总付的钱。”


    阿旺嫂一脸八卦，说：“那还真是不好说啊。谁让尚老板是我们整条街出了名的豆腐西施！人那长相，那身材，嘴巴甜，还会挣钱，哪个男人见了不爱。”


    这些都不算，尚老板最大的优点是随和，跟谁都处得来。


    “哈哈哈，阿旺嫂，你说得对。”王老板看到自家暴龙老婆，立刻苦笑着跑回店里。


    ——


    紧赶慢赶上了火车，冯铮才有时间打开尚丽提来的礼物。


    “煎堆，油角，糖环，虾饼，萝卜糕，尚老板就差将早茶没搬过来。”每一份都用油纸包裹，整齐的装在透明盒子里，是礼物的样儿。


    “还有茶叶和三花酒。”冯铮又打开两个袋子，是潮州有名的茶叶。


    “凤凰单丛。”


    陈渡伸出修长的手，接过来扫了一眼，“正好送给爷爷当新年礼物。”


    “酒呢？”


    “就说是你孝敬他老人家的。”


    讽刺他品味差，是吧。冯铮别过脸，起身一股脑将东西放在上铺的空位。


    幼稚。


    陈渡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铺好床，眼睛微眯，抱着胳膊朝外躺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狐狸，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冯铮突然朝陈渡扑过来，压住他的胳膊，死死的掰住他大拇指。


    “我故意什么！”陈渡腾的坐起来，笑道，“你衣服脏的，快滚开点。”


    “还故意什么？你故意欺负尚老板加深你在她心里的影响。你知道，明年玉金辉会回来，你怕他们长期相处，日久生情。


    所以，你故意给尚老板施加心理压力让她每赚到一次钱的时候就想到今天——想起你，潜意识里还会拿你和姓玉的或者其他人做比较，你到底是对自己多有信心！”


    就这么笃定她会喜欢你！


    “说，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显然，尚丽怕他，他成功了。


    “明年，我应该准备，她花钱卖不到的礼物。”陈渡笑道。


    真承认了。


    冯铮又开始替尚老板的钱包担心。


    这家伙，真是个疯子，谁都算计，连爱都敢算计。


    “放开我！”陈渡冷声，嫌弃道：“滚去洗手！”


    “要不是我——”算了，算了，跟这种人计较什么，越计较亏的越多。


    火车哐当哐当一路向北……


    尚丽回到家，独坐了一会儿，想起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心突突直跳，真正一个——骑虎难下。


    再也不敢欠人情。


    尚丽深觉自己这次只怕是大伤元气，今年的生意到此为止。


    “阿婆，我回来了！”来找玉满婆。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冯总呢。”玉满婆院子里念叨着出来。


    “他们回京市过年了。”


    “那你呢？”


    “我也要过年，改天去接慧慧和李序回来。这是我买的卤肉，晚上我们两个喝两杯。”尚丽拿出一瓶三花酒。


    “昨天的酒会怎么样？”玉满婆上下打量尚丽这一身粉将她的皮肤衬的好白，头发慵懒的披在肩上像个漂亮的洋娃娃。


    “认识了几个老板，开年的盒饭生意应该能做。”


    “那就好，你先回去洗漱，我煮粥，等会过去和你一起涮菜。”


    “阿婆，我等你喔。”


    玉满婆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离不开人……”


    玉满婆高兴的拿出自己炸的虾饼，又将现挖的生蚝清洗干净裹上鸡蛋和淀粉准备等会现烙，还有新鲜的大虾，带鱼和鱼丸，必不可少。